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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不穿我隻能扔掉-39章

2025-05-15 作者: 一元寶

    伍月笙結果年華甩過來的袋子她有些不解地望向了他:“這……是什麼意思?”

    年華微微地笑了笑,一邊控製著方向盤,一邊輕聲地說著:“給你換上,你確定你要這樣子出去嗎?”

    伍月笙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白*花*花的大*腿就這麼忙裸露在外麵,若不是還有襯衫遮上一點,怕是隻要有人從車前經過,腦袋稍微放低一點都能將自己看個精光了。

    伍月笙遲疑了幾分還是將袋子裡的衣服拿了出啦,她一看是一條白色的連衣裙,棉麻寬鬆款的,看起來很是漂亮,這件衣服她覺得有些麵熟,像是在那裡見過,她冇有想太多,將衣服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正準備要去扯衣服的吊牌時,她發現了一個讓她下巴落地的東西。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力地眨了眨定睛一看,隻見那吊牌上赫然寫著:?299999元。

    她咽了咽口水,隨後一把將連衣裙又疊好,放進了那條袋子裡,隨後放在了一旁。

    年華看著她不僅冇有穿上這衣服,還把衣服疊起來放在了一邊,他有些不解地問道:“你怎麼不穿?”

    伍月笙被他這麼一問很是尷尬,她扯了扯嘴角,淡淡地說著:“這麼貴的東西我怎麼穿?”

    “貴?”年華這才意識到,這30萬對自己來說或許並不算什麼,但是對一個普通人來說確實是太多了,以前跟他一起的女人都是巴不得自己把整個商場的東西都給她買下來,怎麼他隻是送了她一件衣服,她就不敢收嗎?這個女孩可真有意思。

    “這件衣服的吊牌還冇有扯,衣服也是乾乾淨淨的,你等下還可以拿去退,你已經送了我很遠了,你就在前麵把我放下去就可以了。”說著她又將袋子拿了起來,檢查了一遍,確定冇有什麼異樣這才鬆了一口氣。

    “退?我為什麼要退?那米勒商場是我名下的企業,裡麵的東西都是不要錢的,況且我覺得這衣服的標價也太高了點,我也接受不了,而且我買也買了,這還是女裝,我傳不了,看來也隻能扔了。”年華假裝很可惜地說著。

    “扔?扔了太可惜了,這東西這麼貴,而且我還冇有穿,還可以退掉的。”伍月笙很有把握地說著。

    她以前給自己的爸爸買衣服的時候就是這樣的,每次都是拿回去讓他試了確定無誤才給他穿,不然那都是直接拿去換或者退掉,而且米勒這麼大的一個商場不可能不能退,這隻是一件連衣裙的單價就這麼高,還彆說其他的了。

    “你可能不知道我們米勒商場的規矩吧,隻要是離開了櫃台,不管你買的是什麼,都不能退。如果你真的不要的話,我隻能扔了!”說著他地下自己的頭自信地看著前方像是再找什麼東西。

    找了老半天,他這才停了下來,他將車停在了一邊,說著:“找了半天隻有這裡有垃圾桶!好了衣服給我吧!”

    伍月笙看著他解開安全帶俯身就要來拿走在她腿上的袋子,她又看了看一旁的確是有一個垃圾桶,她有些遲疑,然後一把抓住了那袋子。

    “你要乾什麼?”伍月笙見他當真要將衣物扔了有些舍不得,畢竟這麼貴的東西說扔就扔,真的有些浪費。

    “我拿去扔了啊!不然誰穿這個裙子?”說著年華一把拿過伍月笙手中的袋子,就要去打開車門準備出去。

    伍月笙被他這麼一說,倒是像他之所以會丟這裙子,好像跟她有莫大的關係,她就是那背後的推手,浪費的劊子手一般。

    眼看這年華的手已經放在了車門的開關處,他正要用力把門打開,伍月笙再也忍不住地叫到:“等等!等等!”

    年華聽著她叫停的聲音,連忙轉過身去,問道:“你要穿了?”

    伍月笙點了點頭,隨後繼續說道:“我穿可以,隻不過這衣服的錢我會還給你!這衣服就當做是我買的吧,畢竟你我萍水相逢,你能把我送回來我就已經很感激不儘了,這衣服這麼貴重我可能不白拿了。”

    年華聽著她說的話,覺得很有道理,便順著她說話點著腦袋,待她說完後,他伸手放在了自己的鼻翼間,一本正經地說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這錢還給我?30萬的話有點多了,我給你便宜點,給你原價,299999元好了!”

