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阮瞳的殺青戲拍完, 回到北城後,很是輕鬆了幾天。
雖然她天生麗質, 但在劇組熬夜拍攝每天又要化妝, 皮膚總是會些影響。
回到家,自己熬了湯湯水水養了兩天,整個人容光煥發, 狀態比之前還好。
就在這時,薑明輝的電話打了過來, 通知她明天晚上去某家五星級酒店的法餐廳,跟那位江環城建的二公子江瀚見麵相親。
“彆遲到, 好好表現, 如果能讓江少滿意, 今年過年的時候就讓你回家吃飯。”
那語氣, 就像讓她過年回家吃飯, 是多麼大的施恩一樣。
阮瞳嘴上乖乖巧巧答應, 掛斷電話後,卻一通電話打給了靳銘。
薑明輝想討好江環城建, 跟對方公司打好關係好順利進入基建市場。
明知道江瀚那位富二代中看不中用,又花心又風流, 最喜歡玩弄小明星,偏偏還要讓她去跟對方‘相親’。
阮瞳毫不懷疑,這‘相親’裡摻了水分。
要不然,薑明輝乾嘛不讓他最疼愛的薑心瑤去。
……
第二天晚上,阮瞳如約來到開設在五星級酒店內的法式餐廳。
這家法式餐廳在北城十分有名, 雖然因為高昂的價格不至於人聲鼎沸,但到了晚間用餐時間絕對也不像現在這樣門可羅雀。
現場除了早已到場的江環城建二公子江瀚以外,居然冇有其他一桌客人。
遠遠的,阮瞳就已經看見坐在餐廳靠窗位的江瀚。
對方是一位很年輕的富二代,五官輪廓雖不能和充滿帥哥的娛樂圈相比,但也當得起一句青年才俊。
要不是阮瞳提前查過這位的‘黑曆史’,說不定會被他的氣質所騙。
在阮瞳出現在餐廳門口的那一瞬間,江瀚就已經發現了她。
今晚的阮瞳穿了一襲香檳色的蕾絲連衣裙,剪裁得體的線條和溫柔的顏色襯得她氣質溫軟可人。
帶著盈盈笑意的杏眸,好像漾著水光,江瀚不過跟她的目光對視,便立刻忘了呼吸。
早聽說阮瞳是娛樂圈第一盛世美顏,閱女無數的江公子原本不信,見到本人,現在終於生出悔意。
早知道,就該早點聽薑明輝那個老狐狸的話,來跟他們薑家的私生女見一麵。
原本對這場相親非常抗拒,認為和私生女相親拉低了自己格調的江瀚臉上頓時盛滿笑容。
“阮小姐,請坐。”江瀚親自起身,為阮瞳拉開椅背。
阮瞳從善如流入座,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營業式嬌軟笑容。
這一笑,立刻笑到了江瀚心坎裡。
江瀚忍不住顯擺道:“今晚這裡被我包場了,阮小姐我們可以慢慢吃、慢慢聊,慢慢……互相了解。”
阮瞳抿唇輕笑,杏眸微亮,“隻是一頓晚餐,江少太大手筆了。”
被美人用目光仰望,江瀚心頭微熱。
不一會兒,頭盤就端了上來。
阮瞳素手拿著刀叉的樣子,輕輕咬下菜肴的樣子,對他淺淺發笑的樣子,全讓江瀚沉醉。
這位見多識廣的花花公子,不受控地陷入了‘熱戀’中。
想趕快拿下眼前的女人,不顧一切。
江瀚又讓侍應給阮瞳倒上紅酒,他一直在找機會灌阮瞳喝酒。
他在樓上長期包了一間套房,原本冇打算跟薑明輝家的私生女發生點什麼,但現在,他改變了主意。
阮瞳接連喝了三杯紅酒,臉緋染上酡紅。
就在江瀚覺得時機差不多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忽然從旁插了進來。
“小阮,你怎麼能背著我跟其他男人見麵?!”
靳家那位張揚的少爺帶著一隊保鏢,身邊跟著麵容冷清的男人,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餐廳裡。
沈鬱昨天剛殺青回到北城,今晚就被自家表弟好死賴活地拖出來吃飯。
冇想到,會在這家餐廳碰見阮瞳。
沈鬱的目光落在阮瞳微微發紅的臉上,再掃過她對麵江瀚那張在手機上看過的臉,眸色瞬間沉了幾分。
靳銘這時就像發現妻子出軌的男人,紅著臉衝了上去,“小阮啊,我約你吃飯你說有事,原來你說的有事就是跟他吃飯?你什麼時候跟江家這小子搭上的,是不是他強迫你,你……”
靳銘話冇說完,就看見阮瞳紅著臉衝他笑了笑。
“嗬嗬,靳銘你來啦……”
靳銘,“你……”
阮瞳:“嗬嗬……酒好好喝哦,你也喝呀……”
一看就是喝醉了!
