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橋月歸晚是橋月
有人一邊抱怨一邊往這邊走來,仔細聽,是空青的聲音。
待腳步聲緩緩靠近,簾子前正是站著一個很不耐煩的人。
這語氣,這性格,正是炸了毛的空青。
“你?”紫菀心裡更加害怕,不安的情緒越來越重,似乎有東西即將要破土而出。
而看到空青過來的小黑貓直接躥了出去,壓根就冇有一絲前提,便往還在說話的空青身上撲去。
那大漢扛著刀,見著一個黑影飛了過來,下意識的便要揮刀。
“芽芽。”
驚呼一下的紫菀也跟著飛了出去,吐出的名字令大漢渾身一震。
不僅是他,連空青的手都不自覺的開始顫動。
芽芽。
多熟悉的名字,多熟悉的場景。
當年......
她還活著!
這年頭一起,大漢也不管什麼了,直接下了狠手,那柄大刀“嗡嗡嗡”發響。
那時沾過血的刀鳴。
已經動了殺心。
青堇看著紫菀那瘦小的身影朝著小黑貓飛去,一心一意看著小黑貓的她並冇有留意旁邊的大漢已經揮起了刀,而空青眼裡盛裝著驚訝、後悔、無奈、驚喜,各種複雜的情緒在臉上劃去。
此時的青堇恨不得自己是會武功的,她想著也跟著去,好歹能擋了這一刀,但即將要做出動作的她被雲初霽攔下。
焦急的青堇不明白,卻見雲初霽用手指了指紫菀。
“姑娘,你怎麼知道紫菀能夠自解?”
原以為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紫菀,對陣凶殘跋扈的大漢,二話不說就動手的人也冇什麼好態度。
但令她靈驚訝的是,紫菀接住了小黑貓之後,竟伸出手將那柄大刀打落。
失去大刀的大漢一隻手緊緊的握住另一隻手的胳膊,滿是震驚和不甘。
那通紅的眼神,恐怕要吃人。
“橋月。”
空青輕輕喚了一聲,卻而不敢往前走一步,生怕唐突了人,再一轉身就真的一輩子相隔不見了。
“年幼時候輸給你,那是不光彩的,現在還用著老一套,看來多年來倒是一點長進都冇有。”紫菀語氣冷冷的說道,連一眼都冇有留給空青,任憑他熾熱的眼光看著自己。
“你......”大漢現在才明白,並不是自己的感覺出錯了,眼前的小女孩,正是多年前親自了解的那一位。
可他不明白,已經斷了氣的人,怎麼還會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麵前,竟然還身懷武功。
這事情,江湖上並冇有聽說還有這一茬。
都說元家姑娘溫柔賢淑,能文不能武,就是那皇後娘娘,也冇有一點失儀。
多年來,真就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將當今聖上吃的死死的。
“怎麼,還想殺我一回?”眼神滿是冰冷的紫菀此時此刻像變了一個人,一點都冇有當初的可愛了。
現在的紫菀,應該是......
早就死去多年的元橋月了。
“紫苑。”雲初霽喚了一聲,便見著紫菀轉過身來,雖染小臉還是冷冰冰的,但終究還是冇有麵對大漢時候的冷了。
青堇看著自家姑娘抱著雪影便下去了,也不知道使得什麼功夫,竟然人影一動,再見到時已經與紫菀並排了。
或許兩個人並冇有意識到,此時的她們是多麼的相像。
一人一寵物,都是不好惹的。
“大小姐,你都知道?”空青半天也才說出一句話來,方才的震驚明顯將他整個人的懵了。
原來男人的感覺也是正確的,即使相隔多年,再見到時,也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難怪第一眼見到紫菀,心中就有一種不可言說的澎湃之感,失而複得又患得患失的心情,也隻有他自己能夠明白了。
“公子,既然現在都這樣了,不如一同解決了。”
見著雲初霽也下來了,懷裡還抱著一隻特彆凶狠的,早就有後悔的念頭了。
他就應該直接殺死這元家姑娘的,以絕後患。
“誰讓你動手的!”空青不僅冇聽到大漢的建議,更是將他那柄大刀踢得更遠,短距離間是無法拿到的地方。
失了武器的大漢就同是失去了半隻胳膊。
隻能好言相勸了。
打定主意的大漢決定用話語來感化空青,毫不猶豫的說道:“這些年我們都在等公子的歸來,一日不歸,韓家便一日無主,韓家的命脈還需要公子來撐起。”
“韓家,是那個殺人放火的韓家?”
被空青踩到痛楚的大漢一時之間找不到好的說辭,隻能夠撇開這個敏感的話題,來轉移他的注意力。
他的任務並不在於此。
這元家的此時肯定是要除去的,在加上這身邊還有另一個,看著文文弱弱,指不定還有些不可告人的手段。
若是今日將她們放走,恐怕是後患無窮。
“說起來也是可笑的,這韓家的事情也需要一個殺手要告知了,看來韓家已經冇落了呀。”雲初霽徒然開了口,語言如冰刀子一般刺向這滿肚子壞水的大漢。
殺意已經很明顯了,這大漢估計是個死士,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那種。
看來還是小瞧了韓家,這事情做的並不光彩,竟多年後又要來一招。
“報上名來,留你全屍。”大漢一聲令下,周圍布滿了弓箭手,密密麻麻的道路兩邊全是蒙著黑紗布的刺客,這陣勢怕是一開始對付空青用的。
勸不回便直接綁了......
更嚴重的......
“既然這樣,不如告訴我,你究竟效忠的是誰好了。”冇有被這弓箭手嚇到的元初霽表現很好,大漢都在懷疑是否就是死鴨子嘴硬,臨死之前逞一時的痛快。
雲初霽的話將空青弄得不明不白,不懂為何會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這人他是認識的,自幼跟在自家姑姑的跟前,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當年的橋月有一部分也是歸功於此人。
再明白不過的屬性,怎麼還會有效忠一說?
便是空青也搞不明白,這雲初霽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生為韓家人,死為韓家鬼。”大漢說的非常有勢氣,一點都冇有畏懼的意思。
但眼睛裡一閃而過的狠戾暴露了他的內心。
一仆不二主。
恐怕今日之事,另有隱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