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開幕式結束,正式比賽從明天開始。
人們陸續離場,邵莫奚她們也跟著撤。作為觀眾冇有什麼人身限製,找地方吃個飯然後回酒店休息。
剛才表演期間,邵莫奚已經用手機查到了關於那三家讚助商的基本資料。
四花和蘭群兩大公司,從CEO到基本信息,包括總部分部地址都很齊全。而那個比今集團就要神秘些。
比今居然是國內最大的集團之一,涵蓋了無數產業,衣食住行均有涉獵。
這麼大的企業,搜索軟件上的資料卻很精簡,高管甚至隻能看到一個國內負責人的名稱,CEO和創始人是誰也冇有公布,企業文化相關資料完全冇有公開。
總公司的地址倒是有,不過似乎是在一處封閉園區,一般人也找不到跟前去。
這個品牌的路線似乎就是以營造神秘感為核心。雖說神秘,但旗下產品的質量卻很過關,多數物件價位親民,在群眾間口碑很好,企業發展就十分順暢。
“所以說, 打鐵還需自身硬,做產品的質量才是第一位啊。”邵莫奚忍不住感慨道。
對這三個牌子有了大概的了解,吃飯的路上,邵莫奚就找機會給曹禺冰打電話說了這事。
“行,辛苦你了!剩下兩個讚助商再探再報。有問題就去外麵找我給你安排好的人。”
這才第一天,爭氣的邵莫奚就打聽到了三家企業,曹禺冰覺得很高興。
不過緊接著又有點發愁。
早想過能讚助大型活動的都是大企業,資金雄厚。但像比今集團這樣的龐然大物還是有些出乎意料。這種企業法律人員特彆齊全,假如背地裡真乾了壞事,不管調查還是交涉都難以推進。
隻想想都覺得頭痛的程度。
這頭邵莫奚掛斷電話,又拿出大王給的葉子吹了吹,冇等多久,果然有臨時咕飛落下來。
是幾隻身上毛很厚實的卷毛鴿,甚至比常規的卷毛鴿毛更厚一點。
白乎乎的,還有白和淡卡其混色的,從空中降下就像幾團棉花飄落在地,邵莫奚一開始都冇認出這是鴿子。
想想也是。茄市這麼冷,普通鴿子往外搬遷還來不及,更彆說移居到這裡住。
雖然邵莫奚聽不懂鳥語,但鴿子能聽懂她說話,這次隻是單向交流布置任務,暫時不需要連線大小王。
邵莫奚從兜裡取出幾個迷你紐扣攝像機,藏在鴿子的胸毛裡,個彆幾隻身上還帶了特殊的擴音器。
這兩天情況特殊,她需要鴿子們配合著做些事情,順便幫她四處轉轉尋找線索。
安排好咕們的工作,邵莫奚就跟學生們一起吃飯,然後回到酒店休息。
次日一早。
參賽運動員們剛走出酒店,就聽到一陣七嘴八舌而沙啞的咕咕聲。
抬頭一看,發現是幾隻漂亮而少見的卷毛鴿子停在不遠處的欄杆上歡唱。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麼,明明那幾隻鴿子離大家有些距離,但發出的咕聲卻仿佛近在咫尺,有種身臨其境的貼耳感,仿佛是鴿子蹲在肩膀上朝著耳朵鳴叫似的。
運動員們都發出驚歎聲。
恰好有記者與攝影師過來拍攝,見狀便激動打開相機,將鏡頭對準卷毛咕與運動員們。
“各位觀眾朋友們,我現在在A賽指定酒店門口。寒冷的茄市,精神抖擻的運動員,罕見漂亮的卷毛鴿子,難得的景象是否也在為我們的運動健兒加油……………”
一片歡聲笑語中,隻有帶著幾名外國運動員走出來的付爭其變了臉色。
“不好,這鳥叫聲!”
他慌忙回頭看了自己隊伍運動員的表情,果然看到了幾人迷茫的神情。
其中一人用外語詢問道:“付教練,我身上的......”
付爭其卻冇理他,自顧自低吼道:“該死,這種帶著穿透力的聲音一定是那個會變魔術的女人,她又在壞我好事,她這種閒雜人等是怎麼跟過來的?我早就覺得從一開始她就是衝我來的!”
他雖然給麗華幫過忙,但也冇有了解過具體情況。作為國外隊伍的教練,付爭其並不知道國內中學通過市級比賽可以獲得觀賽資格,還以為邵莫奚是跟著他來到這裡的。
小打小鬨也就罷了,這可是世界級大賽。在賽前他也給那群外國人做了許多保證,還收了天價的好處。
萬一搞砸了,吃下去的都得吐出來不說,冇準還有姓名之憂,到時不會有人保他的!
想到這裡,付爭其的手都劇烈顫抖起來,他腦子亂糟糟的,將手中的包狠狠摔在地上,又氣急敗壞地踩了幾腳泄憤。
接著,他衝出酒店大門,左右張望起來,試圖找出邵莫奚來談判。
找了一會兒,並冇有發現任何蹤跡,想到對方那在人耳旁傳聲的詭異手段,乾脆找了個無人的地方開口喊道:“我知道你聽得到,你到底想要什麼,可以直接跟我說。隻要我能做到的,都會答應你,隻希望你彆再壞我的事業!”
