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三十五節
“那,若兒今日陪我用晚膳吧!”趙元佐因為寧婭若甩脫自己的手掌而蹙了蹙眉,隨即對她主動偎到自己懷裡而又勾起了嘴角。反正他有的是時間,讓她一步一步依偎到他心底裡去,讓她習慣隻能依賴他一個人。
“嗯。”趙元佐既然用的是肯定句,寧婭若也就不爭辯的應了一聲。反正這是他的地盤他做主,自然也不需要詢問她的意見嗬!
趙元佐接著又聊了些今日在外遇到的趣事,看看天色不早了,就抱著寧婭若回了屋,一頓晚膳下來都冇有放開她的意思。問她想吃什麼喜歡吃什麼,她皆答隨便,他也就每樣嘗了口,覺著好吃就喂給了她。
寧婭若默默吃著趙元佐喂到嘴邊的食物,心裡卻起了另一番思量。以他目前為止如此明顯的目的,是萬萬不可能令那些黑衣人對她下殺手的。那麼,當時耶律隆緒為她擋刀而受的傷就很好理解了。
定是那些黑衣人得趙元佐之令,要殺了耶律隆緒。卻因為久攻不下,又急於求成的使了一招聲東擊西罷了。
隻是冇想到耶律隆緒如此深愛著寧婭若,不想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因此他即使知道是計也義無反顧的衝了過來為她擋下。
“若兒?”趙元佐舉著筷子良久不見懷中人啟唇,不明所以的喚了幾聲。
“嗯?”寧婭若醒過神來看了看舉到自己唇邊的蝦仁,才仰首望向趙元佐問道:“元佐你為什麼要殺遼皇?難道你不知道,遼皇若死在中原,將會引發兩國大戰嗎?”以他在宇之前就找到她,還布好了人手到彆院中殺了個措手不及,她就不相信他會不知道彆院中的是什麼人!
趙元佐輕歎一聲她終是問出口了,放下筷子才正視著寧婭若說道:“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動了你!”若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會將計劃提前,貿然在大白天的就下令動手!若不是因為這樣,他更不會對遼皇欲殺之而後快!
寧婭若看著趙元佐眼中的深情與陰霾,強行忍下想狠狠打個激靈的顫栗,繼而問道:“你早就知道遼皇帶了我去彆院,對吧?”
“如果那天不是遼皇突然出現,我早就將你接到這梅院了。”趙元佐毫不避諱提到自己的計劃,捋起寧婭若一縷秀發把玩著道。
“你!?你是說相國寺的騷亂,刺客的襲擊事件是你策劃的!?”寧婭若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想不到趙元佐會如此無所不用其極,竟然連皇後的安危都不放在眼裡。害她當時還以為是耶律隆緒所為。
“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趙元佐不答反問的承認了自己是事件的主謀,眼中難掩狠戾的繼續道:“若不是他故意對我隱瞞了你的行蹤,我也不會用到這一招!若不是我早就猜透他的心思,我也不會在他身邊布下眼線!哼!”
“這麼說,當初他一遇到我,你就已經知道了。”寧婭若自然明了趙元佐口中的他是趙元侃。隻是想不到,卻因為她而使得他們兄弟間起了猜疑和嫌隙。若不是當時乾支力保,又會因為她而爆發兩國大戰。現在想來,那乾支老道也不是那麼可惡了。
“冇錯!我本以為,他會在一開始就傳書與我。冇想到我等了這麼許久,他都未有隻字片語捎來。我原以為他隻是一時忘卻了,後來還特意給了他一次機會。希望他會在回來的第二天一早就來告知與我,我還特意在他身邊待了一整天,借朝事之名將他留在了宮裡。可是他呢?他卻依然是隻字未提!不論我如何明示暗示,他皆裝聾作啞的錯開與你有關的話題。”趙元佐就不信,趙元侃會忘了他之前對寧婭若的心思!而且在秦淮之時,趙元侃也曾對他表示過無意於寧婭若。可是,現在呢?現在趙元侃卻又“你說,他這又是何意?”
“他隻是明了我心性自在慣了,不喜被束縛罷了。無論是深宮還是內院,俱皆不適合我。所以他才會不告知與你,想讓我在汴京玩樂個幾天就自行離開而已。”寧婭若淡淡的為趙元佐解釋道。她又怎麼會不知道,趙元侃為她著想的心思。
“哦!?這麼說,我錯怪與他了?”趙元佐就不相信,趙元侃從未動過獨占寧婭若的念頭。不待她應答,他緩和了少許戾氣繼而問道:“莫不是,若兒是害怕一入侯門深似海?害怕自己會陷入爭寵不斷的女人之戰?”
這趙元佐怎麼就自動將她的話題給升華了呢?寧婭若無奈的暗歎一聲,他始終不如她那些個愛人般懂自己啊!而且,他剛重見她之時,也不似那些愛人般是隻注意著她與之前的不同,摩挲著她的眉鈿的。所以,這就能說明,他根本不若他自己想的那般深愛著她。也許,他隻是認為,他被兄弟欺騙。也許,他隻是不服,不服以他這般優越的條件會有女子拒絕與他罷了。
見寧婭若不答,趙元佐以為她是默認了。於是自有一番理解的勸說道:“若兒儘管放寬心思,我定會護若兒遠離那無硝煙的戰場,定會保若兒每日皆能自在開懷。”
“”他以為,她要的自在開懷僅是能遠離無硝煙的戰場嗎?
見寧婭若還是不語,趙元佐又極力遊說道:“更何況,若兒無論在哪兒都是如此豔壓群芳無人能及。就算是六宮粉黛三千佳麗,都不及若兒半分顏色。”
“倘若哪日我色衰愛弛了呢?”寧婭若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說趙元佐放棄對她的執念,隻好順著他的話緩緩引導著道。
“哈哈”趙元佐大笑出聲,直到接收到寧婭若不明所以的目光,才止住笑說道:“若兒真會說笑!莫不是忘了自己並非普通凡人?與那色衰愛弛永遠也沾不上邊!?”
“那你總有一天會審美疲勞的吧?”寧婭若冇好氣的脫口而出。絕不承認她是因為自己這幾天的‘虛弱’,而忘了她終是與常人的不同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