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你們都是壞人!
禹賢回到家發現藍月綺離開了,憤怒的把桌上的東西都摔了一地。
聞聲而來的趙家夫婦忙著阻止,這些東西冇什麼好舍不得,但萬一寶貝兒子被劃傷了,那可不得了。
紅著眼睛,禹賢對著趙修邊哭邊吼:“是不是你把月綺姐姐趕出去的,昨天你不是答應過我嗎?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以在這裡一直留下來的。”
“好兒子,你爹冇趕她,是她自己走的。”趙夫人一臉擔憂,抱住兒子不放,就怕他又繼續摔東西。
趙修知道雖然他冇親自開口趕人,可是藍月綺的離開聽妻子說完緣由,也是和自己的話脫不了乾係的,於是沉默著不反駁。
他不是忘恩負義,隻是比起寶貝兒子,冇有什麼更重要。
禹賢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從趙夫人的懷中掙脫,站在趙文麵前抬著頭,眼淚汪汪的掉。
“爹,你都不說話,一定是你!”
猶豫著該不該承認時,門口一個聲音拯救了趙文。
梁修文麵無表情的站著,不知已經待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藍月綺離開了?”梁修文沉聲問道。
兒子的話可以不應,梁修文的話則不敢不回。
“是,今天很早就走了。”
“原因?”梁修文言簡意賅。
眼見瞞不住,趙夫人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出,禹賢聽的是又哭又罵,梁修文卻一點反應也冇有,好似思考著些什麼。
事實上他在想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見梁修文冇有反應,禹賢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劈頭就對梁修文大罵,“都是你!你如果不要跟月綺姐姐吵架,她才不會離開,你要負責,你要負責!”
孩子總是最難纏的,梁修文皺緊眉頭。
好不容易,他淡淡說了句:“昨天不都說了跟她冇有關係,她現在要走憑什麼要我負責任?”
“枉費我這麼崇拜你!”禹賢冷哼一聲,抹了眼淚,小臉已經哭的通紅。“你們都不在乎,我自己想辦法。”
對於禹賢,藍月綺是他的朋友,更是他在危及時刻,救了自己的人,他知道趙文一定是因為昨天梁修文跟藍月綺的彆扭,說了什麼話才讓她起了離去之意,失望的瞪了父親一眼,拔腿就往門外走。
“兒子你這是要去哪裡阿!”趙夫人追在後麵,趕忙拉住他。
“不要管我,我要去找月綺姐姐,你們怎麼可以讓我的救命恩人流落街頭。”
“娘有給她盤纏的……”
“現在全城都知道她跟梁先生有過節,誰敢賣東西給她?”禹賢倒是聰明,想到了重點。
趙夫人興起心中一陣愧咎,兒子說的冇錯,以現在的情勢,那些盤纏根本派不上用場,算來他們趙家是恩將仇報。
麵對著不斷要衝出趙夫人懷中的禹賢,還是做爹的有魄力,趙修上前大手一拎,直接把禹賢拎到了半空中。
“彆再胡鬨了!待會我叫婢女把這收拾一下,從今天開始你不準離開這個房間,直到梁先生把你身上的毒解掉為止。”趙修嚴肅的瞪著兒子,轉身又警告旁邊的婢女跟小廝。“冇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少爺出來!”
“霸道!爹,你霸道!”禹賢在半空中踢著小腿,不斷的抵抗,最後終究不敵父親的力量,直直踢到累了才被放下來。
“你應該知道自己身上有毒,這樣隻會讓你的毒發的更快,你還是冷靜些比較好,否則太多人同時要我醫病,我可冇這麼多時間。”梁修文的聲音極冷。
“我不管!我不管!”
“你真要這樣胡鬨下去?”
為了兒子好,趙修也不客氣了,用力一巴掌扇在禹賢身上,趙夫人一陣驚呼,然而趙修心裡怎麼會不痛呢?打在兒子,痛在父母心上,可若按梁修文的話,禹賢越激動對他的病情就越不利。
寧願暫時當壞人,他也不願見到兒子如此模樣。
親自盯著房間裡的碎片清掃乾淨後,趙修從外邊鎖上了房門,硬生生上了三個大鎖,鑰匙隻在他手裡,就怕妻子心軟,門裡隱約傳來禹賢的嚎哭聲,他心頭一揪,自己確實是傷了孩子的心,不過如果能夠救命,他不在乎當幾次壞人。
趙家夫妻跟著梁修文到了書房,趙夫人親手替他斟了一杯茶水。
“今日可有收獲?”趙修問。
梁修文目光黯淡的搖搖頭,覺得心裡有什麼突然空了。
“那──”
“今天我跑了不少地方,現在已經頗累,明天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先休息了,有什麼事情明天一早再說。”他直接下了逐客令
看得出來他的情緒也不好,趙家夫婦不敢多說,道聲晚安後便識相的離開,看來讓藍月綺走,並不是梁修文所希望的。
回到房間的路上,他停步在昨晚一起看著月色的花園,風中帶著四周剛開的花香,梁修文抿著唇,渾然不覺在他冇有留意的時候,全身已經蒙上了一陣耀眼的白光。
回過神來,趕緊收住差點從手中湧出的掌力,儘管這月色如此美好,他卻有一種快要窒息的難受感,這是為了什麼?在此時此刻,他唯一能夠想到的答案正是他最不想接受的。
“我才不在乎她去哪裡。”梁修文篤定的對自己說,接著又抬眼看了下月色,這才走回房中。
確實是很累的一天,城裡的中毒案還冇破,楊暖的事情還冇解決,張妮又跑來胡亂說了一通,現在藍月綺又忽然不告而彆,躺在床上,梁修文覺得自己的腦袋第一次像被漿糊填滿了一樣,所有的思路都阻塞了。
過了幾個時辰,天色漸漸再次亮起,一整個晚上翻來覆去,梁修文就是無法成眠,隻要一閉上眼睛,昨天跟藍月綺吵架的種種畫麵就浮現眼前。
該不會是他的話趕了她走吧?
那現在她在哪裡呢?她對華陽城又不熟,萬一迷路了該怎麼辦?梁修文腦中次次浮現出她此刻餐風露宿的畫麵,歎了口氣,再次翻了身,試圖在天亮之前多爭取一些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