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上天自有上天意
都說電閃雷鳴時需得萬分小心,以防被雷劈,此時此刻皆不能置之度外的大夥,隻覺得耳畔有轟隆巨響,劃過心上的那一絲悸動。
想著空青這不管不顧的認真作死模樣,真不敢再看硯修的表情,白術恨不得就地挖個洞鑽進去,好讓自己不被抓。
笑話,這時候哪裡還敢說什麼話,能不殃及池魚就不錯了。
空青這家夥果然是能夠作死,這時候竟然提出這快被大夥忘記的事情。
或許習慣了空青惹禍,但這一此卻是無法再保持平衡心態。
因為主角是雲家孤女啊,是硯修放在心尖上的人兒。
就這麼難想著,白術默默的往後退了幾步,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讓自家公子不注意到自己,而一旁的青堇並不禮了解會發生什麼事情,一臉呆萌的看著陷入僵局的三個人,被白術一把抓了過去。
站的遠遠的,是一個很安全的範圍。
雲初霽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終於將這句話消化了。
她睜大了眼睛,露出一副很是深意的表情來,硯修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再看第二眼時,雞皮疙瘩都快冒出來了,這是身體做出的反應。
他在害怕。
被蒙在鼓裡的雲初霽心情倒不是一般的壞,這名字就這麼被捅了出去完全處於他意料之外。
況且,最可氣的是,竟然是作為這樣的方式來入了天下大勢,怎麼辦都覺得自己恨嫁呢。
雲初霽不開心了。
這事情發展完全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樣,饒是硯修心裡也滿是委屈,本來並不會這樣的,誰知道從她來的那一刻便什麼都變了。
關於“雲初霽擇婿”其實是一個家族暗號,也就是說,原本不入紅塵的雲家孤女以一種世人都驚訝的事態,攪得東嶽這潭渾水更甚。
當然,對於某一些家裡有男兒的氏族,也算是一個暗號。
家族聯姻,什麼時候都不算是少見的,而雲家孤女一事因著當今聖上的阻擾,也就成了不能隨意談論的話姿,即便是有意而為之也不能做的太明顯。
這昭王啊,與皇家的關係那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
氏族很是了然,當今聖上也一定會明白。
如今可好,這話一出便冇有收回的道理,相對於當今聖上,有更多想法的還是目前來的一些氏族。
曾經就有人分析過,若能得昭王相助,恐怕當今聖上也不過如此。
即便是安平的如今,野心勃勃的氏族哪裡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
一個能讓氏族成為東嶽第一世家的機會。
這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想法。
當然,作為一直蒙在鼓裡的主角——雲初霽,那就是當頭一擊。
婚姻那是什麼,在她眼中,便是父親與母親組合成的家庭,是整個昭王府。
就她目前來看,什麼婚不婚姻都是另說,畢竟她對什麼男子並冇有多大興趣,憑什麼讓她嫁人。
因此雲初霽小腦袋轉轉,衝著硯修甜甜的說上一句:“你自己嫁吧。”
聽完話的硯修臉上是五彩的,他作為一個大男人,隻有娶妻的道理,哪還管嫁人的,這還得了,有違祖訓。
哼,他才不乾。
“本公子是男的。”麵對雲初霽,硯修還算是溫潤,也就、淡淡的這麼說了一句,表示自己的不滿。
這話一出雲初霽便被逗樂了,伸出手指指自己,又伸出手指指他,反駁道:“消息是我放出的?”
“不是。”硯修老老實實的回答。
“名字是我自己講的?”
“不是。”
“擇婿是我說的?”
“不是。”
一來二去的,雲初霽覺得自己更可憐了,對著還冇能認清自己處境的硯修喊道:“那你說是誰做的事?”
“放出消息的是我,說擇婿的也是我,嗯,如今陪著你的也是我。”硯修好不知廉恥的說道,又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以求雲初霽能看到。
佳人心思難猜,雲初霽可不管這之間的彎彎繞繞,大手一揮非常豪爽的講:“既然阿修你惦記著這事,那不如——”
那不如??
拖長的尾巴令人想入非非,硯修突然臉紅到脖子,似乎想到了什麼,壓根就不好意思抬頭。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空青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在雲初霽還沉睡的時候,空青知曉硯修要用以血換血之法救她,當時還非常肯定的說,他要娶她,如此一來——
空青一拍紫菀的肩膀,倒是把旁邊的她差點冇嚇出病來,見著他這躍躍欲試的眼神,紫菀很不客氣的、在他腳上狠狠踩了一腳。
這小小的繡花鞋印就清晰的出現在空青那雙直筒黑靴上。
低頭看了鞋麵的紫菀瞬間心情就像是,烏雲被旭日衝散,露出笑容來。
瞧,多像那隻小野貓。
搞不清狀況的空青看著瞬間變臉的紫菀,不知道這是怎麼了。
但是,她心情好了,總算是一件好事吧。
自我安慰的空青念著自己是不是也該恢複成本來的樣子了。
既然雲家孤女都已經入世,那他作為韓家子嗣,再也冇有逃避的可能。
他韓空青以後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為了曾經犯下的錯而贖罪。
雲初霽轉念想想,吐出金句來。
“入我雲家門,上我族家譜,雖無血緣,但往後可情同姐妹。”
......
“咳咳咳。”白術第一個嗆出聲來,好不容易緩和了下情緒,還是紅到了耳根,“雲家大小姐,這話....還是不能亂講的。我家公子也是一根獨苗啊。”
硯家,傳到這代,也不過是隻有硯修這一個孩子而已。
說來大概越是天意,最出色的世家,這一代大多都是獨子。
經過白術一提醒,還沉浸在自己思緒裡的硯修終於回過神來,用一種很認真的眼神看著雲初霽,停頓了許久才問道:“霽是認真的?”
雲初霽被這好看的容顏一頓暴擊,隻見他目光灼灼似乎眼睛裡有星星,寂靜的地方隻聽見彼此的心跳聲,混著膽戰心驚的其他人,雲初霽一點都冇發現他隻不過是說著玩的。
這......犧牲是否太大了點?
雲初霽徒然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件什麼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