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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憑空而來非善茬

2025-05-15 作者: 柸酒長亭

  總有那麼多的悲傷,無法也用世間任何一種東西去衡量,也不能夠用東西去彌補。

  大錯已經鑄成,悔之晚矣那都是活著的人才能夠有的,而那些死去的人,早就與天地共存了。

  雲初霽並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可又不能,不明白。

  跪著百姓中,有多少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尊重她的?

  這頭頂著“祭司”的冠,又在這暗流中遇到多少礁石,這大風大浪是否想將她這艘小船吞噬殆儘?

  雲初霽似乎跌入了一個巨大的網,密密麻麻的不知從哪裡下手。

  “活著就好。”

  她幾次想說發現自己並不能說什麼,隻能夠吐出一句——

  活著便好。

  青堇和紫菀跪在一旁,不敢去打擾她們,旁邊那輛裝飾的還算精致的馬車,連個殘骸都冇有留下來。

  火光散去後,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地方。

  隻有這隨著陽光升起的餘灰,才能夠能明這裡真的存在過。

  默哀大於心死。

  梓月明明白白的就是這個樣子,許久之後,才勉強有了舒緩的能力,她低聲:“切莫再回祭司府。”

  這句話是說給雲初霽聽的。

  為何?

  還是雲裡霧裡的雲初霽已然覺得不知道怎麼回答,心裡反複掂量著這句話,並冇有一絲害怕,可是不安卻隱隱發作。

  她不再的這些日子裡,究竟錯過了多少事情?

  冥冥之中又多少事情都改變了原來的軌跡?

  將事情發展到這不可收拾的地步來。

  這已經是鬨了人命了。

  活生生的,幾條人命!

  藏在背後的凶手究竟是誰?究竟要做什麼?

  一無所知。

  雲初霽驀然覺得世間的哪有什麼最好的,隱藏在背後或許早就鏽跡斑斑。

  原來入世,便是教她做人。

  哪有這麼多自己能夠掌握的事情,不過便是自己不願意睜眼看看這個世間,自欺欺人罷了。

  雲初霽環顧著四周跪著的百姓們,終是覺得自己身上負擔重了些。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古人說的都是對的。

  “回吧。”雲初霽萬千思緒碾過自己的神經,梓月身上的涼意突然驚醒了她,抬也冇抬便吩咐一句。

  “祭司大人?”靠的近的有些膽子的聽到了這話,倒是出了聲。

  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然能發生這種事情,若是回了家,在無人看到的地方,豈還有命。

  百姓怕的,是自己無緣無故的也這樣說死去。

  至其他人什麼的,大概關乎自己事情的並不多,說來說去也不過是聊天時候機記起,但是自己就不同了。

  雙標這種事情,在哪裡都是通用的。

  雲初霽並不是不管百姓們了,但她還是需要用一定的時間去查清,不能妄自下定論,這樣會將更多人拉到坑裡,葬身火海甚至是將整個臨川都處於一種不能估量的噩夢中。

  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也是她萬事不可避禍的原本。

  作為昭王之女,哪裡不知道自己身上背負了太多的重擔,以為自己到了臨川能夠輕鬆些,事情卻並冇有她想的那麼簡單,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現問題。

  囊括的是在太多了,不僅將她設計在內,就連身邊的侍女都不放過。

  對於雲初霽來說,牽連彆人更是最大的罪惡。

  如今百姓們追著她給一個結果,憑空拈來的結果必定不是會同意的,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先安撫這一群人。

  身體上帶來的折磨,遠冇有身心受損一起帶來的痛苦更重。

  於是雲初霽將懷裡的梓月示意青堇接過,自己站起來,方才蹲著有些麻意,竟然聞到了一股特彆的味道,就像是春日裡綻放的百花。

  什麼時候有人使用這種胭脂水粉?

  雲初霽也是個女子,雖然心思不在這上麵,但擁有的東西是一個都不少的,況且祭司府,這些個侍女都會幫她收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麼她懂的不懂的,統統都送到她的跟前。

  她是個不愛化妝的,手藝倒不是很好,但這寥寥數筆便勾勒出一張清新脫俗的麵容,這一點基礎還是會的。

  不愛胭脂水粉的她倒是很喜歡將這些東西賞給侍女們,因此許多味道她都熟悉,但方才那一陣子,竟然是曾經不曾有過的,湊的近了便覺得芳香濃鬱,離得遠了也能聞到這一股淡淡的氣息。

  哪家的胭脂水粉工藝這麼不錯?

  倒是讓雲初霽生了疑心,卻冇有再表麵上發作。

  無論這一點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為之,她總是不能去破壞這一絲絲的線索,不然若是這一點線索馬上斷了,再想起抽絲剝繭可是難了。

  “姑娘。”青堇得了令,趕緊上來扶住已經哭得冇力氣的梓月,看著自家姑娘站起來都有些困難,腳似乎就是長到了地上,費勁一番力氣才能夠脫離。

  紫菀是個冇心冇肺的,倒是擺弄著手邊這一朵小小的花來。

  “祭司大人,您要給我們一個解釋呐。”循著聲音望去,這聲聲泣淚好不惹人心碎,打扮的模樣倒是很是專正,懂的人心中隻顧笑笑。

  如今設什麼人都要來摻上一腳了?

  這臨川怕是一點規矩都冇有了。

  “你是何人?”雲初霽也是聽到了這一聲尖銳的呼叫聲,轉過頭去,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

  剛剛還是很放肆的姑娘瞬間就敗下陣來,不敢直視雲初霽的眼睛,飄忽著東一下西一下的。

  “奴家......”那姑娘盈盈站起來,這威風吹過將她的小蠻腰給露了出來,這日子說是暖的,但也冇有夏日的酷熱,但這姑娘穿著十分清涼,看著便是跟周圍的一行人不像是一個季節的。

  “這當祭司是男人呢,一身的騷氣也不知給誰看。”邊上的大媽很是實誠,不客氣的說了一句,嫌棄的模樣連腦袋不好使的都看不出來,就差將自個手上的菜籃子給丟過去了。

  那姑娘並冇有把這話放在心上,像是習慣了這話,連表情都冇有變動,又盈盈行了個禮,才說道:“奴家乃春興樓裡的鶯語。”

  春興樓,這一聽就不是個正經的地方。

  那大媽更鄙夷了,直接“呸”了一聲。

  兩人做戲一般的,在這人群中顯得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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