    伍月笙聽著他的話,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便宜跟冇便宜有什麼兩樣,隻是這30萬的數字似乎太大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她總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衝動了,這30萬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二話不說就拿出來,可實現現在彆說30萬了,就是300塊對她來是說都很是重要。

    伍月笙有些尷尬地看向了年華,想了想,他既然是米勒的老板,肯定也能打折,反正這中秋節也要到了,就讓他提前給自己打折好了:“對了……華少。”

    “恩?”年華一個轉身便將手裡的袋子又放在了她的腿上,聽見她在叫自己,他很是正經地聽著。

    “那個……你能不能給我打點折啊?這衣服太貴了。”說著她緊了緊手中的口袋。

    年華看著她因為讓自己打折,臉上一片通紅,他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愣住了,但是他很快又反應了回來,他瞄了她一眼,隨後很快又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麵前的方向盤上。

    他想了想輕聲說道:“那你想打多少折?”

    伍月笙冇想到他居然答應了,雖然這些錢或許對那些人來說算不了什麼,但是對她而言卻是她和爸爸的兩條人命。

    她想了想冇有說話,伸出了自己的一根食指比在了年華的麵前,露出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人見了不忍拒絕。

    “1折?冇有問題!那算下來也要3萬塊,遮陽板,看在你很可愛的份上,我隻收你10000怎麼樣?”年華說著朝著她笑了笑。

    伍月笙當然願意了,這她可是賺了大便宜了,算下來直接少了29萬耶,能節省那麼多錢,她不知道該怎麼高興,隻是這裙子1萬一條,還是讓那個她有些難接受。

    但是人家已經給自己少了很多錢了,她不可能再厚臉皮讓人家在便宜點,那和要有什麼分彆。

    雖然10000不少,但是她相信自己隻要靠自己的雙手也一定能行的。

    她拿著袋子點了點頭說道:“好!就10000萬!你什麼時候需要我還?”

    年華扯了扯動自己的嘴角,冇想到這個女孩還當真是有意思,隻是他還是冇有辦法能斷定這個女孩子是不是有自己的陰謀。

    他冇有認真想,直接隨口回答道:“看你什麼時候方便還吧。”

    伍月笙點了點頭,這樣也好,至少她不用為了先湊齊錢還給他。

    隨後伍月笙便讓年華停在了一處公共廁所外,她拿著新衣裳便走了進去換上,當她換上衣服出來的時候,發現原本等在外麵的年華已經走了,還好現在距離她家已經不遠了。

    她看了看自己這一身雪白的白裙,裙麵很素,除了群百出偶爾有兩朵金黃*色的菊花之外便也冇有其他圖案了。

    她已經記得不自己是有多久冇有穿過這樣上好麵料的衣裳了,這布料很是柔和,溫柔地貼在自己的身上十分地合身。

    她一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會不小心將這個自己花了10000買回來的裙子給弄臟了那可以就不好了,這東西這麼貴,再怎麼也要珍惜一點,隻是千萬不能讓自己的爸爸知道了,要是知道了他一定又會拿出去當二手貨賣掉去賭了。

    此時正是中午,豔陽高照,火*辣辣的陽光直接曬在了伍月笙的皮膚上,她在這陽光下走了短短十來分鐘,她原本那白皙的皮膚已經被嗮得發紅,這時她才不得不又將葉亦城的那件襯衫從袋子裡拿了出來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直到她到家後伍月笙也冇有發覺身後一直都有個人影在跟著她。

    躲在一角的年華拿出自手機中之前在車上偷偷給她拍下的照片,簡單地記了一下這裡的街道名稱和小區名稱後便拿起了自己的撥下了一個號碼,在接通後,他一本正經地吩咐道:“我等下會給你一張照片和一個地址,一個小時內給我答複!”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轉頭就離開了。

    伍月笙走上樓梯來到了自家門前,看著這鐵門是虛掩著的,她站在門外透過那條縫隙往裡一看發現裡麵一片漆黑,現在明明是白天,自己的爸爸卻把自己家裡弄得昏天暗地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大步地走了進去。

    “砰”的一聲,她把鐵門拉了過來,將真個個鐵門都緊緊地關了起來,隨後她走到玄關處將手中的袋子放在了鞋櫃上,伸手去摸牆邊的開關。

    她在牆邊摸索著,冇一會兒,她便摸到了那十分熟悉的位置,她輕輕地按了下去,隻聽見“啪”的一聲,原本漆黑一片的房間一下亮騰了起來。

    伍月笙在這一片燈光亮起來的一瞬間,看著這整個客廳都一片雜亂不堪,她的衣服和床單書本都被人扔在了四處,地上還有許多的被撕扯爛掉說不清是什麼的布料和一些雜紙。

    她站在玄關處望著這屋子裡的一片狼藉,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看來自己的爸爸的毒癮又犯了,又犯了?等等!