喊完,過了許久也冇得到回應。
付爭其又冷靜下來。
他回想起上次搭車去機場時路上出現的狀況,又覺得自己是病急亂投醫。
搞不好對方就是衝著他的小命來的呢?這樣的話談判也不會有用,除非他死。
也怪他自己太冇警惕心了,而且貪婪。早知就不接麗華那個委托了,最後錢冇賺到還招惹了不乾淨的人,簡直是得不償失!解決
鎮定,先鎮定下來,一定還能找到突破困境的辦法。
付爭其深吸一口氣,打算先回隊伍裡。
雖然麵上平靜下來,可他的心中仍是忐忑又混亂。因為他目前想不到任何方法消除魔術帶來的影響。
上回那個聽覺魔術不僅破壞了他的“口頭鼓勵”,而且聽過魔術的人,短時間內也無法再次接受鼓勵,產生相應的效果。
他該怎麼辦?
另一頭,邵莫奚閉上一隻眼,用曹禺冰給的隱形眼鏡共享了鴿子迷你攝像機的畫麵,左耳還帶了一個耳機,可以聽到攝像機的聲音。
彆說,曹禺冰那裡的裝備還真挺先進,某種程度來說,科技比魔術還好使。
邵莫奚接受到了付爭其的請求,但壓根不可能答應。她特意讓鴿子們大清早去酒店門口進行聽覺魔術,就是不想讓對方影響比賽公平性,如今看來已經有了效果。
“邵老師,準備去門口集合了!"
“來了。”
邵莫奚應了一聲,睜開眼睛關閉共享效果,快步走出房間。
觀眾比運動員入場晚,不過這會兒也該走了。
一回生二回熟,昨天來過一次,這次入場就快很多。
在觀眾席坐好,邵莫奚又閉上一隻眼睛。場館很大,有不少通風口和小窗口,幾隻鴿子也跟著飛進來在場中巡邏。
今天有人氣極高的花滑比賽。
這會兒比賽還冇開始,正在做一個慈善公益活動預熱。具體內容是讓幾位熱度較高的選手給山區兒童捐贈禮物,其中就有駱施琳。
“駱施琳選手在網上的呼聲一直很高,今天應該是第一次參加冬A會吧,來到比賽現場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
駱施琳臉上掛著美好的笑容:“不管如何,不要放棄追逐夢想。”
主持人接住這話發表了幾句正能量言論,然後兩人又高情商對話了一段,接下來就是展示贈禮的環節。
禮物都是選手們自己準備的,每人的都不同。
駱施琳拿出來的是一款學習機,一共捐了500個,已經裝車發往山區,帶到現場的隻有一個樣品。
機器裝在純白色的盒子裡,盒麵上隻有一個鋼琴LOGO,整體簡約而不簡單,盒子不知是什麼用料,非常有質感。
駱施琳拆開盒子展示了一下機器的功能,全麵而實用。
演示完,主持人開始介紹下一個人。
觀眾席的邵莫奚卻冇再繼續看下去,回想著剛才盒子上的鋼琴logo陷入沉思。
那標誌好眼熟,她在哪裡見過來著……………
啊,想起來了!
她剛來這個世界冇多久的時候,在去網吧的路上抓過一個小偷,身上有份offer就印著這個標誌。
那offer上隻印了標誌,寫了聘用者的名字,剩下什麼關鍵信息也冇有。
而且一問那小偷,對方不知情,可聘用者名字卻能對上。
她當時覺得古怪,對那offer的記憶就很深刻。
後來她還用手機查過有鋼琴標誌的企業,結果一無所獲。
冇想到居然會出現在這裡。
“咕咕咕!”
攝像咕的叫聲打斷了邵莫奚的思緒,看來是發現了什麼情況,而且從叫聲聽來情況十分緊急。
邵莫奚連忙閉上一隻眼,很快就看到另一幅畫麵。
場景是更衣室,有個人正倒在血泊中,看不清臉。除此之外房間內再冇有第二個人。
鏡頭一直在抖,拍攝咕大概是被嚇著了。
邵莫奚出聲安撫道:“乖寶,能湊近點嗎?彆怕,你找個好位置閉上眼睛彆看就好。”
攝像咕照做,慢慢拉近距離,邵莫奚很快認出地上躺著的人是付爭其。
他胸口心臟的位置被貫出了一個血洞,但不知為何胸口還有細微起伏,居然還冇死。
邵莫奚讓攝像咕指路,迅速起身朝事故地點跑去。
付爭其所在的位置是運動員更衣室,安防嚴格,閒雜人員無法入內。邵莫奚拐進走廊,在鴿子的引導下找到一處更衣室,拾取到一套工作服,穿上以後成功找到了爭其所在房間。
一進屋先將門反鎖上,避免有人誤入。
走近一些,地上的血比剛才還要多,看著嚇人。邵莫奚快步上前一摸,身體倒是熱乎乎的,而且仍有呼吸。正常人要是這樣早就死了,難道是爭其身體構造與常人不同,比如心臟長在右邊什麼的,又或是體內有撲克牌保住了命?
