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言言不出歲月風
有福氣的人,最後也冇能挽留住自己最親的人。
雲初霽的性格變化過多次,每一次都是在將自己的傷口徒手死開血淋淋的外表,又再一次留下了更深的痕跡。
可笑的是,她從雲家獨女,硬生生的成了雲家孤女。
臨川,是她最後的希冀。
當初她在一本劄記中看過某些手段的存在,那都是父親雲子安當初滅了滿門的氏族,那時的她並不是很懂父親的所作所為,但後來的她逐漸明白,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死了並不代表著所有都結局了,那不過是一個開始。
潛水的炸彈終究還是要擺上台麵的。
那隻野貓,便是出現的開始。
而紫菀不過是,恰好的地點,恰好的人物,恰好的機會。
她是這場陰謀的犧牲品,若非野貓的自殺,或許死了便是紫菀了。
雲初霽喜好話本子是眾所皆知的事情,關於這件事臨川更是編造了許多故事來加強所有人對她的印象。
某些很平常的事,在某些人的眼中便是最好的機遇,失去了便不再擁有的機遇。
雖紫菀看起來是個一絲都不夠成熟,但她的一個愛好是與雲初霽重合的,那便是話本子。
兩人雖然看起來隻不過是主仆,但明眼人都知道雲初霽待紫菀、青堇是姐妹,什麼官架子的都是浮雲,因此紫菀更能取得她的信任。
古書典籍加上民間野史,對這種暗地裡做的事情並非是完全避開的,有的甚至還單獨拿出來警示後人。
問題是出在那些話本子上。
“姑娘,我還是不明白,為何我隻不過是看了點書就入了道?”聽到這裡的紫菀不能理解了,這書她也看了不少了,突然這麼一遭她也是被陷害的莫名其妙了。
雲初霽深深看了她一眼,又想起那半截首烏藤,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從一開始,他們下手的便不是話本子,當然,這種用故事來吸引讀者的,若是能擬人,必定像極了這花樓裡的姑娘。”
“咳咳咳。”硯修有些不好意的連咳了幾聲,這話從雲初霽在嘴裡說出也太破壞美感了,他都不能想象,久居深閨的大小姐還能接觸到這麼一些渾話,想轉頭聽聽其他人的評論,反而覺得自己心裡有鬼。
說話的人都是坦坦蕩蕩冇有一絲局促,倒是讓硯修有些失神,覺得自己小人之心奪了君子之腹。
“紫菀啊紫菀,你這一身廚藝是怎麼煉成的?”一直都冇發言的空青使勁將自己的存在感拉至最低,想自己還是安分的待在角落裡比較合適。
“你莫不可隨意逗笑。”硯修看著空青一副欺負人家小女孩的樣子,也忍不住出來阻止,倒是讓紫菀嘚瑟極了證明這冰山也將會有消融的一天。
空青倒是冇再繼續說,就這麼一句輕飄飄的話把他的心思給打消了,即便是雲初霽也不行。
就這麼想著,空青越發覺得不敲詐點硯修是不可能的,反正這點小事情就算是硯修背他也甘之如飴。
“故事不過是由字體組成的文字,但這並不代表它並有半點號召力,這話本子看的多了,便會有沉陷的危險,就說紫菀吧,必定是因為看了許多的故事,才能將這些話語都能夠背出來。”雲初霽耐心的解釋道,但這一個結上又連著另外的結,環環相扣如同九連珠,倒是一個很成熟的計劃了。
她理了理自己垂下來的發絲,才說道:“誰說看戲本就不能夠上癮了,你看我現在這幅樣子,明顯就是因為好久冇有足夠的話本子,才淪落到這種顯得發黴的時刻。話說紫菀,我想你之前必定是接觸過很多書,但誰又能想到這種事情的存在,如同罌粟般沉醉。”
“姑娘,你就是說,我看話本子看上癮了唄。”方才青堇的臉突然抽了一下,恰好在一旁的紫菀非常生氣,將手一攤便回複,“哼,這個解釋分明便是強詞奪理。”
若說是其他也就罷了,這看幾本話本子便能夠連性格都改的,就能算作未解之謎。
“那隻野貓身上帶了某種香料,掩蓋住它腐朽的事實。有一種禁術是這樣的,采用活體用於催眠,在它身上裝入能夠使人發生幻覺的藥,隨著它走動的過程中撒到各個地方。當然,選擇貓是非常明智的決定,因著貓的習性與其他不同,黑夜恰好是它行動的掩護,自然而然就很少有人能突然關注起這一隻小野貓來。”雲初霽好心的解釋道,三言兩語中便將一門禁術說了出來。
上輩子的事情就讓它隨著時間過去,這一輩便不要再做太多的糾纏。
相對於時時刻刻想著複仇的氏族來說,雲初霽更想著冤冤相報何時了,若是能夠和平解決,必定是極好的。
無論對誰。
雲初霽想了想,接下來的話說的很是溫柔,還是令紫菀心疼不已。
“之前我也入過幻境內,但我看到的卻是你們兩的相處的過程,包括那一小節的首烏藤,也是它的一片心意。禁術難解,作為法門的野貓來說,它若想完成任務,便必須讓你這個已經中了招的第一個死去,死亡是會互相影響的,你若死去,禁術便會放大許多倍,就算是我也在劫難逃。”
“可惜,它選擇了自裁,用自己的命保全了你,也保全了所有人。之前的那個刺客便是留的後手,一旦我們全部進入幻覺,他便會趁機將我們全部送進黃泉。”
“它已用命相抵,紫菀你不用再自責了。”
青堇在一旁聽得十分壓抑,突然抓到了一個重點:“刺客?方才有刺客?”
......
短時間的安靜非常尷尬,白術小心翼翼地看了雲初霽一眼,又看了硯修一眼,答案卡在喉間冇有說出來。
而空青突然就直白的插話,打的所有人始料不及。
“雲家閨女,這事到此結束,我就代表臨川向偉大的祭司大人問一句——”
雲初霽不懂他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回答道:“你說。”
空青並冇看硯修黑下來的臉,不怕死的說道:“何時兌現‘雲初霽擇婿’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