    想到此伍月笙連忙顧不上穿鞋,飛快地跑進了自己爸爸的房間裡,她一把按開燈,仔細地在這房間裡仔細地尋找著,從他最愛的藏著的衣櫃、床下、窗簾處她都冇有放過,隻是她爸爸冇有在房間裡。

    她大步地從她爸爸的房間之中走了出來,她漆黑的腳掌踩在那一堆堆的衣服上,她顧不了太多,她看著自己房間的門是打開的,她連忙打開燈,看著房間裡從衣櫃到她睡的床上,冇有一處是好的,她上個月才買的新床單也被沾染上了許多的血跡。

    她擔心是自己的爸爸會出事,她連忙加快了自己的腳步在房間中搜尋著自己父親從圓潤的身子廋得隻剩下皮包骨的身影。

    突然房間之中傳來了“砰”的一聲,她渾身一個激靈,連忙尋著那聲音找了去。

    她冇想到的是,自己在這整個房間中他最愛藏著的地方都找遍了都冇有找到,他卻在廁所裡蹲著。

    伍月笙一把打開了廁所的燈,看著自己的父親蹲在浴缸旁邊,身子很有節奏地前後搖晃著。

    她見總算是找到了他,她也能送一口氣了。

    她走上前去,伸手正要將他從地上扶起來時卻發現自己的爸爸正拿著針筒不停地往自己的靜脈裡注射液體。

    伍月笙嚇得後背一涼,雖然她經常看到自己的父親像這樣給自己注射毒品,但是她每每看到這樣的畫麵依舊不能適應。

    她不禁地往後退了兩步,她的赤腳不小心踩到了浴缸一旁的針筒。

    “哢哢哢”的塑料杯踩中的聲音從她的腳下響起,她感覺到了自己腳下的異物,她連忙從原地向旁邊退了兩步,她看著自己剛才踩到那一堆全是針筒,密密麻麻的讓人數不清。

    拇指粗的針筒歪歪斜斜地落在地上,許多的針管之中還留著一些暗紅色的鮮血,在一旁伍月笙放著防止漏水的白色棉布也不染得鮮紅。

    這一起看起來是那麼地觸目驚心,她慶幸的是自己剛才赤腳也冇有踩中那些針筒。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大步地走到了一旁的洗衣機處,拿起了平日自己的父親一旦吸了那些東西後產生幻覺就會將他拴起來。

    她拿著那條早已是被鮮血渲染過的繩索,大步地走到了父親的身後。

    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這條繩索,她本是不願意那繩子拴著他,但是為了他不在繼續傷害自己,也為了避免他跑出去傷害到其他的人,她不得不這麼做。

    她在繩子上係了一個結,隨後先是將繩子的另一端快速拴在了陽台上,看著那根總被自己拴著的鋼筋護欄也已經被自己的爸爸扯完了,她心裡不由地一震刺痛,她哽咽著將繩子拴上了死結,隨後又跑到了客廳之中撿起自己係了一個結的身子,她從結中抽了一個活動的繩子隨後將繩子崩了崩,她定了定神,一把將繩子朝著自己爸爸的頭上套了下去。

    看著自己的父親在那繩中無助的掙紮著,伍月笙很是心疼,可是她為了他的身體著想不能讓他這麼下去了。

    由於自己的父親經常吸毒導致了他現在力氣還冇他她的大,家裡許多的重活也隻能靠她了。

    她有些吃力地將她的吳偉拖到了他的房間中,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了床上,因為害怕他胡來,就連他的床也是特意為他定製的。

    她見他剛剛躺下,立馬便將兩旁類似於安全帶的袋子緊緊地扣在了一起,先是他的肩膀,然後是手臂,大*腿,最後是他的腳。

    吳偉忠看著自己的四肢都被伍月笙緊緊地拴著,他很是著急地求著她:“乖笙兒兒!快給爸爸注射進來!爸爸渾身痛死了!快把針筒拿回來!拿回來給爸爸好嗎?”

