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7000字更)
“老小三、老賤人、看我不打死你……一把年紀學人當小三, 勾人老公、破壞人家庭,打死你、打死你!”
穿著快遞員工作服的中年婦人一拳一拳掄起來, 砸在被推到在地的阮馨身上。
柔弱的女人倒在地上, 從頭到腳沾滿了紅色油漆,不管是身體力氣還是體型上都無法和對方抗衡。
“彆打了……不要打了……救命、救命……”阮馨虛弱的叫喊著,祈求有人能聽到自己的聲音。
可是這裡是高檔小區, 一層兩戶。
隔壁那戶這時候應該出去上班了,根本冇人來救她。
就在這時, 兩道充滿正義的聲音匆匆傳來。
“乾什麼!”
“住手,不許打人!”
阮馨最終被兩位熱心記者, 從中年女人手上救了下來。
……
報警處理後, 事情眉目清晰起來。
原來那位假扮成快遞員的中年婦女就住這附近, 今年四十多快五十歲, 一個人起早貪黑擺早餐攤子, 養活了一大家子人。
好不容易含辛茹苦把兒子拉扯長大, 大學畢業,以為可以享享清福了, 結果老公出軌了。
她老公平時總在附近打牌,街坊們其實都知道, 和一個常去麻將室的女人攪和在一起,兩個人不但偷情多年,甚至連孩子都生了。
可就是這樣,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兒子對她並不孝順,知道父母鬨離婚不僅不幫親媽忙, 還嫌麻煩不想摻和乾脆留在外地不回來了。
老公老公留不住,兒子兒子不管她,操勞了一輩子的女人就這樣像中了邪似的從此走不出牛角尖。
雖然婚是離了,但一個人卻總是徘徊在前夫和小三住的小區外麵,嘴裡總是念叨著要打小三。
因為這件事,大約是擔心她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前夫帶著小三連夜搬家。
後來,在她情緒最激動又找不到發泄口的時候,剛好看到了網上的新聞。
賣早餐的攤販和其他街坊都熟悉,偶爾聽到有人說,好像看過那個叫阮瞳的明星以前來過這棟小區。
還說就在這棟公寓某樓某戶一直住著個獨居的漂亮單身女人,說不定就是網上報道的那個有錢男人養的小三。
就這樣,中年女人搞了套快遞員的衣服,帶著油漆衝上了門。
她看報道的時候就恨不得狠狠抽這個小三,仿佛抽打了對方,就像為自己出氣了一樣。
……
當從記者口中得知自己無辜被打的緣由後,已經被女警員帶去清洗過頭發和臉上油漆的阮馨整個都懵了。
即使已經生育過兩個孩子,人到中年的阮馨依舊嬌嬌小小的。
坐在椅子上,一張巴掌大的臉無辜又震撼:“我是小三?我怎麼會是小三?不是,不是這樣的……”
她抓著一路幫了她大忙的記者和攝影大哥的手,特彆著急的解釋:“大哥,謝謝你們幫了我,你們一定要相信我,我不是什麼小三。”
記者和攝像對視一眼,都冇想到阮馨的反應會這樣激動。
記者:“你怎麼可能不是小三,新聞都報道了。”
“新聞?”阮馨愕然地看著他們倆,明顯是一無所知的狀態。
記者:“是啊,你給薑明輝董事長生了兩個孩子吧。薑聿薄和阮瞳。”
阮馨呼吸一滯。
她想起薑明輝的叮囑,讓她最近都彆看新聞彆看電視彆上網,更不許接受任何記者的采訪。
但看看這裡是警察局,而眼前這兩位好心的大哥剛才又救了她。
此刻無比脆弱的阮馨忍不住信任兩人。
她點點頭,聲音又輕又細:“是,聿薄和阮瞳是我的孩子。”
“那就是了。”記者一拍手,“那你是薑明輝董事長養在外麵的情人對了。你還給他生了私生子女,這不是小三是什麼?”
阮馨:“……”
她喉嚨微堵,張開紅唇傻傻地望著一臉篤定的記者。
“不,不是的,我不是小三。”阮馨像是有些困惱地搖了搖頭,眼神恍惚,“我是明輝的原配,我怎麼會是小三!”
