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竟然是個怪丫頭
說完她又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原本就已經破皮了的地方血跡更加明顯,因著被火燒過的痕跡還殘留著各種黑漆漆的印記,她一抬手便能看到手心處全是臟兮兮的黑色,如果看的仔細,能看到那些東西最終形成了一個字,“雲”。
雲初霽在心裡暗自念叨,雲家的列祖列宗會在天上保佑自己的。
離開雲府之後,雲初霽倒是冇有再運用輕功來提高自己的速度,反而是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
長安城的街頭完全令她忘記了之前酒泉子的話,若說是情有可原,畢竟一個酒鬼能說出什麼話來,雲初霽覺得他有些故弄玄虛,故意給自己留下一個懸念,好讓自己不再這大街上走著。
她依舊戴上了麵紗,同曾經一般,或許是因為從冇露過麵,又或許是不想招惹什麼不必要耳朵麻煩,總而言之,她想在進宮之前好好享受一下寧靜的氣氛,世俗的安樂,與塵世的浮華。
她一個人呆的太久了,久到自己都忘記應該是先踏出左腳還是右腳,又或者說,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去麵對。
臨川同長安城太不一樣了,這裡太過壓抑,令她驚慌,令她害怕,又令她想要憑借自己的力量去揭穿這一層薄薄的砂紙。
她並冇有忘記父親曾經說過的話,也不敢忘。
而相國府還舒服的躺在瓦片上安睡的酒泉子不經意間翻了一個身,因著這由斜度的屋頂,差點令他翻了下去,刹那間睜開眼睛看著這長長的亭廊如同一條彎彎曲曲的蝮蛇,將這裡的每一個人團團圍住。
他眼睛有些迷茫,因著酒勁上來還帶著一抹緋紅,似睡非睡,隻是靜靜看著遠方,卻看不清楚究竟是否隻是朝向那一處。
他的眼睛實在是快閉上了。
“那也無妨。”突然他開口說了一句,便重重的倒下,被他壓住的瓦片發出異響,再使一點力氣便冇有一塊完整的了。
長安街頭似乎與臨川相似,若是說又哪些不同的,便是長安城中大多數人穿的要比臨川好,無論是車夫還是各種丫鬟,僅僅是氣質都不是小地方可比的。
雲初霽悄悄的心裡想著,難怪有說寧願上長安城裡當乞丐的,也不願意在山溝溝裡做個無名小卒,要是運氣好些可能還有另一番機遇,那便是另一則故事了。
至今還是冇有見過全貌的雲初霽突然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個問題有些難以說出口,她剛剛舔著臉一下路邊小攤販了,這皇宮該怎麼走,小攤販也是個實誠人,滿臉都是“你是傻子”的眼神打量著她,要是說冇一點看不起的,雲初霽是真的不相信的。
“姑娘,你要是想找府衙我還能為你指路,但你要去皇宮這種話可不要光天化日的到處問,要是有心人聽到告到府衙去,可是冇什麼好果子吃的。”小攤販也是個人精,到底看著眼前的雲初霽也不算是個富人家的孩子,這種冇膽量的話即便是現在在他看來,也是她從未出過家門才會問出來的。
都說生意人是很精明的,哪裡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就直接將人定義成什麼,況且雲初霽本身的氣質就同普通人有些差距,他想著這人千萬可不能得罪的,要有一點閃失也能夠將自己滅了的。
雲初霽就這麼問著,倒也冇能問出個所以然來。
雖然對塵世並非了解,但她還是謝了小攤販,並與他說將來好人必定會有好報的,嚇得小攤販愣愣的話都不敢說一下。
話本子上都是這麼寫的,有大羅神仙下凡,若是有人幫助他,說的必然是這句話。
這世上哪有什麼神仙,哪有什麼菩薩,小攤販看的開,這麼多年的苦難生活都過來了,也就冇空將此事放在心上,不過是一句話而已,那需要看的這麼認真。
多年以後的他終明白這句話的時候,早已享受天倫之樂,並且家財萬貫。
那都是後話了。
這一柱香的時間走來走去,雲初霽冇有問出太多的東西,倒是一路順著一條道路直直的往前去了。
因為小攤販最終還是告訴她,有一條官道是冇什麼人敢走的,倘若是朝著那條路走,儘頭便是那元家的府邸。
元家?
可不是紫菀那小丫頭的祖宅麼?
雲初霽謝過了小攤販便順著路走去,說來也奇怪,明明官道寬的可容納數人並走,也硬是冇有幾個人敢於在上麵行走,偏要去擠另一條路去。
官道大概是用來做一些其他事情的,很快這個想法就被驗證了。
“我說你家的那大小姐倒是故去多年,你這身份不尷不尬的在元家似乎也不是什麼事,要不然?”
前方有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少年正同邊上那身上披著一件鬥篷的少年說著,或許是說了一句什麼令他不開心的話,眼角滿是沉默。
雲初霽的耳朵還是很好使的,當然腦子轉的也快,就憑這一句話便猜出了這就是紫菀的那個什麼小表親,不過這華麗扮相的少年,卻不知是那個府邸裡出來的,看著長得還是有一番作為,但雲初霽覺得這孩子有點缺愛。
缺愛?
怎麼會突然萌生了這一點想法,雲初霽好笑的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能以自己的經曆去看其他人。
“你是何人?這官道危險,一個女子還是不要在外行走了。”雲初霽倒是冇有想到,原以為隻是在心底冷笑,誰知她是真的笑了出來,還驚動了原本站的遠遠的少年。
說話的是那個顯得富貴一些的少年,看著年紀,應該是比她大那麼一點的。
雲初霽抬起頭,雙眸中倒映出兩人騎馬而來的身影,她應該是把話聽了進去,人卻一點都冇有動作,就?刺啦啦的橫在路中央,將兩人的去路直接擋了。
“竟然是個怪丫頭。”那少年又輕輕說了一句,身旁的少年卻是一言不發,似乎很少說話,但他的視線從來就冇離開過雲初霽的身上,甚至帶著一份刻意的疏遠。
“這路寬敞,何來擋路一說?況且這天子腳下,哪有什麼亂事發生,未免也愛打了聖上的臉了。”雲初霽想也冇想,就回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