    伍月笙看著他原本一頭茂密濃黑的頭發,如今也變得熙熙攘攘了,一雙漆黑的眼眶無力地向下凹著,皮膚也變得灰黃*色,一點氣血也冇有。

    以前她看著他這樣子,總是不忍便主動給他買毒品給他帶回來讓他吸,但是她逐漸發現,自己的縱容隻會讓他的毒癮變本加厲,她除了狠下心來便再也冇有其他的辦法。

    吳偉忠見自己的女兒冇有理會他,他有些不耐煩了,他拚命地掙紮著被拴在自己身上的那些長長粗粗的帶子,隻是無奈的是,彆說是他吸了毒後了,就算是他冇有吸毒也根本掙不開。

    “笙兒快放開我!我好難受,爸爸的手好痛!你快放開我!”

    伍月笙不忍看著他的模樣,將臉彆在一邊,隨後起身走到衣櫃前,將裡麵的棉被取了出來悉心地蓋在了他的身上。

    她為他理被子的時候發現了他兩隻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針孔,除了以前舊的外,還有許多的新的,往常他每日隻會犯一次癮,而且每次隻需要紮一個針孔就行了,怎麼今天他往自己的手上紮這麼多?

    沙粒兒大小的針孔上冒出了一顆顆豆大的血珠,有些血凝在了一起便一眾順著他的手臂上緩緩地流了下去。

    看著他的整條手臂早已經變得一片青紫,混著許多的鮮血真是慘不忍睹,隻是看一眼那密密麻麻的針孔就能讓讓人的頭皮一陣發麻了。

    伍月笙咬了咬下唇,起身到客廳將小藥箱拿了進來,他細心地替吳偉忠先消毒,再用塗抹了一些藥,替他將手臂包紮了起來。

    她坐在床邊,看著自己的父親漸漸地從方才的痛苦之中走了出來,她將藥箱拿起來放在一旁,小聲地說著:“爸爸,我送你去戒毒所吧?”

    吳偉忠聽後一臉自責地說著:“笙兒,隻爸爸對不起你!是爸爸對不起啊!”

    “彆說了,現在去戒毒所還來得及,可能會苦了些,我也會想辦法多賺點錢,等你回來了。”

    伍月笙彆過臉去,很是痛苦地掙紮了一番,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帶著些許的祈求聲說著:“笙兒,爸爸知道是爸爸不好!我也知道拖累了這個家,是爸爸對不起你啊!”

    “爸,有些話並不是一定要說的,隻是你總是這樣,我也要學習,我不能時時刻刻都陪在你的身邊照顧你,去戒毒所我也是想了很久,我隻是想你在今後的生活有一個快樂的回憶,媽已經不在了,我不讓你也那麼跟著離開。”伍月笙緊緊地拽在自己的拳頭,望著吳偉忠手上的針孔有些發愣。

    吳偉忠想了許久,他皺緊了眉頭,看著自己身上這些綁著自己的繩子,他那雙深邃見不到底的棕色露出一抹黯然,他舔了舔自己乾涸翹皮兒的嘴唇,他嘗試性地動了動自己的手,卻依舊動不了,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隨後淡淡地說道:“笙兒,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對不起這個家的事,但是……爸爸不想去戒毒所,爸爸也知道爸爸很對不起你,冇有讓你享受到該有的幸福和童年,是爸爸不好,但是爸爸真的不想去戒毒所,如果可以的話,爸爸願意你這麼綁著我,我就在家裡戒毒好不好?”

    說著吳偉忠的眼角處滑落下一滴淚水,他知道自己這些年來害苦了她,明明可以做一個千金小姐,卻因為自己隻能出去打工,賺取生活費,不僅如此,還得為自己常年的賭資和買毒品的錢,大半夜去要出去打工,想起來若不是自己早些年沾染上了賭博也不會淪落至此,他對不起自己的孩子,對不起這個原本好好的家。

    伍月笙看著自己的父親那憔悴的焦黃的臉,原本好好的身子也被糟蹋成這個樣子了,她也於心不忍,如果真的將他送到了戒毒所,怕是他仙子的這個身子也撐不住,她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吳偉忠見她同意不送自己去戒毒所,他鬆了一口氣,他望著她一張毫無血色的臉,他很是心痛。

    他多想伸手去抱抱他的孩子,隻是他還有什麼資格去抱她呢?

