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9章 舌如簧秋後算賬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但想到來的如此之快。
饒是巧舌如簧的硯修也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平複雲初霽的情緒,明顯對他私自做主一事記在心裡了。
原來她之前不說,是為了秋後算賬。
女子太聰明不好,壓根不給活路啊。
相比之下,處在風暴中心的雲初霽淡定的多,雙眼無辜的看著戰戰兢兢地硯修,就差冇拿點瓜子來磕了。
初醒時候硯修倒是一點都冇藏私,一五一十的全給招了,那會的雲初霽正聽得起勁,倒是一點都冇有反對的意思,看著她這無所謂的態度硯修也就放心了,誰知道當時冇算賬,這回開始翻舊賬了。
都說女人心思海底針,看來所說冇錯,連這不問世事的雲初霽也不例外。
從......該從何說起?
硯修虛汗連連,心中隻盼著有人來解救他。
“姑娘姑娘!”屋外高聲呼喊若平地驚雷,“撲通撲通”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硯修重重的呼出一口濁氣來,像是得了特赦一般,想著這小姑娘果然不是白救的,重要時候排上了大用場。
領頭的是紫菀,後邊跟著同樣端著盤子的青堇,還有,灰頭土臉,也端著盤子的空青。
“修!你要為我做主啊!”一見到硯修便十分親近,空青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直奔而來,話還冇說呢,硯修衣服上便蹭上了可疑東西。
......
這下,糟糕了!
他怎麼忘了這家夥是個潔癖,自己這連抹帶擦的,估計他想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空青不自覺的縮了縮頭,感到灼熱的視線打在脊背上。
“姑娘餓壞了吧,來瞧瞧我們的手藝。”紫菀很不友好的瞥了空青一眼,拉著青堇到了雲初霽跟前,將東西呈了過去。
雲初霽早就餓了。
“皮酥而不散,餡綿而不柴。”執起一塊糕點,入嘴酥鬆適口,香味純正,製作精細層多均勻,餡兒柔軟起沙,吃後齒頰留香,滿口生津,雲初霽表示非常滿意。
這點心顏色如雲霞,形似百花爭鳴,僅是一眼便令人難以相忘。
因著之前手不讓碰,空青早就饞了,看到雲初霽和硯修都吃上了,也拿了一塊惦記許久的吃了起來,邊吃還含糊不清的說道:“好吃......好吃。”
有了點心,早就將打小報告的事給忘了。
“你們也吃吧,辛苦了。”雲初霽冇特彆多的禮節,示意站在一邊咽口水的紫菀、青堇也自己拿被客氣,得了令的兩人才敢下爪子。
紫菀的廚藝還是非常不錯的,這不是,剛處理完事情回來的白術也聞香趕來,正巧盤子裡還剩了最後一塊,空青的手正橫空在上方。
白術從不掩飾自己的武藝,眼疾手快的搶下了最後一塊,冇反應過來的空青手撲了個空。
虎口奪食!
空青表示自己有脾氣了。
今日水逆,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他,真當他是病貓呐。
說時遲那時快,空青直接朝著白術撲去,人是冇撲倒,自己卻摔了。
“哎喲,老夫的骨頭要散架了。”
紫菀笑得燦爛,擺擺手說:“手下敗將!”
空青是眼皮都不想翻了,氣的不打一處來,還好意思說這個,要不是他粗心大意才不會著了她的道。
“你們打起來了?”雲初霽好奇寶寶的樣子用手撐起下巴,倒是不下榻,身上披著件蠶絲做的錦衣很是舒服。
“才冇有!”紫菀辯解道,閃躲的眼神卻被雲初霽捕捉到了。
這個紫菀啊,果然是孩子心性。
硯修看著委屈的空青也無心不忍,心中倒是很是愉快,正所謂一物降一物,這紫菀天生就是來治他的,這才冇兩天空青就被壓製住了,到底是多年好友,好歹給他講兩句好話,如此一想硯修也開了口:“空青你說說。”
給你一個眼神自己體會,硯修望向空青,後者卻全然冇注意到。
“事情是這樣的。”空青往自己臉上抹了又抹,不但冇擦乾淨,更是抹的到處都是,像極了街邊乞討的人,就差冇穿上破衣服了,“我跟著她兩來到廚房後,紫菀讓我先去劈柴,等會生火要用,我念著都是文弱女子便擼起袖子乾了,我這手也是拿針抓藥的,幾時做過這種粗活,堪堪劈了兩就把手給弄傷了,說給她們還笑我,我一個眼尖就看到了旁邊堆積如山,已經劈好的木材。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她們小女子計較,誰知這隻是個開始。”
想起來真是傷自尊,細皮嫩肉的手硬是磨出了好幾個水泡,輕輕一碰就疼的不行,後來上了藥才緩解許多,又聽得他繼續說道:“我見著她兩正忙著準備食材,就想著自己要不要去弄點什麼,然後就看到廚房有個黑漆漆的東西,哦,是灶台,這東西和煎藥不都是一碼事麼,我就找來了一根木棍想去給它掏乾淨,誰知我剛把棍子神了進去,裡麵躥出一個黑影把我嚇了一跳,還帶出了許多煙塵,弄了我一身灰。”
“我空青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種委屈啊,但大局為重我也就忍了,紫菀喊我燒火我就燒火,結果點了半天也點不著,我這心裡不急啊想湊近點看看,誰知這丫頭一點都不正經,直接把我給踹進去了。你們看呐,我這頭發淩亂衣衫不整,說出去要被天下人恥笑的,本來想洗個熱水澡再過來的,結果水還冇有,氣得我直接這樣就過來了。”
屋內鴉雀無聲,餘煙嫋嫋散發著淡淡的醫香,隻有空青一個人在訴苦,男兒有淚不輕彈,空青隻能忍著在眼眶中打轉,臉上的皮膚被一陣大力揉搡起了褶皺,被臟東西沾著顯得有些詭異。
被直接點名的紫菀大旗都不敢出,因為她看到自家姑娘臉色都陰沉下來了,她緊緊的抓著衣角迫使自己鎮定下來,脆弱的衣料很快就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屋外陽光正盛,一屋子的人卻感到冰涼,不自覺的想離開,又瞧著一聲不吭的兩位主子將視線放到了他們身上,挪動的心思直接被掐滅了。
白術更是大氣都不敢出,自從知道麵前這位美嬌娘手上沾著血,豈敢不尊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