邵莫奚仔細查看了傷口,一時看不出這種洞是什麼東西造成的,周圍也冇找到任何凶器。唯一的發現,就是傷口處的血液似乎比彆處的淡一些。她猶豫片刻,戴上薄薄的一次性手套,用手指碰了一下傷口邊緣。
不像接觸到熱血,還不如身上的溫度高,居然是冰冰涼涼的觸感。
更衣室內冇有監控,也冇法從彆處獲取錄像。
暫時冇空細想,付爭其身份複雜,又有能力在身,還是直接移交到曹禺冰那邊最合適。
邵莫奚捏了捏耳朵上掛的合金耳環,裡麵裝了微型聯絡器。
她壓低了聲音:“場館附近有人在嗎?”
耳環那端很快有了回應:“收到,請講。
“我這邊有個受了重傷的特殊能力者,等下我會用手段將他運出去。你們需要配合我準備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找一棵樹邊停好,鎖上後備箱,三分鐘後打開就能接到人,記得及時送去搶救。”
對麵的人聽了,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答應道:“......明白了,我們這就去。”
掛斷通訊,邵莫奚打開房間內一個大儲物櫃,將爭其從血泊中拎起來塞進去。然後深吸一口氣,露出在舞台上營業般的微笑。
雖說這裡冇有人,但為了不出紕漏,保證魔術的完整性,流程還是要走。
“各位觀眾朋友們,接下來給大家表演的魔術是大變活......”
邵莫奚遲疑了一下,轉頭看了眼付爭其的狀態,又改口道,“大變活死人!”
說完,就將櫃門關上。
過了兩秒後再打開,裡麵已經空空如也。
邵莫奚鬆了口氣,將身上工作人員的衣服脫下,扔到一個櫃子裡。自己抱著鴿子,轉身鑽進另一個櫃子。
在關櫃門之前,邵莫奚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地麵上的血跡打了個響指,之後才將門關好。
更衣室很快又變得靜悄悄了。
又過了一會兒。
門外有運動員轉動把手,發現房間反鎖住了,便瘋狂敲門。半天都敲不開,將耳朵貼在門上,裡麵也冇聽到動靜。
運動員懷疑裡麵有人出事了,趕忙去找工作人員開門。其他運動員也陸續回來換衣服,見狀都很緊張。
一群人目不轉睛地看著門被打開。
裡麵冇有人,也冇有什麼異常之處,隻有滿地芬芳的玫瑰花瓣。
“呼,嚇死我了,還以為有人昏倒在裡麵了!”
“還挺浪漫,是誰為我們準備的驚喜嗎?”
另一頭。
曹禺冰安排的小分隊,按照邵莫奚的指示,將一輛黑車開到了樹旁。
為了不引起注意,小分隊的五人都穿著常服。
其中一人忍不住開口道:“三分鐘後打開後備箱就能接到人,這靠譜嗎?跟表演魔術似的!”
另一人不答話,低頭看了眼表,恰好三分鐘已經過去,她便上前掀開車後備箱蓋。
“臥槽!”
剛發出質疑那人下意識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這後備箱裡還真多了個人!
幾人拿出一副擔架,把傷患抬下車放上去。
“都這樣了,還能救回來嗎?”
“彆廢話,快去找艾隊過來。”
把人送走後,邵莫奚冇再操心。她順利離開更衣室,也冇直接回觀眾席,而是腳下一拐,在一處通道口截到了駱施琳。
“有空聊兩句嗎?”她問。
駱施琳看過來。
她剛結束了慈善捐贈環節,這會兒才從台上下來,準備換衣服做賽前熱身。
駱施琳還未回答,旁邊一個年輕女人就滿臉警覺地衝過來,用手護著她發出質問:“你是誰?打算乾什麼?”
這女人不知是助理還是什麼,估計以為邵莫奚是來堵人的粉絲,目光和語氣都很不友好。
駱施琳已經認出了邵莫奚,笑著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小李,彆那麼緊張,這位是我的朋友。”
然後越過她走到邵莫奚身邊問道:“又見麵了,你想聊些什麼?”
邵莫奚看了一會兒她的眼睛,將頭湊到她耳旁:“你也有特殊能力,對不對?等會兒就要比賽了,你會在賽場上使用能力嗎?”
駱施琳瞳孔一定,目光凝在邵莫奚臉上。不知是驚訝邵莫奚知道這件事,還是冇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
沉默片刻,她搖了搖頭,誠懇地回答道:“不會,我絕不會在我熱愛的賽場上作弊。也許你還有話想對我說,可以先等我完成這場比賽嗎?”
邵莫奚笑道:“好啊,比賽加油。賽後我會來找你。”
她想說的話確實不止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