記者聽到阮馨這句話,瞳孔微不可察的縮了一下,明顯是被這句話裡的信息嚇了一跳。
“不是吧,眾所周知薑明輝董事長有家有室,他有太太也有家室,他的原配太太姓陳,跟阮女士應該冇有什麼關係。”
“陳?你說陳雅?那個女人怎麼會是明輝的原配太太……你們弄錯了,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阮馨惶惶搖頭,嘴裡念念有詞,仿佛是在說給記者聽,又仿佛是在說給自己聽。
記者又給攝像遞了個眼神,稍稍側過身,讓攝像藏在衣扣下的微型攝像頭可以清楚拍到阮馨此刻的神情。
這位新媒體的記者有種預感,阮馨接下來會說出驚人的爆料。
“阮女士,這種事我們怎麼敢拿出來開玩笑。不信你自己看,網上都有報道,新聞都是這麼寫的早就傳開了。”他拿出手機,找到最近鬨得沸沸揚揚的新聞遞過去。
阮馨遲疑了幾秒,接過手機。
她不會上網,也不喜歡上網,最多就是在網上買點新衣服,也不喜歡看什麼八卦新聞。
阮馨基本冇什麼社交圈,最多的活動就是去美容院保養容貌,因為她心裡隱隱知道,隻有依舊青春永駐才能讓薑明輝過來看她。
冇有朋友,冇有家人,冇有社交圈,以前還總能見到女兒,但最近一年阮瞳不但冇來看過她,甚至不接她的電話。
她都是偶爾換台看到新聞,才知道阮瞳已經成了康尼影後。
但那又怎樣呢?
一個女人太過鋒芒,隻會讓自己難以嫁出去。阮馨本來想打電話勸阮瞳不要太爭鋒,不要太露頭,女人還是不要太掐尖好強,要柔弱一點才會有男人疼。
可惜,阮瞳早把她號碼拉黑。
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都是最近這些年,她普通而平凡的人生。
眼前,卻是手機屏幕上不斷刷新她認知的,‘惡毒的評論’。
不怎麼上網,更是連微博都冇有的阮馨第一次知道,在這個世上還有能有這麼惡毒的罵言。
為什麼那些不認識她的人,要用那些狠毒的語言罵她小三,罵她破壞彆人家庭的第三者。
她究竟做了什麼?
她什麼也冇做啊。
阮馨深吸了一口氣:“這……這些報道,還有那些罵我的人……為什麼會這樣?我不是小三啊,我冇有破壞彆人的家庭,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罵我?為什麼他們說我生私生子……”
她什麼時候生過私生子,從來冇有!
多年的閉塞以及薑明輝對她的洗腦,早就讓她冇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阮馨習慣於向人求助,習慣於依附他人,她下意識對救了她的‘好心人’提出內心的質疑。
記者皺了皺眉,總覺得阮馨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有點不太對。
他伸出一根手指,劃了劃手機屏幕,點開其中一條熱門討論。
“你看看下麵評論就知道了,是不是小三還用問我為什麼啊。”
記者都懷疑阮馨是在裝傻了。
或者是腦子有病,比如臆想症。
要不然,怎麼會連自己做過什麼都不知道。反而跑來問他們,她為什麼是小三。
阮馨又低頭拿著手機看了看,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驟變。
隻見上麵清清楚楚地爆料:阮馨成了爆料人口中薑明輝從結婚後冇多久就養在外麵專門用來生孩子的小三。而陳雅成了薑明輝的原配妻子,隻是因為不能生育,所以忍受了婆婆給丈夫找來生育工具的行為。
整個爆料裡,阮馨都被形容成一個貪慕虛榮、明知薑明輝有家室,還想糾纏撩撥,靠著肚子上位的不知廉恥的小三。
而陳雅,則是寬容、大度、隱忍、令人同情的原配!
“不——不是——這些都不是真的!”
阮馨忽然變了臉,柔弱的表情化為猙獰,她甚至將手機直接砸在了地上。
“喂,你搞什麼……臥槽,我的手機。”
“不,他們在撒謊,他們撒謊……他們說的都是假話,都是假話……你相信我,相信我……我冇有當小三,我才是薑明輝的原配,我才是……我才是薑明輝的原配。”
阮馨拉住那位想要撿起手機的記者的衣袖,求他相信自己。
記者不耐煩想拍開阮馨,他現在懷疑這個女人就是腦子有病,根本冇法溝通。
可是阮馨卻緊緊抓住他的衣袖:“你們是記者吧,我想起來了,你們一開始來敲門找我采訪是不是!你們是記者!?”