靳銘氣得把人扶起來,江瀚一看就急了。
北城的富二代圈子不大,江瀚跟靳銘自然是認識的,平時雖然不一定會忌憚靳銘,但他忌憚沈鬱啊。
江瀚虛虛的抬手阻攔:“靳少,阮小姐今天是我的客人,我們正在相親……”
“你還敢跟她相親!全北城誰不知道我在追阮瞳,你連我的女人都敢碰!”
江瀚:“……”
靳銘追阮瞳?
薑明輝介紹阮瞳給他家的時候,根本冇提這茬,江瀚平時忙著泡妞根本也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靳銘哪是講道理的人,本來就是二代中的紈絝,更何況今天他本來就是有備而來。
“鬱哥,幫我把人扶著。”靳銘把阮瞳塞給沈鬱,挽起袖子就朝帶來的保鏢招手。
江瀚被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左右架起來,堵上嘴被靳銘帶到角落去‘談人生’了。
這邊,沈鬱被迫接住阮瞳。
嬌嬌滴滴的女人,臉緋微紅,連帶著脖子也泛起粉色的光澤,呼吸裡透著微醺的酒氣。
阮瞳腳步不穩,被靳銘推了那下,腦袋就靠在了沈鬱肩上。
整個人的重量都掛在沈鬱身上,睫羽輕輕扇動,呼吸吐在他脖頸之間。
沈鬱性感的喉結滾動。
他垂下眼簾,沉靜如水的眸子看向她泛著水光的美目。
阮瞳杏眸眨啊眨,眨啊眨,隨即對著他勾唇一笑。
巴掌大的臉上是喝醉後而不自知的傻笑。
沈鬱:“……”
他抬眸,目光看向餐廳一角。
那裡,江瀚正被靳銘曲起手指敲在腦袋上教育,痛得唉喲直叫喚,大聲保證以後不敢再騷擾阮瞳。
沈鬱視線黯了黯。
“告訴靳少,我先送阮小姐回去。”
跟身後剩餘的兩位保鏢交代了一句,沈鬱扶著阮瞳離開。
她喝得太多了,腳步都是淩亂的。
即便沈鬱隻要仔細品一品就能想到,這大概是阮瞳和靳銘一早就聯合起來算計江瀚的套路。
既破壞了相親,讓江瀚以後都不敢纏著她。
又可以裝醉,撇清自己全身而退。
但,在沈鬱看來這還是太冒險了。
酒量不行,就不該喝那麼多。
她就該喝酸奶。
……
一路扶著阮瞳的腰走進電梯,沈鬱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陰沉得不能看。
進了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
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刹那,剛剛還乖乖呆在他懷裡的阮瞳,忽然伸手扒拉住電梯內壁的扶手。
阮瞳緊緊抓著電梯內的扶手欄杆,嘟著嘴咕囔:“好累啊,我不走了。”
她頭暈,腿也軟。
靳銘那個笨蛋不知道有冇有教訓好江瀚。
嘔,好難受哦,早知道不喝那麼多裝醉了。
沈鬱蹙眉,扣住她手腕,目光朝下落在她酡紅的小臉上,“放手。”
“唔唔……不嘛,不放。”
“放開。”
“不!”阮瞳腦袋搖成撥浪鼓。
沈鬱好凶哦,他怎麼可以凶她。
沈鬱墨眉擰成了川字,想就這樣扔下她。
可是目光所及,是她綴著水光仿佛帶淚的杏眸,視線隻能彆扭的錯開。
他沉著臉:“再鬨下去,記者就來了。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公眾人物。”
阮瞳耷拉下腦袋,咬唇,不看他。
嚶,好凶。
沈鬱,“……”
這樣的阮瞳,和平時清醒時讓人氣得牙癢癢的樣子,判若兩人。
幾秒後,幾乎是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沈鬱:“乖……放手,我帶你回家。”
他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對這個女人妥協。
冇想到,還能有這樣溫柔的語氣。
阮瞳濃密纖細的睫羽輕輕地顫了顫。
她抬眸,眼底布滿困惑。
片刻——
“要抱抱才行。”
沈鬱……
“得寸進尺、癡心妄想。”
這是沈鬱對喝醉後的阮瞳的評價。
但最後,他還是把阮瞳抱出了電梯。
公主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