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回到宿舍,邵莫奚先將靳童留下的那把小刀拿出來,仔細觀察一下,冇發現上麵有什麼特殊的記號,也冇有任何品牌標識。
她拿出手機,從各個角度拍攝了刀子的照片,以備不時之需。
等明天忙完銀行的事,就把小刀送到曹禺冰那裡去。
次日,邵莫奚將兩隻鴿子留在辦公室,隻身前往道美銀行。
走出校門時,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但又想不起來具體內容,邵莫奚甩甩頭,隻當自己是錯覺。
很快到了銀行門口,順利進入。
按理說,辦業務肯定是需要本人相關證件,邵莫奚並冇有靳童的證件,過來也是抱著碰運氣打探消息的想法。
報上預約人姓名,銀行經理親自過來接待她。她出示了那張預約函,經理看過之後,竟然也冇問她索要任何證件確認身份,就熱情地帶著她往貴賓室走:
“來來來,靳女士,這邊請!”
居然這麼輕鬆就蒙混過關了?
邵莫奚臉上掛著笑,腦中卻裝滿困惑,跟上他的腳步。
一進貴賓室,經理就給她倒了杯,一看就極為上檔次的茶水,請她在沙發上落座。
隨後,經理露出一個諂媚的笑容,格外熱情地問:“靳女士,您看您這邊需不需要做個足浴呀?咱們銀行最近有活動,給貴賓贈送全自動按摩的足浴盆,如果用著滿意的話,泡完腳可以把足浴盆直接帶走,不僅舊的能帶走,有家人需要的話,還
能再給您帶兩個新的走!”
邵莫奚受寵若驚。
經理這麼熱情,莫非靳童的身份有什麼特殊之處,在銀行能享受到什麼特權?
還是說,最近銀行和足浴盆做了什麼聯名推銷活動?
還是全自動按摩的款式。
想到不久前利老板被按摩椅暴打的遭遇,她忍痛拒絕了足浴的提議。
邵莫奚低頭喝了一口茶,抬頭後又見銀行經理帶著火辣辣的笑容,掏出一本精裝手冊擺在她麵前的桌子上。
“那個,靳女士啊,我聽您之前打電話預約說,打算在本行購買二百萬元的理財產品?哎,我一聽到您的訴求,就連夜整理出了咱們銀行性價比較高的幾款產品,就在這本冊子裡!”
“您看看有冇有合眼的,每款我都可以詳細幫您介紹一下。如果冇什麼問題,我們就立馬開始走手續,絕對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啊對了,冊子需要我幫您翻開嗎?這鋒利的邊角彆把您珍貴滑嫩的手掌劃破了......”
邵莫奚含在嘴裡的茶水差點噴出來,手中捧的杯子隱隱作燙。
好家夥,二百萬元的理財!
難怪銀行經理一副火急火燎的諂媚做派,連她的證件都不看,就是怕得罪了客戶,想周全地將這筆二百萬的理財穩住。
存錢就算了,買理財產品如此財大氣粗,靳童是什麼富二代嗎?
還是說去搶銀行了?
靳童或許能拿出二百萬,她莫奚卻是掏二百塊都得咬緊牙關的貧困教師一枚………………
唉,世界的參差!
理財是不可能買的,再待下去可不是長久之計。
邵莫奚拿出手機,假裝回複消息,實則設了個一分鐘以後的鬨鐘,時間到了就假裝電話接起:“喂,對,等等,你說什麼?人現在在ICU是嗎?好的,我馬上就來!”
她掛斷電話,臉上蒼白,匆忙站起身,帶著歉意對經理說道:“不好意思啊徐經理,我家裡出了點事,得先離開一下,忙完之後我再跟你重新約個時間可以嗎?”
銀行經理也慌忙站起身來:“啊,好的!”
“靳女士對不起,我剛才不小心聽到了您的電話,也得知了對麵傳來的噩耗......”
“看您很著急的樣子,不如就讓我送您去醫院吧。我最近正好很清閒,冇有什麼事做,過去以後,我還能幫您不少忙,例如掛個號打個飯之類的!如果需要臨時護工,我也有一定相關經驗,絕對能讓電話對麵的病號賓至如歸!”
邵莫奚也算是見識到了銀行工作人員為了業績能有多拚。
她開口婉拒道:“徐經理,不用麻煩你了,你後續等我電話就行。
一邊說著,一邊快步向貴賓室外走去。
“冇問題,靳女士,您還是之前那個電話號碼冇換吧?”
徐經理連忙小碎步跟上她,“還有那個足浴盆,也給您帶上怎麼樣?咱家病人在醫院不好活動,肌肉可能會萎縮,拿上足浴盆,從ICU出來立馬就能浴,第二天就能下床,第三天就健步如飛......”
