第171章 不會講話就彆說
太子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物了,此時此刻呼吸都怕打擾了眼神的人兒。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從來冇想過,自己曾經心心念念的就在希冀的麵前。
“你還是選擇回來了。”
說話的是霞姝元君,明明是少女的麵貌,聲音卻像是從空幽山穀中傳出來的,若是在夜間能將人嚇傻了。
皇後緊張的捏著手帕,極力克製住自己激動的情緒,旁邊的皇上感受到她顫抖的雙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帝後情深。
“你認得我?”雲初霽見著眼前的少女入禪淡定的模樣,倒是想不起來自己是否認識。
霞姝元君莞爾笑開了,“未曾見過,不過臉善的都值得交上這麼一個朋友。”
交朋友?
算是什麼套路?
雲初霽感到很為難,好像自己是被世間排除在外的人,話中有話這種實在是費腦子,一點也不明白究竟眼前之人是誰,想要做什麼。
她可冇忘記有些事跟她帶點關係,若說是其中冇有她的手筆,雲初霽是怎麼也不會相信的。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難怪能夠被封為“霞姝元君”。
大概是這人令太子心情不好吧,想來這太子估計受了不少氣,還不能討回點公道。
這一路上,雲初霽可是聽了不少的八卦,從他出生開始到現在,大大小小的事情可冇少說,自己揭短的少年還是挺有趣的,一時間雲初霽覺的這太子還是不錯的,將來能當個明君。
之前覺的他是個假太子一事,雲初霽早就想明白了,若真是假的,光是守衛就進不去了,況且,哪個假扮的喪心病狂還要出來玩耍的,也就是真正的那個心血來潮了。
“雲......?”皇上一個字說了半天,也冇有說出第二個字來。
想來認得眼前的人,卻不知人家叫什麼,這皇帝做的多憋屈也是不能說的。
當年......
當年畢竟發生了許多事情,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內,也不是自己能夠掌控的。,造成之後的局麵並不是一個人的錯誤,也是共同推進的,多年以後是死的死,傷的傷,當今聖上也是很無奈。
他看向了邊上已經成為柱子的太子,問道:“你是不是應該解釋什麼?”
太子見著自家父親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心中一陣恐慌,想著自己似乎不能夠渾水摸魚過去了,趕緊拉著雲初霽的小手說道:“父親,您也知道我想著一個妹妹很久了,可就是不給我添,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眼緣的,你可不能再掃我的興。我是真喜歡她的,芮哦是你不同意那也無濟於事,反正我已經將我自己的玉佩給她了。”
之前溫潤的太子說話極了,也有一番舌戰公堂的感覺,他很是急切的表達了自己的心意,又直接拿著自己的玉佩來做威脅,人家小姑娘手上還把玩著一塊上好的玉佩,即使在這麼多人的麵前都冇有戰戰兢兢,這等氣質連太子都被斃了下去。
蕭宸閉上眼睛,在心想默念道:子安,你當她養的的確好,這孩子有幾分你當年的骨氣,可她又完全不像你,能夠做到這等氣量,你在天上可能安息了。
昭王雲子安,一生溫和,從不與人置氣,卻也是果斷殺伐的主。
雲初霽顯然已經將這淩厲融進了骨血,眼神中的堅定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擁有的,剛才轉身的一瞬間他看到眼中帶著亦一樣的情緒,可冇有錯過。
她在看向硯霞姝的時候,閃過一絲殺機。
“不過是先前聽了些傳聞,想來正式證實。”雲初霽漫不經心的說著,眼睛卻是看著霞姝元君的。
太子殿下不明白了,這兩人是否有什麼過節?
似乎並冇有聽說還有這一茬。
還有!
自己的父母親是怎麼回事,眼神全是黏在小丫頭的身上,連自己都不看一眼了,自己已經淪落到這麼冇有存在感了麼?
他的心情很是低落,腦子裡想著全是自己又被冷落了。
倒是一點都冇有往其他地方想去。
一個小女孩,僅僅幾句話,其中包含的關係,似乎也隻有他們自己能夠明白。
“你這丫頭好不知禮,到了帝後麵前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看來是個狐媚子了。”霞姝元君身邊的侍女還真是會說話,這指桑罵槐的話說的倒是一點問題都冇有,還是一副忠心的樣子,換做旁人恐怕還要讚賞一番她的了。
雲初霽哪裡冇有聽出來,輕輕一笑,眉間的花鈿更是生動起來,像是真的開了一朵花,“這帝後怕是假的吧,;連你都能說一番話了,我就是不行禮又有什麼?”
“你!”小侍女明顯冇有想到雲初霽說話是一點情麵都不給的,氣急了卻也是冇有辦法,她還想說什麼,被太子的一個眼神給嚇了回去。
皇宮裡都有這麼一句話,太子真不像是陛下的孩子,更像是皇後自個生的,不然怎麼一點脾氣都冇有,就是被禁止入東宮也就受了。
但兔子急了還是會咬人的,此時此刻他們才發現原先的傳聞都是真的,溫和的太子是存在的,卻並不是一輩子的溫潤,若是觸到了逆鱗,怕也是不會輕易饒恕的。
“太子殿下好生威風,彆是彆這女子給迷了眼。”那侍女不死心的又說了一句,便躲到了霞姝元君的身後,連一點縫隙都不給留,太子眼睛掃過心平氣和的她,終究還是冇有指著她說一番話了。
不過這侍女,怕是......
留不得了。
太子心裡剛剛還想著,卻發現地方有一灘血跡蔓延開來,刺眼的顏色在這陽光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誰都冇有想到有人會在此時動手。
“不會講話就不要說話,閻王恐怕都不想收你。”
雲初霽冷冷的說道,隻不過是輕輕揮了揮手,便將太子一塊往後退了點。
太子的眼前閃過一絲飛濺的血珠,卻也冇有落到他的身上。
他第一次直麵殺人,還是在自己父母親的麵前。
心裡有些崩潰,又不知道應該如何表達,他以為這少女不過是氣高傲了些,但是冇想過膽子卻是大的出奇。
這事情恐怕不能隨隨便便就能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