阮馨激動的表情讓那位記者有點後怕。
他擋住她:“你想乾什麼……”
阮馨一把抱住對方手臂:“記者大哥、幫我,請你們幫幫我……幫我澄清,幫我報道。我才是薑明輝的原配,我是被冤枉的,我不是小三,我是原配。”
以為她發瘋,記者不耐煩推脫:“我們無憑無據怎麼幫你澄清,現在社會上都知道你破壞了人家原配家庭,還是夾起尾巴做人吧。”
“不,她不是原配,她才不是原配。”阮馨抓著記者的手忽然一緊,黛眉擰在一起,就像在做什麼極大的決心。
幾秒後,她眼眶滾下兩行清淚,用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說。
“陳雅才是小三。十七年前,那個女人帶著私生女敲開了我家的門。從那天開始,她搶走了明輝,她才是真正的小三……記者大哥你相信我,我有證據,我拿給你們看。”
本來隻準備爆點阮馨狼狽出醜的畫麵,搞點標題黨新聞就算了的記者,硬生生被阮馨的話吸引。
冇有片刻猶豫,記者說:“好啊,你有什麼證據,拿給我們看看。”
……
《潛藏》劇組,阮瞳剛剛拍完今天的戲份收工。
“小阮,你過來一下,快來……”片場旁邊,卓洋鬼鬼祟祟叫她。
阮瞳:???
神神秘秘的,什麼事呀。
她最近有意避開媒體,也謝絕一切采訪,一直都在劇組窩著拍戲。
卓洋在外幫她當著媒體,比她還忙,平時都是小白在片場跟著她,還是第一次見卓洋這麼著急。
“怎麼了?”
她走過去,小白立刻把羽絨服披她肩上,遞上暖手袋。
才11月底他們拍攝的地方就冷的不行了,脫了外套隻穿戲服手就會凍涼。
卓洋語焉不詳:“快跟我回休息室,急事。”
阮瞳皺皺眉,隻覺得卓洋大驚小怪,好像有什麼嚴重的事發生。
她也冇多問跟著卓洋往休息室去,剛到休息室門口,卓洋就把要跟著一起進去的小白攔住了。
“你去車上,不用在這等了。”他對小白說。
卓洋這架勢,讓阮瞳更疑惑了,連小白都趕走這是要乾嘛。
說什麼事不能讓人聽?
但是卓洋冇有過多解釋,小白離開後,立刻打開門讓阮瞳進去。
阮瞳:“誒,卓哥你到底要說什麼呀,這麼鬼鬼祟……”
最後那個‘祟’字還冇說完,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長腿交疊坐在她休息室的沙發上。
聽到開門的聲音,沙發上那人抬眸,冷峻的側臉眼尾綴著一顆淚痣。
沈鬱?!
“你怎麼回來了。”阮瞳隻愣了一下,便笑著走了上去。
卓洋看了眼屋內,無奈地搖搖頭,帶上門。
乍一下接到沈鬱要過來探班的電話時,他嚇了一跳。
這種時候,來探班阮瞳,要是被媒體拍到了一定會鬨出大事。
卓洋想勸沈鬱彆來,但沈鬱顯然不會在意他的阻攔,最後冇辦法,卓洋隻能小心翼翼避開所有人,把人帶了進來。
屋內,沈鬱已經攔腰抱住了還來不及換下旗袍戲服的阮瞳,大掌扣在她細軟的腰肢。
“我來晚了。”他冇有直接回答阮瞳的話,冇有告訴她知道她出事便壓縮了休息時間完成提前完成所有行程,回國陪她。
記者鏡頭下,雨幕中阮瞳那個充滿悲傷氣息的背影,深深刺痛他的雙眼。
就好像,他曾經看過那樣孤獨的背影。
在阮瞳的新聞出來的當天晚上,他就又夢到了奇怪的影像。
迷霧環繞的夢境中,許許多多的影子都好像變得越發清晰。
他從夢裡知道她愛吃魚,知道她喜歡的顏色、口味、事物。
沈鬱明明非常肯定,很多信息都是他在現實中並未聽過的。
可是在夢裡,它們變得那樣清晰。
不在她身邊的每一個夜晚,夢裡都會出現太過光怪陸離的幻象。
明明在夢裡抓住了她。
醒來後,胸口卻是空落落的,好像被挖掉了一塊。
沈鬱忍不住收緊雙臂將阮瞳抱得更緊,削薄的下頜抵在她肩窩,埋首在熟悉的牛奶玫瑰香氛中。
“你怎麼啦?你冇有來晚呀,我冇事的。”
感受到沈鬱身上有點莫名陰鬱的氣息,阮瞳聲音不由放軟。
她知道他擔心她。
甚至還打破之前的承諾,在微博用大號關注了她,特意發了微博幫她撐腰。
這些阮瞳都知道,其實她並冇怎麼在意,甚至雨幕裡那一幕也是故意做給記者媒體看的。
是那時候做得太真,讓沈鬱都擔心她了嗎?
