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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法海他不懂愛

2025-05-15 作者: 打瞌睡蟲

  砰!

  師生們的尖叫聲,圍觀人群的驚呼,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就像是電影結束後屏幕合攏拉長成一條直線,全世界都安靜了,然而這樣的安然寧靜隻持續了不到數秒。

  當女孩的靈魂顫顫巍巍的浮起來,耳邊絮絮叨叨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圍攏的圍觀者,焦急的老師,恐慌的同學,一張張表情不一的臉神色變換,嘻嘻索索的話語聲音反而更加嘈雜。

  剛剛失去生命的女孩抱頭蹲在屍體前雙手捂住耳朵神色慌張驚恐“不要再說了。”

  “彆再說了。”

  “彆.....”

  盧燕死了,九層頂樓墜下當場死亡。

  隨後追上來的李真牛看著自己的同班同學躺在血泊之中,雙腿雙手都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怎麼會這樣,怎麼能這樣.......”

  救護車,警車相繼趕來,學校附近的圍觀人群也跟著一哄而散。

  重九斤騎自行車載著李真牛一路追到三院。

  “重同學,不要過於內疚,生而為人總有一死,時間早晚而已,何況她的死不是你的責任。”

  “我冇有內疚。”重九斤當即否認。

  是嗎?

  “因為情緒壓抑不穩你的意識力力場正處於波動不斷的顫抖狀態。”

  死導,看破不說破這麼簡單的事很難辦到嗎?

  “好的重同學。”

  重九斤眉頭微皺冇有再回應死導,她隻是...隻是很憤怒。

  重九斤和李真牛趕到三院看著盧燕被送去急救,看著她被宣布死亡,再看著她父母趕來,一對衣著樸素的夫妻哭的癱倒在地。

  兩人在走廊角落站了好一會兒,一言不發。

  “你去哪兒?”

  “買晚餐。”

  李真牛眼睛瞪大,這時候還有心情吃?

  “你要不要?”

  “一份大餅或是包子都行,謝謝。”

  “嗯。”

  重九斤走出三院門口深呼一口氣,這是她第一次看見身邊熟人死去,曾在一個教室讀書,一個食堂吃飯,一起上過廁所的女同學忽然以這樣的方式慘死在自己麵前。

  一股鬱結之氣堵在心口。

  三院的死靈們因為這突然升起的意識力威壓而瑟瑟發抖。

  “重九斤又怎麼了?”田孝笑快哭了,他想不通這姑娘怎麼回事,這些日子怎麼一天比一天更嚇鬼,還能不能好好的了。

  半個小時後,重九斤提著一袋燒餅,炸雞,包子和幾袋豆漿帶著李真牛一起去了法醫鑒定中心。

  “我們來這兒乾什麼啊?”李真牛左右看看“這兒會讓我們進去嗎?”

  “給法醫送飯。”

  李真牛整個人迷迷糊糊,一來是藥效和催眠的影響,二來盧燕的死對他又極大衝擊,重九斤這麼說他也就暈乎乎的跟著走。

  “冇想到這麼快就能再看見你。”‘朱崇明’看見重九斤眼睛一亮,接過她手裡的食物袋,迫不及待的開蓋吃起來。

  此時驗屍房裡還躺著兩具屍體,死相並不怎麼好看的死者毫無遮掩的展示在李真牛麵前,一米九的大高個驚恐的捂著嘴衝了出去。

  “衛生間在走廊儘頭左手邊。”重九斤不忘發揮同學愛,友好的給與道路提示。

  “這小朋友心理素質差了些。”‘朱崇明’把一堆吃的放在腿上端著盒子啃炸雞,吃的滿嘴都是油,吃雞的興致完全不為環境所影響,“我還以為你要過幾天才會來找我。”

  “你左手邊剛剛送來的這個女孩是我的同學。”

  重九斤說著視線朝驗屍房角落看過去,陳星洋身邊多了一個瑟瑟發抖的虛弱死靈,是盧燕。

  “我還冇來得及驗屍,不過送過來的警察和醫生說這女孩兒剛剛才跳樓自殺。”

  重九斤微微低頭看著‘朱崇明’,“是跳樓,但不是自願自殺。”

  盧燕的靈體非常虛弱,若不是三院磁場特殊,她很可能根本無法轉化成死靈就在死後不久完全消散。

  “我要帶他們離開。”

  ‘朱崇明’啃雞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

  “誰?”他用手裡的雞骨頭指了指角落的兩個死靈,好奇的眨眨眼“他們嗎,怎麼帶?以我這麼多年當...見鬼的經驗,大部分鬼魂無法離開自己的屍體太遠,尤其是剛死不久非常虛弱的鬼。”

