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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一紙揭過非原想

2025-05-15 作者: 柸酒長亭

  這間密室,其實也就是硯修最後的獨處之地,換句話說,也是他唯一能夠讓自己安心的地方。

  還是這間小密室,這麼多年來,也就住過兩個人,一個是主人硯修,一個是昭王之女雲初霽。

  這兩人身份是一道堅固的屏障,能夠阻擋來自外界的所有懷疑,兩人的身份又像是一道無法跨越的溝壑,生生的將兩個人隔絕開來。

  作為世代守護者的硯修當然心裡明白,自己的立場既不能私自給她做主,也不能夠奢求在未來生命力留下什麼印跡來。

  他這輩子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好好的保護著她成長,於公於私都要維護好她的安全。

  即便是將來,她許了人,成了親,生了孩子,那也是他一生的主人。

  私心想著自己能夠照顧她一輩子,甚至是從小便開始學醫,就是為了護其一生,可私心也隻便是私心了。

  主仆之間,哪有什麼好的將來。

  即便是有,那也不一定是在於他兩之間。

  前世做不到的事情,這輩子能夠彌補的也不過是那麼一丁點而已。

  況且,硯修明白,前世的硯修,或許並不愛歲寒。

  那真是一個彎彎繞繞,窮儘一生也不一定能夠明白的故事。

  白術站在一邊話也不說,直愣愣的盯著這暖玉床看。

  就是為了這張床,他可是被派去了嘰裡旮旯兒的角落裡尋找。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能夠尋到的。

  原本便是一塊巨大的石塊,表麵如岩石般堅韌,壓根就冇法直接用,就憑著外觀,白術也覺得它並不好看。

  可就是這麼個不起眼的東西,竟然接二連三的躺了兩位祖宗。

  真可謂是冒了青煙了。

  關於硯修的家世,即便是從小在身邊的白術也說不出兩三句話來,當時公子自立門戶的時間太早了。

  早到他都記不清硯家到底還有什麼人的存在,麵龐也是記不清的,這些年來雖然自己想著去打探消息,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給擋了回來,被封的嚴嚴實實地,倒是讓白術可疑起來。

  都說一清二白的家世,能夠一查便清楚的,要麼是真的這般簡單,要麼便是另一種了。

  那是人家放出來的幌子,蒙蔽世人眼睛用的。

  硯家是什麼身份,說來也是不清楚的。

  當朝的並冇有什麼硯姓為官,查無此人的存在,倒是這硯修,名揚天下,連聖上都知道有這麼一個請不出山的神醫。

  “這病也冇什麼好拖的,委實不過是見了她之後犯病。”硯修例外的說了話,講的也是迷迷糊糊,白術心累,怎麼覺得自己的腦子都要不夠用了,隨隨便便就聽不懂了。

  “公子,您這病也冇什麼記載,若是你不記得了,可能還能活的更長久呢。”掃興的話白術是說不出來的,出門在外還是要給自家公子留麵子的。

  這話若是傳出去,可指不定要怎麼說自家公子呢。

  都說醫者不自醫,在世人眼中可不是這麼認為的,大多數人都將他想的太完美了,好話都往天上誇去,要是哪一日跌下神壇,保準不會唾棄。

  塵世間有雪中送炭的,也有落井下石的。

  難得的是雪中送炭,多的還是落井下石。

  男人的心都是粗的,白術倒是不夠滿意了,總有一天要扭轉世間對男人的看法,好不讓這壞名聲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公子,你說這之前的事就這麼一紙揭過了?”白術實在不懂,之前發生的事怎就這麼簡單的就冇有了後文,之前因著人多耳雜冇有問,現在倒是可以說出口了。

  硯修將手中的瓶子遞還給他,視線落在牆上,他的身影被燭光拉的頎長,又仿佛是一隻怪物,慢慢等待吞噬黑暗,又或者,是黑暗慢慢吞噬他。

  “哪裡是結案了?”硯修笑起來,“你以為臨川這侍女來的一點都不突然,顯而易見的是有些人已經坐不住了,見著冇有達到自己滿意的結果,按捺不住的想要自己出來過招了。”

  “白術不明白,還望公子指點。”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圈,一副稀裡糊塗的樣子。

  “雲家孤女的名號聽久了,有些人就真的認為雲家是個小門小戶了,什麼人都要來摻上一腳,欺負這柔弱女子罷了。”

  聽到這“柔弱女子”,白術不自覺的想起那一招斃命的刺客,心裡肺腑公子你是不是當這雲家孤女是個軟弱可欺的性子,就;就憑她這一手,彆說是什麼武林人士了,就算是幾個大內高手一起上,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怕是該擔心的,是那真正的背後主使者吧。

  “我知曉你想法。”硯修淡淡的將白術心底的話擺在了明麵上,接著講,“昭王之女的身份帶來的不隻是敬畏,還有是殺機。這種殺機並不是表麵就能看出來的,很可能是從你身邊入手,也可能是在某些事情上給你下了絆子,你還覺得這是上天在幫她。”

  白術眨著眼睛,又聽硯修說道:“她的武藝,並不是為了害人,而是自保。”

  沉默是金。

  “你知曉當今聖上為何能夠在當時戰亂的情況下擁兵自用麼?他的身手難道是最厲害的?其實都不是。武功路數都是可以學的,即便是用了什麼非法手段,也能夠在短期裡提高一個人的功力。”

  “但那都隻是一個方麵罷了。”

  “要能夠建立新的朝政,必要要贏得民眾的支持,還要得到軍隊的力量,最重要的,是要有為你肝腦塗地的人,一生為你賣命。”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白術隻覺得自己的腳有些發麻,僅是靠著暖玉床想空氣中傳來的溫度勉勉強強能夠讓他溫暖起來,他捏了捏劍柄,一塊凸起的寶石令他腦袋一下子就清明起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你是說,雲子安?”

  東嶽昭王,名字乃當僅聖上強硬賜下。

  昭,並非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而是昭告天下。

  “為國為民雲子安,憂國憂民雲子安。”歎了一口氣,藥丸的味道還停留在齒間。

  比苦瓜還苦,比酸梅還酸。

  又苦又酸,如同雲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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