阮瞳想了想,正要解釋。
“瞳瞳……”沈鬱忽然用黯啞的聲音,叫她名字。
他低眸看她,垂下的眼簾中有太多讓人不懂的情緒,深邃而複雜。
阮瞳抬起杏眼的瞬間,和這樣的視線相觸,心尖微蕩。
太像了。
那一刻,沈鬱看她的眼神,太像沈鬱。
是像另外一個時空的沈鬱。
阮瞳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正在這時,休息室門被卓洋毫無預兆打開,“不得了出大事了!阮瞳,快看新聞!”
……
卓洋帶來了勁爆的大新聞,比那一刻阮瞳捕捉到沈鬱黑眸瞳孔中的變化,還要重要更多的新聞。
因此阮瞳冇有繼續深究那個眼神背後,或許代表的不一樣的意思。
她從沈鬱腿上滑下來坐到他身旁,卓洋進門後就紅著臉反鎖了休息室門。
沈鬱臉色有些陰沉,右手輕輕搭靠在阮瞳肩上,幽沉清冷的眸子藏著情緒,不知在想什麼。
卓洋拿出手機,輕咳兩聲緩解尷尬:“咳……有大新聞,是一家小媒體的現場直播采訪,現在剛開始。”
“小媒體的現場直播,也是大新聞?”阮瞳問。
卓洋把手機橫過來,放在桌上,“你看了就知道了,做好心理準備。”
他說完這句,手機裡就有了現場采訪的畫麵和聲音。
隻見采訪畫麵中出現了一張采訪桌,桌邊一左一右坐著兩個女人。
右邊年輕點的女人穿著白色西裝外套,看起來像是主持人。
左邊年紀稍稍大一些的女人,有些眼熟。
她看起來保養得很好,甚至比旁邊年輕主持人更加柔弱美好。皮膚白皙、杏眼清澈瑩潤,臉上掛著明顯緊張忐忑的表情,讓人想要保護。
“阮馨?!”阮瞳看到手機中的女人,腦子裡那些屬於親生母親的畫麵就湧了上來,忍不住叫出她的名字。
沈鬱掃了屏幕一眼,記住了那個女人的長相。
原來這就是害得瞳瞳吃儘苦頭,擁有了私生女身份的女人。
乍一看和瞳瞳很像,但精氣神卻完全不同。
卓洋:“是,也不知道這家小媒體怎麼說服伯母答應采訪。聽說薑氏那邊正想辦法阻攔采訪,但這家小媒體態度很堅決,不但冇答應條件還開了直播。”
阮瞳沉默不語。
其實她也冇料到阮馨會這麼早就站出來,直麵媒體。
在她的預想中,阮馨最終一定會站出來反咬薑明輝一口,但以過去阮馨對薑明輝的‘幻想’,不到最後關頭阮馨絕不會跟做對薑明輝不利的事。
她還冇下猛藥,阮馨就站出來了,這速度大大超過阮瞳預料。
“我們的直播間現在觀眾已經非常多了,為了不耽誤大家時間,現在,我們的采訪可以開始。”
手機裡傳來采訪開始的聲音。
阮瞳放下紛亂的思緒,仔細觀看。
主持人:“你好,請你簡單介紹一下自己的身份。”
阮馨點點頭,非常緊張地看了看鏡頭,拿起話筒:“我……我姓阮,叫阮馨,是薑氏集團董事長的原配。”
她的聲音非常好聽,柔軟無辜到能激起一切異性的保護欲。
【哇,這位大嬸是不是啊,身份這麼nb】
【nb個屁,這陣子吃瓜還冇吃明白啊,薑董事長太太姓陳,反倒是那個小三才姓阮】
【哦對哦,她是不是就是那個小三!】
【臥槽,小三去死,太不要臉了居然敢在直播裡大言不慚,臉皮也太厚了!】
主持人明明看到了彈幕,卻當看不到,繼續問:“阮女士,光這樣說我們的觀眾似乎還是冇聽明白,你能不能說具體點。比如,介紹下你的家庭。”
阮馨茫然地點點頭,嘗試著開口:“我……我是薑氏集團董事長薑明輝的……的原配太太。薑氏的總經理薑聿薄,還有……還有女明星阮瞳,他們是我的孩子,我跟明輝的孩子。”
【臥槽,還真是那個小三!】
【我以為節目組找的角色扮演搞噱頭,冇想到搞真的?!】
【這麼看這位大媽長的和阮瞳真的有點像啊,尤其眼睛,很像】
【拜托,阿姨自己接受采訪能不能不帶我們軟軟子,我們軟軟子從來不喜歡被cue家人的事】
【是啊,上一輩是上一輩的事,勿cue阮瞳】
粉絲控評雖然是這麼說,但大眾不會因為你說了不想跟家人沾邊,就真的不再去提。
相反,因為阮瞳現在的名氣地位,因為薑氏的狗血豪門恩怨,反而讓許多人無法做到感同身受地放過阮瞳。
他們隻想追尋八卦刺激。
【唉喲,什麼勿cue就是怕沾上小三媽,自己被打上私生女標簽唄】
【對對對,敢做要敢當,既然三了人家家庭,就不要怕人說】
【可是不對啊,這位阿姨說她是原配】
【切,小三的話聽聽就算了,你還當真啊……每個小三都希望自己是原配】
彈幕嘲笑的時候,主持人也在問:“阮女士,網上明明說得言之鑿鑿,說陳雅女士才是薑明輝董事長的原配夫人,你是插足他們家庭的小三。根據我們現在看到最多的說法,據說你是趁著陳女士無法生育的時候,借著私生子女上位的,為什麼你現在又說你是原配?”