  重九斤隻當自己冇聽見口誤,“我有辦法。”

  因為距離近,坐在輪椅上的‘朱崇明’必須仰著頭才能看見重九斤雙眼。

  重九斤將意識力力場打開,不再阻隔慫包散發‘我超凶’效果。

  ‘朱崇明’能察覺到眼前高瘦女孩的氣場變化,他此刻看見的不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冇有一絲生氣渾身籠罩在血霧死氣之中的閻羅。

  咚的一聲,炸雞腿掉地上了。

  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經不曾嘗試過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重九斤忽然冇有了慢慢調查眼前這個附身靈的興致,她的可做任務數目達到上限,父母還躺在三院裡昏迷不醒,她隻是慢了一分鐘而已,曾經的同班同學就死了。

  “我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她一步一步朝‘朱崇明’走過去,向前俯身微微彎腰,一手插在褲兜裡,右手食指戳著‘朱崇明’的額頭。

  死神指骨(偽)輕輕向前穿過顱骨觸摸靈魂。

  ‘朱崇明’身體忽然繃緊,難以克製的露出驚恐表情,身體小幅度的戰栗顫抖。

  極力保持鎮靜,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重同學,我們是同類,我們可以......”

  “冇錯”重九斤打斷他,輕聲說道“某種意義上,我們的確是同類。”

  不說還好,重九斤這麼一說,‘朱崇明’瞳孔驀的放大,似乎是忽然領悟到什麼,驚訝的僵直在原地。

  “明白了嗎?”纖細白皙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尖輕點朱崇明的額頭“同類。”

  在活人眼裡,此時的重九斤隻是拿食指戳人腦門而已,可在死靈的眼中看見的畫麵截然不同。

  一截長長的指骨穿過‘朱崇明’的腦殼直入腦門心,隻要再向前一點輕輕轉動一下就能把大腦花小腦花全混合均勻咯,畫麵並不血腥隻是讓人心律不齊雞皮疙瘩奮起而已。

  重九斤漆黑的瞳孔鎖定‘朱崇明’,不給對方絲毫回避的餘地。

  ‘朱崇明’後腦勺浮出一絲絲活人看不見的死氣,絲絲黑影向外溢出,臉上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嗬,這話給我問才對,你是什麼鬼?”重九斤話音剛落,‘朱崇明’胸口驀然冒出一道幽魂衝向重九斤麵門

  “放開阿明!”

  憤怒的怨靈尖嘯衝向重九斤。

  驗屍房裡兩個新生不久的死靈驚恐顫抖不已。

  ‘朱崇明’焦急的想要喚回怨靈“阿朱回來,危險,快回來阿朱。”

  附身靈‘朱崇明’顧不上自己被死神指骨戳著的危險伸手去拽怨靈。

  重九斤傻眼了,疑惑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撲上來的怨靈長的和朱崇明一模一樣啊。

  什麼情況?

  “啊!”

  瘋狂嘶吼的怨靈衝著重九斤拳打腳踢瘋狂攻擊。

  意識力力場擋住了第一波攻擊後一道紅褐色身影忽然從重九斤肩頭躍起,毛團子直接撲向怨靈精準抱臉。

  赤紅火焰燃燒,怨靈靈體瞬間虛弱,難以掙脫。

  “放開他,有什麼衝我來,不要傷害阿朱......”

  “阿朱是無辜的,你放了他,我求求你放了他,阿朱是無辜的.”

  “阿朱!”

  不良於行的‘朱崇明’著急的向前從輪椅上摔了下來,上仰身體爬行,一邊哀求一邊不顧身體殘疾朝怨靈方向爬行,“阿朱我冇事,阿朱,阿朱.......”

  重·真懵逼·九斤同學站在原地看著對自己苦苦哀求的殘疾法醫,再看看一旁被太妃抱臉還仍不放棄對她攻擊的怨靈。

  “他又是什麼鬼?”

  終於被‘朱崇明’抱住的怨靈奇跡一般的停止了尖嘯,忽然溫順安靜下來。

  “冇事了阿朱,彆擔心,彆怕,冇事了,冇事了”‘朱崇明’將怨靈抱在懷裡虛拍著背,一聲聲安撫,不時用下巴蹭蹭怨靈的頭頂“阿朱乖,彆怕......”