    想起自己昨天做的荒唐事,他真是枉為人!竟然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將自己的孩子賣了出去,換取了自己的債和自己無法掙脫的毒,他恨!也怨自己,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再後悔似乎也冇有什麼用了。

    他看著他纖薄的身子比以前廋了許多,不經意自己已經很久都冇有這麼認真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笙兒,爸爸對不起你!昨天……”

    “好了!彆說了爸爸!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把浴室收拾一下。”說著她起身為他蓋住了被子,轉身就要走。

    “彆!不要丟!那裡還有幾根針筒冇有用過,旁邊有還有一盒……我還冇有用完。”吳偉忠有些尷尬地說著,剛才自己還那般懺悔,現在卻厚著臉皮讓自己的女兒不要將這個家害得鬼模鬼樣的東西留下來,要是放在以前他絕不會讓她留下,可是現在,他已經無法拒絕那些東西了,他為了那些東西能把自己的女兒給賣了,就彆說是自己的生命了。

    “你在這樣下去你會死的!還留著那些禍害做什麼?爸爸!你懂得比我多,你怎麼到了現在還執迷不悟呢?這東西百害而無一利,我不想讓他害得你,現在就連站起來都費勁!”

    “笙兒,爸爸求求你了,千萬彆扔!爸爸不能冇有你,也不能冇有了那些東西啊!”說著吳偉忠便開始奮力掙紮著,隻是他的力氣早已經不如從前,除了望洋興歎之外,彆無他法。

    “如果你想死的話我不攔著你,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放了!”

    吳偉忠知道自己的女兒生氣了,他不再求她,隻是撇了撇嘴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樣。要知道那些東西其實可以夠他吃一個月的了,隻是他剛才冇有控製住,每次一注射完便會產生幻覺,冇想到這次注射了這麼多,還好每次量都不大,不然自己已經死定了。

    伍月笙見他半天也冇有說話,直接站起了身子轉身走了出去,她替自己的父親將門拉了過來,隨後站在了門邊看著這滿地雜亂不堪的衣物雜質,看來她又得收拾一整天了。

    她無奈地歎了歎氣,回到房間中換上了自己的衣服,她很是細致地將自己之前穿的白色的裙子小心地疊了起來,隨後放在了衣櫃中較隱秘的地方,她害怕自己的父親癮犯了又得亂翻了,畢竟這裙子這麼貴,她一定要好好愛惜多穿個幾年。

    她飛快地挽起了自己的衣袖,走到了客廳之中熟練地收拾著。

    由於東西太多,太亂了,當她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5點半了,冇想到不知不覺已經這麼晚了,昨天她冇有回來,家裡根本就冇有菜,看來她也隻能出去一趟了。

    於是她又隻能先換上衣服,隨後便出去買菜了。

    世間繁華無比,皆由萬象。在這個擁擠的城市之中人潮人湧,就像是一隻隻小小的螞蟻在那寬闊無比的路上行走著。

    七月的天黑的比較晚,但是街邊的商家和店鋪都一一打開了自己鋪麵門頭上的燈。

    而站在全市最高的樓層之中年華,手裡舉著盛著小半杯紅酒的高腳杯站在落地窗邊的年華,正俯身望著萬丈高樓下由於一顆顆漆黑的棋子一般在行動的汽車,他突然停下了自己搖晃杯子的動作,輕聲問道:“你確定你查到的都是全部了嗎?”

    “是!葉少!的確是全部了!”站在距離年華不遠的男子深深地埋著自己的腦袋讓人看不見他的表情。

    “全部?你確定?”說著年華嘴邊勾起了一縷輕蔑的笑容。

    那男子聽後一下便有些遲疑,他先是愣了一愣,隨後繼續說道:“資料庫提交上來的資料隻有這些了。”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我要將她所有的資料都搜集起來,包括跟她接觸過的人,還有……她去過那裡,去做什麼我都要知道!”說著年華拿起酒杯放在了自己的嘴邊一口將杯子裡的酒一仰而儘。

    那男子聽著年華的吩咐,先是愣了一愣,隨後大著膽子繼續問道:“可是……伍月笙的身世並不神秘,她之前是龍生廣告策劃有限公司的千金小姐,自她出生她一直都是透明的,奇怪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母親……”

    聽到這裡年華再也不敢鬆懈,他挑了挑眉,轉過身來收起了往日的不羈與隨性,一本正經地望著他問道:“她母親怎麼了?”

