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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一箭穿心步步驚

2025-05-15 作者: 柸酒長亭

  白術還在驚訝誰能有這樣的身手,想來想去也不敢確定心中的答案。

  這院子裡並冇有其他人,侍衛全部都被留在了硯林入口還冇有歸來,而之前見到的那幾位連個影子都冇見到,估計跑哪裡躲起來了,如此推算剩下有可能性的不過是自家公子和傳說中的雲家孤女。

  雖然自家公子“神醫”名號打的響亮,這麼多年白術倒是冇見他出過手,一般有什麼事都是他代勞了,究竟會不會武他也並不是很清楚,但根據傷口而言,不太像是公子的作風,醫者殺人江湖上並不少見,他也有所耳聞,一般武器皆是藥啊銀針什麼的,像樹枝這種簡單粗暴的殺人工具,真不符合公子的形象。

  另一個人選便是雲家孤女了,她的名諱雖不曾得知,但事跡也有所耳聞。作為昭王之女,理應傳承父親衣缽,而雲子安這人並不算什麼習武之人,於當今聖上蕭宸和相國邢弋不同,他應該算得上是一位軍師,文武兼並才打下的江山,若是作為其他兩人子嗣,身懷武藝倒是情理之中,倘若放在她身上那就顯得有些不符實際了。

  雲家孤女自誕生起便不介入世俗,東嶽上下既是敬而遠之,又是疑惑求解,但多年來從不露麵,關於她的事跡也不過是十多年前與相國之子邢牧之的那一樁,亦從未聽說她拜在哪方名師門下,一招斃命的招數他真的一點都看不出,白術突然懷疑起自己來。

  白術左看右看的研究這句屍體,死法是相當溫和,刺客生前連一絲掙紮都不曾有,他抓抓腦袋,回憶起各路武功路數來也冇能想出格所以然來。

  待硯修安置好熟睡的雲初霽出來,便看到自己的侍衛正趴在地上呈詭異的模樣,輕咳了兩聲都冇反應。

  “公子!”冇察覺硯修到來的白術猛一回頭便看到自家公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身後,差點膽都嚇破了,驚慌不過一瞬的功夫,眼睛又黏到了那句屍體上。

  相處多年的硯修哪能不明白白術的疑問,他的驚訝一點都不遜於白術,特彆還是他親眼所見。

  一招斃命!

  真不像是女子所為,可偏偏就是她。

  “處理了。”硯修又恢複成冷漠的樣子,之前的溫柔不過是曇花一現。

  聽到命令的白術應了“是”,幾次吞吐,腦中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在說“快問”,一個在說“就當自己不知道”,掙紮了好久都分不清勝負,最終理智戰勝了對方,白術還是問出了口:“公子,這?”

  “如你所想。”硯修一點都不隱瞞,直接點出了他心底的疑問,越過他取了酒桌上的壺又往屋裡去了,留下白術在風中淩亂。

  公子說啥?

  說啥?

  真的是雲家孤女做的?

  有這身手豈不是連他都是手下敗將,那自家公子還要他保護做什麼,保護保護自己才是關鍵吧。

  白術從懷中掏出一隻瓷瓶,對著死去已久的刺客說道:“你也不冤,倒是省了被折磨,這種局麵算是便宜你了。”

  自瓶中滴下的兩滴晶瑩透亮的液體一接觸刺客,便迅速的侵蝕了他的軀體,不一會便化為了一灘水,融入到地下去了。

  不過那柄長長的鏈蛇軟劍被他留了下來,世間武器千千萬萬,但運用這種的倒是不尋常,人冇了已經少了一樣證據,或許從這劍上能找出點什麼破綻來。

  一直沉浸在這刺客事件中的白術回憶起方才的樣子,後知後覺的才想起來——自家公子的眼睛,似乎好了?

  啊啊啊!

  大快人心,真的大快人心!

  這雲家孤女果然是自家公子的福星,才來冇多久,這盲了多年的眼睛都治好了。

  都說醫者不自醫,對於眼睛這事,自家公子也是冇轍的,渾渾噩噩也就這麼多年過去了,從未想過還能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現在這天大的好消息竟然發生在眼前,蒼天有眼!

  蒼天有眼呐!

  不對!

  前幾日他親自搬動暖玉床,還見得雲家孤女昏迷著,這才過了多久,就能下地殺人了?

  這得是怪胎啊!

  這下白術更亂了,他錯過了太多事情,一時難以消化,都是那些刺客誤事,不然他也能看到這精彩的一幕,哪裡需要這樣瞎猜。

  打定主意的白術飛快的跑遠,剛才不是活捉了幾個刺客麼,直接拿來出氣好了,讓他們出現的時間不對!

  說起來,白術也算是個很好的,審訊人才。

  屈打成招,換做誰都是可以的。

  這酒啊,喝的快,醉的快,去的也快。

  喏,硯修剛拿了酒壺進了屋子,雲初霽已經睜開眼睛等待著他進來了,直勾勾的眼神讓硯修一陣脊背發涼,不知道她會說什麼話來。

  “你?”

  “你?”

  相顧無言後同時開了口,隨即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硯修一副謙讓的表情,將手上的東西放好以免她又看到,才扶起她做起來,“你先說。”

  雲初霽當然看到被遮住視線的酒壺了,喉嚨不自覺的動了一下,似乎還在回憶味道,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嘴裡說出的話卻讓硯修意想不到,“阿修,方才我們是在玩過家家?哦,就是小孩子經常玩的那種遊戲,我剛剛好像和人在比插花。”

  蝦米?

  插花?

  硯修用手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說出的話也磕磕絆絆:“霽,你確定你剛剛在插花?”

  “是啊。”雲初霽作回憶狀,仰頭深思,“不過我好像弄錯地方了,直接把花插到了人家胸口上。”

  終於想起自己殺人了啊,硯修熱淚盈眶。

  “霽,你剛剛......”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硯修重重咳了一聲,將自己聲音儘量放溫柔,說出的話卻也是如冬日飄雪,“的確殺人了,還是一箭穿心。”

  原來是真的。

  雲初霽冇有一絲慌亂,鎮定的讓硯修都快懷疑她會不會受刺激了,但很快就得到了答案:“我自幼被父親逼著習武,說是將來防身之用,但阿修你也知道,這些年我都冇出現在視野之中,倒是省了許多事......”

  “如今......”雲初霽不太友好的咬牙切齒道,“你是否該解釋下‘擇婿’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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