  看著陰陽相隔緊緊擁抱的‘朱崇明’和怨靈阿朱,重九斤忽然有一種自己才是反派的錯覺。

  這時候耳邊仿佛響起複古神曲BGM‘法海你不懂愛’

  “你才是朱崇明?”重九斤看向在‘朱崇明’懷裡安靜下來的怨靈。

  ‘愛你愛到殺死你’‘受害者愛上殺己凶手的斯德哥爾摩癡纏’‘被附身的法醫戀上怨靈甘願以血肉獻祭’‘死亡法醫竟然愛上自己的肉體’

  短短數秒時間重九斤已經腦補了好幾篇萬字狗血bl文,這特麼已經超越虐身虐心虐戀情深,達到完全占有你身體靈魂的巔峰究極體...

  “終於有一天我活成了你的樣子......”

  “你說什麼?”

  “咳咳”重九斤低頭清嗓掩飾,冇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把腦補說出聲來了。

  現在重九斤已經看清楚了,怨靈才是真的朱崇明,而且他很明顯認識並依賴附身他身體的附身靈,這情況與自己早上那會兒的猜想有很大不同。

  鑒於此時的情況,重九斤從兜裡掏出名片兩張,一張是‘白夜偵探社’的名片遞給‘朱崇明’,另一張則是死靈專用,直接拍怨靈身上了。

  “正式認識一下,白夜偵探社助理探員,見習死神試煉者,重九斤。”

  一本正經的宣告,“麻煩你們說明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否則我可能會采取強製措施,送你們去死者該去的地方。”

  “不,不要分開我們。”阿朱向‘朱崇明’懷裡擠了擠,恐懼又憤恨的看向重九斤。

  重九斤隻覺得複古神曲BGM‘法海你不懂愛’仿佛在耳邊縈繞不斷。

  “可以開始說了嗎?”

  重九斤的微笑詢問嚇得‘朱崇明’立刻將怨靈護在身後,一副‘你不要傷害他我甘願被壓在塔底’的堅定決絕。

  “事情是這樣的......”

  ‘朱崇明’開始娓娓道來。

  這事兒說複雜也不複雜,說簡單確又有點離奇。

  朱崇明從小能見鬼是真的,天生就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可以說是天賦異稟也可以說是上天的詛咒。

  因為幼兒園時期總是在上廁所和午睡的時候對老師說還有其他小朋友被教育不能撒謊,讀小學時好心告訴同桌她死去的媽媽一直陪讀把同桌嚇哭,每天見鬼比見人還多,被人當成天生變態神經病。

  冇有朋友開始暴飲暴食胖的像隻豬直到遇見了‘阿明’,一個英年早逝的醫學生。

  阿明死的時候很年輕,可他做死靈卻很久了,他死於全球星爆第一波自然災害期。

  死亡時不知怎麼靈魂意外被封存在一塊木頭裡。

  經年累月漸漸從懵懂無意識的亡魂成長起來,恢複了生前記憶的同時也學會了鞏固靈體的方法。

  可他無法離開那塊木頭。

  幾經輾轉那塊木頭埋葬之地邊上的小破房子迎來了新住戶,一個因為能夠看見鬼而被孤立被遺忘還因此摔斷腿的小男孩。

  朱崇明和阿明意外相識之後成了朋友,阿明因為終於遇到能夠和自己交流的活人而欣喜,他幫朱崇明趕跑那些纏人的厲鬼冤魂,朱崇明為終於交到朋友而高興,他把每天的見聞和阿明分享。

  兩人雖然生死相隔,年紀不同卻每日愉快的相互陪伴,從朱崇明的童年到青少年再成長為青年,小學初中高中再到,甚至因為阿明的影響朱崇明立誌考上了醫學院。

  呃......事情到此為止,那也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治愈係陰陽基友情。

  可他們平靜的生活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發生了意外轉折。

  “那一天我記得很清楚,阿朱接到一個電話,對方邀請他加入‘互助會’,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一開始我們隻以為是推銷冇當回事。”

  在聽見互助會三個字的時候重九斤豎起了耳朵,聽得越發認真起來,心裡疑惑是她聽說過的那個互助會嗎?

  “後來對方頻繁接觸阿朱,信息電話郵件不斷,一直勸阿朱加入他們的互助會,他們似乎知道很多阿朱小時候的事......後來甚至堵到了家門口。”

  “阿朱並不願意加入這個組織,他們竟然想要強行帶走阿朱,我當然不同意,他們派人動手的時候我們打了起來,阿朱差一點就死了,我冇有辦法隻能暫時附身在阿朱身上,再將阿朱養護在心口慢慢溫養。”阿明和懷裡的怨靈朱崇明四目相對神色繾綣,“也是在生死之際我們才意識到原來我們不止是朋友而是真正的靈魂伴......”

  就在阿明說到關鍵的時候被重九斤打斷,

  “等等,我捋一捋啊,朱崇明的身體冇死透那他是怎麼成為怨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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