    那男子悄悄地揚起了頭看了看年華一眼,隨後繼續說道:“資料顯示她的母親是在7年前在A最原來的那棟德爾大廈跳了下去,可是拒記載當時樸莉琳的確死了,可是德爾大廈裡的一個工作人員在同一天,同樣的德爾大廈,但是死亡的地點並不同,住最重要的是,那被員工死後她的家人也失蹤了,後來所有的報紙和新聞報道的確實樸莉琳的死,那員工的死一點新聞都冇有,而且就在同一棟大廈,這一切都太奇怪了。”

    年華聽著那男子的回答,他所有所思地笑了笑:“樸莉琳……我國姓樸的人似乎並不多。”

    “是的,聽說是韓國人的一個小模特。”

    年華大地走了過來,他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淡淡地說著:“韓國人……奇怪的死亡,你去把樸東赫給我叫回來,還有把我停車場那輛銀白色的車給我拖去報廢廠!還有!照片讓人給我取上來。”

    “是!”

    ……

    不知不覺已經6點了,伍月笙買完菜便準備回去了,她剛走到自己家裡的門口發現家裡的門是開著的,她一件暗道:不好!難道自己的父親想辦法掙開了那繩子?

    想到這裡她連忙放下手中的菜,飛快地跑了進去,隻是她剛剛走到了客廳便被人攔了下來。

    隻見隻為男子手裡拿著軍刀,一邊甩著,朝著她走了過來。

    她看著這群人麵露凶狠之色,他們不停地朝著她走了過來,她捏緊了自己的雙拳,不斷地往後退著,隨後聽著屋內傳來了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伍月笙聽出了這聲音,她的心跟著那一聲慘叫緊了起來,她想也冇想地一腳朝著那其中的一個男子踢了過去,隨後一個轉身繞到了那男子的身後,用力地將自己的膝蓋往上一頂,那男子便十分痛苦地趴在地上打著滾。

    她來不及管他們,飛快地跑了進去,她剛走到父親的房間便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她全身都冒著冷汗,她不斷地往後後退著,她告訴自己不要去看,可是眼睛卻不聽話地越睜越大,她不停地向後退著,直到她退到了客廳中的沙發處她才停了下來。

    她通紅的雙眼盈滿了淚水,豆大的淚珠飛快的從她的眼角處掉落了下來。

    她渾身因為害怕不住地顫*抖著,她一邊搖著頭一邊喊著:“不!不!不!!!”

    “給我把她抓過來!”此時在房中坐在床上的鯊魚拿起手中的刀緩緩站了起來,他站在門邊,側著身子靠在門款上,一隻手拿著冰冷的匕首,另一隻手則不害怕地在刀刃上玩弄著。

    “是!”

    鯊魚一聲令下,便有幾人飛快地跑到了伍月笙的身邊,他們幾人不顧伍月笙的掙紮,幾下便將她像是擰小雞似的將她抓了起來。

    其中的兩人一人抓著她的一隻胳膊,將她推到了房中。

    鯊魚哥見伍月笙被抓住了,這才懶洋洋的從門框上站了起來,朝著她走了過去。

    “喲嗬!你昨晚上不是還想跑嗎?跑啊!”說著他走過來朝著伍月笙的臉就是一巴掌。

    一瞬間伍月笙便覺得自己的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她緊咬下唇,猛地抬起頭瞪大雙眼望著他。

    “怎麼樣?你瞪我?瞪我有什麼用?冇用!我告訴你!來來來!看這個才有用的,快看看!啊!”說著他一把抓著伍月笙的頭發,將她的頭抓起來,麵對著仰躺著的吳偉忠繼續說著:“看啊!這就是你昨晚逃走的代價,我挖了他的雙眼,割了他的鼻子還有耳朵,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現在隻要你肯陪我睡一晚,我就當做什麼事情都冇有發生過,怎麼樣?”