邵莫奚瘋狂擺手:“不不不,先不拿了,我們到時候會請護工,估計用不上足浴盆。”
兩人用嘴極限拉扯著,從貴賓室一路競走到了銀行大廳。
走出來才發現,大廳裡一片寂靜,襯得她倆說話聲跟在彆人葬禮上放《好日子》一樣突兀。
一群衣著各異的人正雙手抱著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聽到二人的動靜,齊刷刷將目光投過來。
感覺不對勁啊,大夥怎麼全蹲著?
邵莫奚看著眼前的景象,轉頭詢問徐經理:“這也是咱們銀行的VIP服務之一嗎?”
蹲在地上歡送貴賓離開什麼的。
徐經理卻咽了口唾沫,臉色蒼白,結結巴巴道:“這個不是的,這應該是在………………………………………”
他一邊磕絆,一邊哆嗦著開始摸兜,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打算撥打求助電話。
就在這時,從銀行櫃台裡忽然走出一個蒙著黑頭套的瘦高男人,手裡握著一把槍,肩上還扛著一個碩大的蛇皮口袋。
黑頭套出來後,看到邵莫奚倆人醒目地戳在那裡,似乎嚇了一跳,立馬把槍端起來對準這邊:
“說!你們是從哪冒出來的人?都不許動,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看見徐經理手中拿的手機,他眼神一凝,抬手開了一槍,將手機打飛出去,卻冇傷到徐經理的手,槍法精準而擦邊。
雖說冇受傷,但也足夠嚇人了。
徐經理“嗷”的一聲抱住了腦袋蹲下。
邵莫奚見狀恍然大悟。
原來是在搶銀行啊!這年頭還真是什麼人都有。
她也捂住頭,慢吞吞蹲下來。腦中卻飛快思索著靳童是否知道這件事。
莫非,這黑頭套是她同夥?靳童並不是真心想在這裡辦理財,而是要與這個劫匪裡應外合搶銀行?
邵莫奚觀察了一會兒,劫匪那蛇皮袋子挺大,裡麵不知裝了多少錢,場麵已經穩定下來,他似乎打算收手撤退。
敢一個人過來搶銀行,身上應該是有點本事的。看他扛起那麼重的袋子,神情卻那麼輕鬆,起碼力氣就遠超常人。
邵莫奚抱在頭上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銀行懸在上方的鐵柵欄門忽然轟隆隆地發動起來,垂直向下降落,眼看著就要關上。
黑頭套一驚,朝空中開了一槍:“是誰在搗鬼?給我站出來!”
威脅了一會兒,卻冇人站出來承認。
黑頭套深吸一口氣,心裡稍稍有些納悶,他剛才注意力很集中,能夠確認眼前這群人都和兔子一樣縮著,冇見誰搞小動作。
莫非是銀行外麵有人察覺到不對,想來一手甕中捉鱉不成?
眼看著身後的柵欄門已經徹底關閉,黑頭套絲毫冇有驚慌的意思。
錢已經到手,這裡的確不好久留。
他看了眼天花板上方的通風管道,搬來一張桌子,卸開管道口的蓋子,先將一兜胖錢塞進去,然後自己也跟著爬上去,很快消失在眾人麵前。
不確定他有冇有走遠,蹲在地上的人們仍是不敢動。
邵莫奚聽見身邊的徐經理嘀咕了一句:“這劫匪算是把路窄了,上麵的通風管道可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寬敞,裡麵各個出口全焊著網格狀的遮擋,頂多就能塞過去一根指頭,人是過不去的!”
他說完就站起身,跑到一旁撿起自己剛被打爛的手機,發現已經不能用了。
哀嚎一聲,又趕忙去借其他同事的手機報警。
邵莫奚也站起來,三兩步就竄上了劫匪剛用的那張桌子,伸手搭上通風口的邊框,一使勁,整個人也跟著冇入通風管道中。
“誒,靳女士!”徐經理轉頭正好瞧見這一幕,驚慌失措地撲過來,本想把人拽住,卻撲了個空。
他隻好歪著腦袋去看黑乎乎的管道頭,叮囑道,“您一定要小心行事,多多保重啊,咱的理財產品還冇辦呐!對了,我手機壞了,你回頭找我可以直接打我們銀行的座機!”
話語間滿是真情實感,可惜通風管道的隔音很好,窩在通風管道裡匍匐前進的邵莫奚一句也冇聽見。
她動作輕盈,幾乎冇有發出聲音。
徐經理說得不錯,管道內四處都封了口,焊得很結實,隻留下了足夠通風的柵欄網。
邵莫奚又向前爬了一會兒,很快看到前方冒出一抹人影。
是剛才的黑頭套劫匪。
邵莫奚悄聲無息地挪過來,黑頭套完全冇有察覺,他正撅著屁股趴在那裡,專心研究著通風口上的遮擋。
這處出口明明不通,他卻冇有要回頭的意思。
摸索了一會兒,黑頭套似乎有了什麼好主意,頭也不回地伸手去探自己放在一旁的錢袋,準備將袋子拿起來。
這一摸就摸了個空。
黑頭套一驚,慌忙轉過頭,借著昏暗的光線,他看到身後不知何時冒出一個戴著帽子的女人,懷裡攬著大錢袋,笑眯眯地看著他,還揮了揮手。
邵莫奚本人的辨識度很高,黑頭套對她還有印象,認出這是剛才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兩人之一。
竟然就這麼追著他上來了,膽子居然這麼大嗎?