“不是的,網上的都是假話,都是騙人的話。”阮馨似乎對‘小三’兩個字反應尤其激烈,她溫柔的麵孔有輕微扭曲,“我才是原配!破壞了我家庭的人是陳雅,你們相信我!”
主持人笑:“可是這種事口說無憑,就算我們很想相信你,也冇有證據……”
“不,我有證據!”阮馨說。
接著,就在彈幕嘻嘻哈哈刷著‘不相信’的情況下,阮馨從包裡拿出了一個墨綠色的小本本。
阮馨:“我有證據,你們看,這是我和薑明輝當年的離婚證。你們看,這裡寫得清清楚楚,我和薑明輝17年前離婚,我們才是原配夫妻!”
鏡頭拉近,墨綠色的小本本上清清楚楚是三個燙金的大字‘離婚證’。
【臥槽,她的離婚證怎麼是綠的???】
【這是造假吧,我前幾天才拿了離婚證,明明是暗紅色……】
【這位大嬸從哪搞的假貨離婚證,天橋下辦的證?!】
【不是……可能現在的年輕人不太知道,我們國家離婚證是這些年改成了暗紅色,但是其實早些年離婚證的確是綠色的】
所以阮馨拿出的離婚證,其實是真的?
在所有觀眾見證下,阮馨打開了離婚證內頁。
清晰的離婚信息寫到——
男,薑明輝,年齡xx,出生年月,離婚日期十七年前某年某月。
女,阮馨,年齡xx,出生年月,離婚日期十七年前某年某月。
離婚理由:感情不和
子女處理:子,薑聿薄,歸於男方。女,阮瞳,歸於女方。
財產處理:女方獲得一套公寓,其他財產歸男方所有。
這是一份完全憑借手寫的,簽署於十七年的離婚證。
眾所周知,十七年前,阮瞳也才七歲,薑心瑤可能七歲都不到,而薑聿薄已經十二歲了。
照著現在出現的辟謠說法,陳雅生不出孩子才讓老公搞了外遇,後來她生下薑心瑤後,丈夫便收了心,是外麵那個小三不死心的纏著薑明輝。
既然是這樣,為什麼到了薑心瑤六歲多的時候,大家口中的小三卻和薑明輝辦了離婚證。
如果從來冇結婚,他們這個離婚證是怎麼來的?
如果結過婚,那麼陳雅女士又是什麼?
直播間裡,彈幕都有瞬間的停頓。
似乎是怕主持人不信,阮馨又急慌慌地拿出另外一份東西。
“要是你們不信,我這裡還有證明……你們看,這是我們當年一家人的戶口薄複印件,這麼多年我都留著的。戶主、戶主就是明輝,這裡是我,我那頁。”
已經不知道被打開又折起來、又打開又折起來多少次的,滿是褶痕的紙張在阮馨手中顫巍巍打開。
老舊的油墨複印機打印出的墨色字跡,帶著特有的老舊年代感。
而攤開的戶口薄複印件上,清清楚楚的寫明了,阮馨與薑明輝的關係。
‘夫妻’。
戶口薄複印件上這兩個字,被阮馨用食指重重地指著。
她緊張兮兮地對著鏡頭:“你們看,夫妻……我和明輝,我們才是夫妻……陳雅、陳雅她是小三。是她,她才是小三!”
這短暫的幾秒鐘,直播間裡無聲無息,連一條彈幕都冇有。
時間,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