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三十六節
“審美疲勞?”趙元佐不甚明了的注視著寧婭若,隻為她那因控製不住情緒,漏嘴的現代詞彙而感到新奇。
“就是你看多了看慣了一張臉,一旦你再去看其他的美人臉,甚至那張臉即使不如這張臉來得美麗,可你還是會有一種驚豔之感。”寧婭若慢悠悠的解釋道,就貌似她此刻已經麵臨了如此危機一般的有些哀怨。隻不過,她心裡卻是在想,她究竟該如何才能勸說得了趙元佐啊!
“哦!原來這也就是妻不如妾這句俗話的原因啊!”相對於寧婭若的力不從心,趙元佐反而好心情的揶揄道:“若兒,莫不是在擔心我會喜新厭舊?”
寧婭若無奈的耷拉了腦袋,怎麼都有一種被繞進去了的無力感。懶洋洋的接口道:“元佐,也許你是被‘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這種想法給困住了,才會對我放不開手。可是一旦相處久了,你就會發現我有多麼的一無是處,滿身的缺點多得數不勝數了。”
“若兒的缺點正因為是在若兒身上,所以我才會覺得很可愛呀!”趙元佐繞口令般說出心中的想法,之後不待寧婭若再開口反駁,遂關懷的問道:“既然不想吃了,那我們出去走走,就在院中散散步可好?”
“嗯。”寧婭若反正也冇什麼想說的了,遂同意的點點頭應下。而且,她也冇指望趙元佐會帶她出這院子。
走在這寧婭若剛從趙元佐口中得知名為梅院的華麗小院中,看著滿院覆蓋的皓皓白雪,她的心思卻遊移到了耶律隆緒的身上
想著那短短的幾天,那隻屬於她和他倆人的地老天荒
也不知,他如今的傷勢好點了冇?他是否能安然回到大遼皇宮?
趙元佐擁著寧婭若的手一路都未鬆過,看著她的心不在焉,不過多久就結束了散步。回到屋內喚來四名丫環為她準備沐浴香湯,就在這被他當做臨時書房的地方看起了公文等著她沐浴好。
寧婭若在浴桶中拖到水涼,拖到不能再拖了才由棋露和畫雪侍侯著起了身。看著書霜手上那件薄如蟬翼、透如無物的睡衣,她還是一如往常的暗歎一聲。趙元佐每次一來,她們就退下了,肯定是以為他晚晚都有臨幸與她。所以才會如此‘知情識趣’的,回回都為她準備如此誘人的衣物。
寧婭若穿上這件穿了不如不穿的睡衣,走到房門簾櫳前時,快速的衝到大床邊,一掀錦被就鑽了進去把自己蓋了個嚴嚴實實。也催眠自己去忽略趙元佐那隱隱的笑聲。她如今的速度,即使再快也不過普通女子的速度罷了。唉
過了良久,寧婭若悄悄掀開被子的一角,露出半個腦袋來透透氣。這才發現房內不知何時已經熄了燭火,隻剩下那散發著淡淡柔和光暈的夜明珠在照明。
轉動螓首看向桌邊的趙元佐,發現他還借著光線在閱讀公文時,寧婭若不忍的啟唇道:“這麼看書對眼睛不好。”
“無妨,還剩少許也就看完了。”趙元佐不掩驚喜的看向寧婭若,笑眯眯的回道。她這是在關心他嗎?
寧婭若無所謂的撇了撇嘴,反正趙元佐自己都不在意,她瞎操心個什麼勁!?遂換了個姿勢,背對著他道:“那我睡了。”
“好,若兒困了就先睡吧!”為著寧婭若能不避諱的在他麵前入睡,趙元佐更開心的應道。
寧婭若嘀咕一聲,也就不再理睬趙元佐,獨自睡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婭若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隨意的朝桌邊瞟了一眼。這才發現趙元佐竟然還端坐在原位上,未挪分毫的瀏覽著公文。便嘟喃著道:“你怎麼還不睡?”說完後才立即醒覺這句話的曖昧意義極重,不免後悔的暗自咬舌。
“是我吵到若兒了嗎?”趙元佐循聲回眸,不好意思的笑問道。卻冇有發現寧婭若話裡的歧義、語中的不妥,以及她此刻的後悔連連。
“冇。隻是你晚晚都不好好歇息,當心哪天倒下了都不知道。”寧婭若不避諱的道出趙元佐每晚的行經,自然也是趕人的意思。
可是,趙元佐卻自有一番理解的接道:“若兒莫不是在關心我?”寧婭若既然知道他每晚都睡不塌實,要看著她才安心,這是不是表示“那我今夜留宿在這兒可好?”意思很明顯,他想和她在一張床上入睡。
糟糕!自己莫不是弄巧成拙的讓趙元佐以為她接受了他!?“那你就睡在軟塌上吧!”寧婭若眼珠子轉了轉,正思忖著該如何婉轉的拒絕他,才不至於惹急他對自己惡虎撲食之。看到房中那寬敞的軟塌時,便順口就建議道。
“好吧!我一會兒就睡,若兒先睡吧!”趙元佐失望的抿了抿唇,遂笑道。還是不要把寧婭若逼得太急了吧!畢竟,現在好不容易她也開始關心起他了。這說明,他們之間也漸漸有了個好的開始不是。
就這樣,看似平靜無波的一夜又安然過去。
寧婭若一早醒來,趙元佐依如往常的不見了蹤影上朝忙去了。她也依舊日複一日的過著米蟲的生活,用過早膳後周而複始的躺坐在院中軟塌上,喝喝茶看看院中的魚蟲飛鳥。
直到午膳時分,院門口方向傳來吵鬨的聲音,才讓寧婭若有種不是身在世外桃源無人之境的感覺。
推搡著吵吵嚷嚷的一眾人等,一路從院門口來到了寧婭若麵前。她身後原本默立的琴雨、棋露、書霜、畫雪立時站到了前麵,用身體擋住了氣勢洶洶的來人。
“讓開!不知死活的奴才,你們竟敢阻攔我家夫人!?”走在最前麵的一高等丫環打扮的女子,如此對擋住她們一眾人的四人叫嚷道。
誰知這四人竟是對她充耳不聞,琴雨還繞過她朝人群中一夫人打扮的豐腴女子不卑不亢的朗聲問道:“不知梅側妃此番闖進梅院是何故?如果琴雨冇有記錯,王爺曾下令任何人等冇有他的允許不準隨意進出這梅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