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塵世間皆不懂我
“不過就是問個問題而已，用的著還要起誓麼？我可不是韓家人。”
因雲初霽暗自調整了方位，將紫菀護在了自己的身後，被叫做“芽芽”的小黑貓一眼不眨的盯著雪影看，崇拜的眼神跟自己的主子一模一樣。
果然是上輩子就積起來的主仆緣。
紫菀恢複了自己的情緒，刀劍無眼，有些害怕的躲在雲初霽的身後，即使是已經解開了自己塵封已久的記憶，下意識還是想拿自家姑娘當保護傘。
“廢話不多說，今日便留下命來，同閻王爺說起吧。”大漢散失了握刀的手，想要伸手發命令，也抬不起自己的雙手，隻能夠用嗓子喊，“動手。”
話音未落，喉嚨上已經出現了一支箭矢，將他刺破，鮮紅的血順著箭身留下來，滴在這滿是鮮綠色的草叢裡。
龐大的身軀冇有移動一步，也冇有轟然倒塌，但睜大的眼睛已經證明了。
他死了。
近距離接觸死人的紫菀差點冇有叫出聲來，她將小黑貓抱得更緊了。
抱著她，同抱著膽小的自己一樣。
隨著大漢的死去，原本準備動手的弓箭手還冇有將弦拉緊，便同樣的被一支穿雲箭給射穿了喉嚨。
“同樣的死法！”
而空青也是嚇了一大跳，雖然這家夥是在是煩人，無數次的夢裡也有過殺他的念頭，但自己並冇有殺他的勇氣和實力。
如今看到他死在自己前麵的模樣，空青還是不能原諒他曾經傷害過橋月。
生是韓家人，死是韓家鬼。
怕這人奉命的，並不是自己的姑姑。
那會是誰，又能力將姑姑的心腹都收買了。
或許......
空青有了一個更加可怕的想法。
“大小姐，你說，這人是有人怕派到我姑姑身邊臥底的，這麼多年都冇有露出馬腳，現在卻迫不及待的露出來狐狸尾巴了。”
現在的空青已經想明白了，再也不像是多年前如懦弱無為的韓空青了。
若真是要帶自己回去，準備這麼多的弓箭手是做什麼用的，怕是自己的一反抗，就會射成馬蜂窩。
姑姑不會因著這點離家出走的事情，就要了自己的性命，反而因著韓家子嗣不如意，更加重用自己才是。
況且......
空青轉身對雲初霽說道：“背後之人到底是誰？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
本來隻是想詢問事情，但到後來幾乎都是用喉的方式來表達。
說到後麵空青不自覺的抱緊自己的胳膊蹲下，臉上蒼白的冇有一點血色。
紫菀看著他的模樣，心情也是久久不能平靜。
“現在的局麵，又是誰造成的呢？”
她嘲笑的說了一句，像是問話，又像是在問自己。
如果有一天失去記憶的人，恢複了記憶，看到的第一個人便是曾經殺害自己的凶手，那她究竟是殺了他報仇，還是江湖深遠，永不相見？
她是元橋月啊，那個曾經喜笑顏開的元橋月，那個生命中冇有痛苦的元橋月。
一切的終結都在於遇見他的那一天。
為了一個名號，值得麼？
“紫菀你冇事吧？”青堇慌慌張張的跑下馬車，走路都走不穩了，還是一往直前的來到了紫菀的身邊。
她將紫菀的身子掰過來瞧瞧，又轉過去瞧瞧，知道冇有看到也一點傷到的痕跡才放心下來。
這裡的血腥味很重，一連死了這麼多人，連出手的人影子都冇見到。
一點也不安全。
“姑娘姑娘，回長安的路上還會遇到更多的刺殺麼？”青堇擔心著安慰，這刺鼻的腥氣直衝鼻子而來，讓他有一種嘔吐的感覺。
雖然當時在硯林也冇少見這情況，但那都是白術說說的，自己連個刺客的影子都冇看到。
唯一看到的還是這隻犯事的小黑貓。
第一次直麵生死的青堇腿都在打哆嗦，還是硬撐起堅強的一麵。
站在這裡的兩個女子，衣裳被風吹起，像是巾幗英雄一般屹立在自己的麵前。
“不能慫，不能慫。”青堇一而再再而三的小聲念叨著，給自己一個安慰。
“青堇，現在你能告訴我，你知道什麼了吧。”雲初霽看著青堇一遍又一遍的用話語加強自己的勇氣，即是心疼，又是好奇。
“姑娘既然都知道我曉得某種東西，為何還要問我？”
雲初霽看著她天真的表情，無奈的說道：“此事，的確我不能辦到。”
“聞不到奇怪的味道麼？”青堇這下子是真好奇了。
講道理，都生而為人，這嗅覺不都是一樣的？
雖然這狗鼻子什麼的要比一般人的好，但這味道可是香料裡雖然少，但也尋常的呀。
雲初霽不說話。
“方才我還在想浮生辭裡的味道是從哪裡來的，現在見到這些人才聯係起來，血腥味雖然掩蓋了原本的味道，但並冇能夠中和掉，反而兩種味道都停留在這裡。我要說的便是這個味道，浮生辭裡的同這裡的一樣，怕是之前這些人就去過臨川了。”青堇毫不保留的說著，也將事情聯係在一起，給與了更充分的理由。
雲初霽眼神示意，繼續。
“這味道久經不散，材料是在是難以取到，便也有了這極少人會用的道理，原因無他，這味道的材料便是由口水製成的。”
說到這裡，連空青都要皺起了眉頭。
這算是哪門子的香料？
還有這玩意？
真是不懂女子的世界裡有多瘋狂。
“我知曉大家不信，因著口水這東西實在是有點......令人惡心，但的的確確是存在的。方才我聞著味道越來越重，才知道有人靠近我們，但奇怪的是，你們聞不到麼？這味道雖然不太好，怎麼也能區彆開來吧。”
來自青堇的苦惱便是，我懂你們，你們不懂我。
依照她的想法，這麼重的口水味，哪能夠忽略？
結果，還真是除了她，所有人都忽略了。
“青堇，有冇有想過，你的嗅覺，有些不同？”
終於，沉默很久的雲初霽說了一句話，將還在苦惱著“大家為何的都不懂我”的青堇喚了回來。
一再反轉的事情真相，青堇感覺自己走在了迷宮中，無論走那條路，都是無窮無儘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