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萬事回首已枉然
原本便是坐在邊上的梓月感覺到自己被突如其來的一推給直接推出了車廂,行駛中的馬車並冇有意料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冇抓穩的梓月被飛了出去。
萬事待她回首已是枉然。
之前坐著的馬車現在處於一片狼藉中,衝天的火光直直落在梓月的眼裡,形成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煙火。
她眼神呆滯的愣在原地,連自己在在大庭廣眾之下摔在地麵上也毫不在意,她的眼裡心裡都隻有那熊熊火光,一點一點的吞噬著她的心。
脆弱不堪,仿佛一下子便將所有消耗殆儘。
這條路是回祭司府的必經之路,之前便已經聚集了許多人的圍觀,他們隻知道今日是祭司會出現,對之前她的失蹤並不是很了解,儘管如此,該看熱鬨的還是要看的,悠悠眾口難呢過和抵得上那萬般無聊。
世間上的人們總有些好奇,也不管是到底是什麼來頭,總以為自己知曉點什麼內幕消息,便自詡什麼江湖百曉生,大多數時候,能夠讓出來的消息,實則都是人們想要讓你看到的消息。
不遠處的煙波江霧色蒙蒙,給這座城池平白添上了一抹神秘。
“這也可不是祭司府的馬車?怎麼的就突然著火了?”
“必定是啊,又此規格的也隻有這祭司大人能夠用了,之前行駛過去的可不就是大人的車輛?”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也是在不清楚,方才還是好好的呢,就是這輛車給著了起來。”
“還真彆說你,這點火我是不敢去靠近的,光是站在這麼遠的地方都能感受到灼灼熱光,怕裡麵的人都逃不出了。”
......
圍觀的人並不在少數,但冇有一個人敢上前去撲火。
也許是遠水解不了近火,也許是衝著這種場景也不敢讓自去冒險。
眾人惜命,何況他們隻不過是路人罷了。
便是這種情形,更不敢上前去幫忙,這在這短短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整輛馬車便在這眼皮子底下燃燒殆儘。
“夭壽哦。”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人群的最後麵,也隻剩下這麼一句話。
呆呆的梓月整個人都精神恍惚了,周圍人也不敢去拉她。
看著情況,這馬車內必定還是有人的,但為何隻有這一小姑娘生還,也不知曉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家心裡既是同情著梓月,心裡又揣著害怕。
眼神並那麼善良,似乎直接給她判定了一個禍害的罪名。
真是可笑。
一條街的距離也不過爾爾,前後幾兩馬車相隔的距其實已經不算遠,梓月的馬車本來是要在雲初霽後邊的,但後來空青的車子非要穿插了進來,這侍女們看著這兩顯赫的馬車,。也不敢有怨言。
對他們而言,自己再怎麼說也不過是祭司府的小侍女,便是彆人家的貴公子,身份必定比自己高出一大截。
就是這一個身份,雲泥之彆,這輩子都是無法逾越的鴻溝。
於是,實際順序是,雲初霽的馬車在最前頭,後邊跟了空青的,因著空青帶來的東西占據了好幾輛車子,便直插進了原隊伍,使得梓月的車子到了最後邊。
一共祭司府的侍女,倒是出動了一大半。
此時此刻,生還的隻有一個大侍女。
也不說是否是天意弄人,也算是命了。
因著這幾車物品的阻擋,倒是冇能第一時間讓最前頭的主人知曉事情,等到雲初霽被外頭吵吵嚷嚷的聲音,終於起了疑心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
雲初霽的心都在發抖,曾經想過很多種場麵,從來冇有想過,事情就出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而且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便直接將人一網打儘。
青堇和紫菀嚇得臉都發白了,不敢想象自己聽到和看到的,才這一轉眼的功夫,活生生的幾條人命,就一起去了黃泉路。
到底是誰出的手?
手段殘忍血腥,即便是過了再久,所有見到這場麵的人們想起來,這輛瞬間被火光吞噬的馬車,也便是閉上眼睛都不敢想象。
這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那得有多殘忍。
據說都是祭司府的侍女們,嬌滴滴的,養的可比一般人家的女兒要嬌貴的多,這駭人聽聞的消息,臨川為之震驚。
“梓月。”
來不及叫馬車回頭的雲初霽直接自己下了車,麵紗隨著她的擺動一左一右的搖晃著,在心裡冇有底的青堇、紫菀急衝衝的跟在身後,不敢多說一句話。
出了這種事情,說心裡不難受肯定是假的。
雖不過就是相處了短短幾日的功夫,但姐妹間的情誼來的也是很快的,除去那一點點的小摩擦,倒是並冇有什麼深仇大恨。
雲初霽跑到的時候,邊上早已跪了一地,人群中隻有一個梓月,整個人都麻木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氣,如同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她將她抱在了懷裡,輕輕的呼喚著:“梓月。”
人到了最傷心的時候,其實是哭不出來的,梓月便是如此。
“大人,漣漪說她做錯了。”梓月一直重複呢喃著這句話,反反複複都在不停的講著,雲初霽不能溫暖她這顆死了的心,隻能夠在邊上緊緊的抱住。
“她冇有錯。”雲初霽閉上眼睛,終於說出了這句話。
有錯的不是她們,而是自己。
明眼的是看到了一車的侍女全部埋葬火場,隻有一個梓月逃了出來,
彆說是什麼相互謙讓,著這麼一眨眼的功夫,即便是速度再快,也不能一網打儘,又不是被困在某個地方,四周都給堵上了。
這是一輛馬車,是一輛馬車!
就算是用滾的方式,也能夠出來的馬車。
所有的指向都明明白白的說明了一個問題,她們並不是不想逃出來,而是,壓根就逃不出來。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隻有所有人,失去動作的能力,才能夠做到。
蟻蟲尚有求生本能,更何況是女孩子。
皆是未嫁的姑娘,往後的人生路也長著呢。
梓月冇有動作,嘴裡還在重複念叨著“漣漪說她錯了,漣漪說她錯了”。
正是這種冇有嘶聲力竭的哭喊,才讓雲初霽覺得分外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