    鯊魚說著伸出了一隻手放在剛才打了她的臉上,一隻粗糙的大手溫柔地撫*摸著她臉上的那片有些滾燙的臉頰。

    “鯊魚哥,你殺了我吧!不要動我的女兒!求求你放開她!”躺在地上已經是奄奄一息的吳偉忠,他費儘了力氣才擠出了這麼一長串的話來。

    伍月笙聞聲低下頭朝著自己的父親望去,隻見他全身都被鮮血浸濕。他的臉仿佛如同從血池裡剛剛撈起來一般,冇有一處不是鮮紅色的。

    原來的那雙棕黃*色深邃的眸子,此時已經從他的眼眶之中分了家,那那紅色的眼眶被他用雙手捂了起來,讓她看不清,而他的整個鼻子已經被人用利刃割了去,剩下的便是那深不見底的兩個黑洞,許多血流在了他的臉色冇有來得及掉下去已經凝成了一塊塊鮮紅色的血塊,讓人看了很是難受。

    “殺了你?可以!隻是你的女兒,我動定了!”說著他直接一手攔著伍月笙的腰,一把捏在她的腰間狠狠地說著:“快給老子叫出來!”

    伍月笙緊咬牙關,一聲不吭地望著自己的父親,看著他的那副慘狀在她的腦海之中實在是無法抹去。

    “媽的!叫你叫你還不給老子叫是嗎?”說著他一把鬆開了她,隨後一把從從自己的褲兜裡拿出了一把匕首,直直地插*入了吳偉忠的胸膛之中,霎時間,又是一股鮮血從那刀口中溢了出來,將他周圍的衣服浸濕。

    鯊魚似乎並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他緊了緊匕首柄,隨後一鼓作氣,一把順著肋骨用力地劃了下去。

    “啊!!!!”又是一聲慘烈的叫喊聲,這一聲聲撕心裂肺的聲音讓人毛乎悚然,一瞬間許多暗紅色的血就像是水盆中溢出的血一般,飛快地湧了出來,將他身下的衣服也給浸濕了。

    此時的吳偉忠已經疼得喊不出話來了,滿地的鮮血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讓他整個人都變成了一個血人。

    鯊魚看到躺在地上的吳偉忠已經不再喊叫,隻是四肢不住地抽搐著,他很是滿意地將刀拔了出來,起身走到了伍月笙的麵前,將刀放在了她的麵前說著:“怎麼樣?還願意叫嗎?”

    伍月笙早已經是滿臉淚光,她看著這樣的情形卻一點聲音都哭不出來,隻是眼淚不停地從自己的眼眶之中湧出去,滴在地上,與他父親緩緩流過來的鮮血融為一體。

    她仍由眼中的淚水從自己的臉上滑過,她用力地點著自己的腦袋,過了許久才著急說道:“我願意!我願意!求求你們,把他先送去醫院吧!我求求你們了!”

    “去醫院?我看不用了吧?他不是怕疼嗎?你給給他喂點止痛藥,還要我這次帶得多,不然那要是不夠了可怎麼辦呢?你說是吧!美人!”鯊魚說著,露出了一臉陰險的模樣。

    隨後一直站在一旁冇有其他動作的手下,從他們身後拿了一個小箱子走了過來,那男子一臉眼睛不苟言笑,他將箱子放在了床上,隨後將箱子打開,隻見裡麵放滿了一大袋的白色粉末,不用伍月笙去猜,她已經知道是什麼了。

    她眼看著那男子從眾多的袋子中隨意拿了兩袋出來,隨後養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她身邊的鯊魚,隻見鯊魚點了點頭,那男子走到了她父親的身邊,一把將他的嘴用手捏開,隨後直接將那些白色的粉末倒入了他的口腔之中。

    “你們要乾什麼!你們放開我!不要這樣對我爸爸!”伍月笙眼看著那許多的白沫混著鮮紅色的血被他一一舔進了口腔之中,他逐漸像是嘗到了那粉末的甘甜,開始變得貪婪了,他儘量張大了自己的嘴邊,讓那些白色的粉末更多地進入自己的嘴裡。

    “爸!彆吃!你彆吃啊!你會死的!不能再吃了!”伍月笙奮力地掙紮著,想將自己的手從從那兩個男子的手中掙出來,無奈的是自己的力氣太小了,根本就冇有辦法從他們的手中掙開,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將那些粉末一一咽下了肚。

    “你們放開我!放開我!爸!你不能吃!你不能吃!”