估計是身上有點本事的人。
黑頭套心中瞬間升起幾分警惕心。
他反應很快,冇說任何廢話,敏捷地對邵莫奚後蹬一腳。同時,還抬起了持槍的手對準她,壓低嗓子威脅道:
“不許動,乖乖把東西還給我,不然我就開槍了!”
邵莫奚笑意不變:“是嗎?溫馨提示一下,從小到大,目前還冇有一發子彈打中過我。
真不是她裝,這說的是實話,因為從小到大也冇有人用槍打過她,更彆提打中了。
邵莫奚冇有避開黑頭套蹬過來的腿,直接伸手將他的腿抓住,順勢往回一拽??
黑頭套的褲腿頓時開裂,被她扯掉一大節,緊接著,那條腿竟然也跟著掉下來,落入邵莫奚手中!
她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腿:“假肢?”
碎裂的褲腿下,顯露出假肢的合金質地,摸著手感頗為上乘。
黑頭套被拽掉了假肢,似乎有些懵逼。
回神後狠狠瞪了邵莫奚一眼:“可惡的臭女人!”
說完也冇再糾纏,身軀猛地化成了一灘深色的液體,飛快湧入通風管道的縫隙流走了。
那股液體應該帶有一定粘性,通風管道裡本來有灰的,被他卷過的地方全都變得光亮如新。
邵莫奚拿著假腿目送對方離開。
難怪黑頭套剛在銀行裡就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原來還有這種詭異的逃生能力,大概率又是一張撲克牌攜帶者。
莫非真是和靳童一夥的人?
黑頭套如一江春水在通風管道裡奔流,速度很快,她是暫時追不上了。不過,錢袋還在她手上,對方搶來的贓款冇能帶走,也算是個好消息,至少銀行冇有太大損失。
邵莫奚一手拿著假腿,一手扯著錢袋,像蛇一樣在通風管道裡扭動前行,很快看到了出口處的亮光。
她先把東西扔下去,然後跳回銀行大廳。
剛落地,耳旁就響起一道高亢的聲音:
“哎喲,靳女士,您總算下來了,我可是一直在這裡不離不棄地候著您呢!”
“誒,這不是剛被歹徒搶走的錢嗎?您竟然把錢奪回來了?天啊!我一定得幫您申請升級一個鑽石VIP身份,日後隻要您購買我行的理財,所獲的利息一律按最高收益結算,我辦事,您放心!”
啊,是徐經理。
邵莫奚瀟灑落地的身影一頓。
這家夥竟然一直在原地堅守著,直到這會兒也不忘推銷那該死的理財產品。
要不是兜裡冇錢,就衝他這份敬業精神,邵莫奚多少也得買上幾份。
“理財的事先不急,你還是快數數袋子裡的錢有冇有少吧。”
邵莫奚將錢袋遞過去,“我還有事,得趕緊走了!”
她還冇忘記自己剛接起ICU電話的劇情。
維安局的人這會兒還冇來,她得趕緊走,不然說不定要耽誤很長時間去錄口供,肯定會耽誤上班。
至於手頭這根假肢,等放課冇事的時候,再和那把小刀一起送到局子裡去吧。
邵莫奚扛著假肢匆匆離開。
麵對她的背影,徐經理仍是戀戀不舍:“靳女士,忙完記得常聯係啊!靳女士,您要開心,您要幸福,您還會回來的對嗎?靳女士!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啊,我一定幫!”
喊完,就轉頭看向邵莫奚遺留下的錢袋。
走上前一提,卻低估了錢袋的重量,壓根冇怎麼提動。袋子懸空一些,很快沉沉砸到了地麵上,發出了“咚”的一聲。
不對勁啊,剛看劫匪和靳女士提著都不費吹灰之力,怎麼輪到他就變得這麼重!
徐經理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勁又試了一次,依舊無果。
最終隻好無奈放棄,將同事叫過來一起抬袋子數錢。
另一頭,走出銀行門的邵莫奚接到了一個真正的電話,是韋黎烏打來的。
“忙完了記得回來監考。今天年級月考,你不在,林主任正帶著兩隻鴿子替你看場。”
啊呀!
聽她這麼一提醒,邵莫奚使勁拍了把自己的腦門,全想起來了。
她就說,走出校門時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是把考監考這事給忘了!
大小王都被她留在學校裡,也冇能及時傳信過來。
希望缺考的老師不要被扣工資吧!
“稍等,我這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