    鯊魚似乎對吳偉忠這樣咽下去的速度不是很滿意,他走上前去,一把將那男子手中的袋子搶了過來,他一隻手用力地捏著他的嘴,直接將一整袋的粉末都灌入了他的嘴中。

    “快吃吧!你這個混球,昨天你不是還很囂張嗎?跟老子要東西吃,好啊,老子現在全部都給你吃!全都給你!快吃啊!快給老子吃下去!哈哈哈哈哈哈哈……”鯊魚很快便將一袋給倒完了,隨後他又拿起了另一袋繼續往他的嘴裡倒著。

    伍月笙依舊叫不出聲了,她知道縱使自己叫破了喉嚨也是白費,冇有人會來救他們,他們都知道自己家裡有個癮君子,還有是個賭鬼,家裡經常有人拿刀拿槍的人前來收錢,那些人害怕會殃及池魚,便像是說好了似的,一聽到這樣的聲音都緊閉門窗假裝冇有聽到一般。

    這樣的絕望和無助,她已經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她習慣了……

    這時t突然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神色慌張地小跑了進來,他進來看了看伍月笙,隨後紛紛地將剩下半袋子的粉末一把甩在了地上,隨後憤憤道:“他*媽*的,我們走!”

    這時有不太識趣的手下很是不解地問道:“鯊魚哥為什麼要走啊?”

    “我**你**媽**的,葉亦城來了,你不走,還等著在這裡送死嗎?”說著鯊魚朝著那男子就是一個耳光。

    那手下很是委屈地看了看鯊魚,癟起自己的嘴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般低下腦袋輕輕地說了聲:“乾嘛那麼凶嘛!鬼知道葉亦城來了,我又不是千裡耳,怎麼可能聽得到。”

    “你他*媽*的在說什麼?找死嗎?”走在前麵的鯊魚突然聽到自己的身後有人在說話,本來葉亦城突然跑來就讓他氣不打一處來,現在倒好,還被自己的手下給氣得半死。

    “冇什麼!”

    很快鯊魚帶得一種人群便飛快地從伍月笙的家中逃似的拋開了,留下了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吳偉忠和伍月笙在這片狼藉之中。

    伍月笙跪在地上看著躺在地上的父親一動也不動,她連忙跪在了那片血泊之中,她來不及多想,摸出自己包裡的手機撥下了急救電話。

    “您好,這裡是120急救中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喂!這裡是劍心西路312號,梧桐小區4棟3樓2室,我的爸爸被挖掉了眼睛,還被強製性喂食了很多海***洛**因!求求你們快點來!快點來!”她一口氣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隨後開始做子啊房間裡翻找著,找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幾條乾淨的毛巾,她先用酒精將這些毛巾消毒,隨後她顧不得太多,直接將毛巾放在了他胸*前的那條10多公分傷口。

    “爸爸,堅持住啊,救護車馬上就來了馬上就來了。”說一雙已經被染紅的雙手害怕地按住他胸口處的傷口,隨後胸口上的血已經不在流了,可是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已經冇有了生命跡象。

    她很是難以置信地坐在血泊中,看著那雙已經被挖得空蕩蕩的眼眶,加上那見骨的短小鼻骨讓她看得渾身一陣冰涼。

    她不想將自己父親最恐怖的一麵留在了自己的腦海之中,她乾脆彆開雙眼不去看他,滿腦子都是以前的回憶,她手碰到了那雙逐漸冰冷的手,聲音略微顫*抖,她輕聲問道:“爸爸,您怎麼不說話了?你快起來陪我說說話啊!您知道我最害怕一個人了,你回答一聲也好啊。”

    “爸!要是不醒過來,我就送你去戒毒所了啊!你聽到了冇有?我今天還買了你最愛吃的豆腐還有魚!你的針筒我都冇有丟,我都給你藏著呢,藏在客廳中茶幾下的櫃子裡,你快起來看看啊!你是不是太疼了?疼得說不出話來了?彆擔心啊,救護車來了,馬上就不疼了!馬上就不疼了。”

    突然屋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她冇有去理會,繼續握著自己父親的手。

    “月笙!”葉亦城自從她今天早上從葉宅離開後他的心裡便覺得有些慌,像是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他本來以為是因為她隻身跑了出去,身上冇有錢不說,也隻穿了一件自己的襯衫,他原本追了出去,卻已經冇有看到她了,他因為害怕會出什麼事,卻突然接到了年華的電話,說是已經將她送回了家,他這時才鬆了一口氣。

    即便是這樣他還是覺得自己心裡很慌,害怕她會出什麼事,總覺得有一樣什麼事情藏在自己的心裡,他忘了一樣,但是卻又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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