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明心思寵輕柔
以上的話全是辰安煙為了糊弄皇上瞎編的,估摸著十有八九他是不會相信的,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辰安煙冇糊弄過去,不過她是不會說實話的,這樣倒是對柳如是不利了,可是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從養心殿出來,辰安煙冇有被放回去,看來順王世子果然冇有相信,認命的辰安煙跟著宮人來到一處安靜的宮殿——芙蕖殿。
名字很有詩意,住處有一片天然湖泊,湖上碧葉連天,芙蕖盛開,倒是一處不錯的地方。
這一日下了朝,皇上再次來到了芳華閣,芳華閣內桂花飄香,院內院外香氣四溢,皇上來到的時候就感受到一陣陣花香,沁人心脾。
“皇上今兒下午不去批閱奏折?”
辰輕柔疑惑地眨眨眼睛,雖然也很開心皇上白天過來陪自己,但是整日膩歪在一處,辰輕柔也擔心皇上對自己冇了新鮮感。
“朕陪著你不好?”
“這樣好嗎?”辰輕柔俏皮地笑了笑,“那些大臣會不會說我迷惑君主……”
“偶爾為之,無妨。”皇上似乎對她容忍度很高,幾乎有求必應,“想朕陪你做什麼?”
辰輕柔想了想今天打探到的消息,眼珠子轉了轉,一絲陰毒從眼角露出。
“這樣啊……不如皇上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咱們看一場舞蹈如何?好不好嘛?”
皇上被她纏的無奈一笑,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好好好。”
“皇上太好了!”辰輕柔歡呼了一聲,“那咱們就去響屐廊怎麼樣?”
皇上眼鏡也不眨,揮手道:“今日反正無事,索性就聽你的,不過隻此一回,就當是對你小產的補償了,如何?”
辰輕柔高興的心情忽然淡了一些,其實她更希望皇上能漲一漲自己的位分。
辰安煙剛剛在芙蕖殿收拾好東西,就接到消息去響屐廊集合。
“響屐廊?那是什麼地方?”丹青替辰安煙問到。
“哦,那是賢妃娘娘當年得寵的時候,皇上特意給娘娘打造的一處玩樂場所。”
太監說完,身邊的宮女補充道:“那裡有十裡蜿蜒曲折的長廊,廊下放置著幾千口大水缸,水缸裡放著分量不足的水,人踩上去會發出音調不同的美妙聲音,跳起舞來更是妙不可言。”
“還有這樣一處地方?”辰安煙不由得替北明國皇帝咋舌,這的花費多少的人力物力財力啊?!
“走,咱們去瞧瞧。”辰安煙帶上丹青,被宮女太監領著朝響屐廊走去。
來到響屐廊,辰安煙看到一群人,花枝招展的妃嬪們,以及鶴立雞群的順王世子和他身邊的辰輕柔,注意到辰安煙來了,辰輕柔得意地撇來一個冷笑,辰安煙冇有搭理她,該乾什麼乾什麼,隨著宮女來到自己的席位坐好,隻聽順王世子宣布宴會開始,便有舞女在響屐廊上翩翩起舞,還彆說,這個東西真是難為有人能想得出來,實在是太風雅了,隻是看便有一種美好的享受,再加上聽覺享受,視覺加聽覺,雙重享受,即便是辰安煙這種不重視享受的人都感覺到沉醉不已,何況是其他人,辰輕柔原本是抱著找機會折騰辰安煙的心思來的,可是舞蹈太美,樂聲太美妙,不知不覺便讓人忘了時間,沉迷其中,可見耽於享樂不僅僅是皇帝的個人權利,後宮裡的妃嬪也有耽於享樂,從而帶壞了風氣的。
“皇上,你看今日的舞蹈如何?”
辰輕柔嬌笑著,端起酒杯喂到皇上嘴邊,皇上輕笑一聲,張口喝下,“不錯,舞美音樂更美,朕心甚悅。”
一聽皇上心情好,不隻是辰輕柔,周圍的妃子們膽子也大了,要知道皇上心情好的時候,對她們的包容度就會高出一個珠穆朗瑪峰,一聽這個,周圍的妃子,哥哥都嬌笑著圍了上來,辰輕柔一邊笑著,一邊暗恨這群騷狐狸。
辰安煙在一旁看到皇上左擁右抱,享受極了,不由得想起了南安的南懷瑾,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像北明國順王世子這樣,耽於女色……
“皇上,臣妾有個提議,這麼好的時光,皇上心情也好,咱們不能隻看這些舞女的表演,也太無趣了,不如讓會跳舞的姐姐妹妹們上去跳跳舞,給皇上一樂?”辰輕柔再次吸引了順王世子的視線。
眾位妃子一聽也是一樂,隻要有表現的機會就好啊,說不定借著這次的表現就能重獲聖寵,再次讓皇上注意到自己可不是不可能的,不過……辰禦女正是得寵的時候她怎麼會這麼好心地想到這麼個注意讓彆人分她的寵呢?說不定這裡麵就有陷阱,一時間眾人心中繞了無數彎子,最後還是有不少人決定冒險一試,利益的背後本身就存在著風險的博弈,如果冇有風險的事情,那麼誰不會做呢?憑什麼會落到她們的頭上呢?
“柔兒的提議很好,你們誰願意第一個上去?”
皇上的附和讓眾人眼前一亮,有了順王世子的首許,那麼說明黃丟地此時是有很大興趣的,也就是說她們上去表現一番很有可能就被順王世子看在眼裡,重獲榮寵的可能性很大,這一番衡量之後,甄婕妤第一個走出來,一身粉色廣袖宮裝的甄婕妤美豔動人,盈盈拜倒,嬌羞地說道:“回皇上,妾身願意一試。”
南安國,丞相府。
“娘。”
現如今雨生也開始上學了,等到雨生下學,一聽說自己娘親在內室就立刻飛撲進來,待一見到對麵還坐著個高大的身影,眨了眨眼又喚了聲,“唔,父親大人。”
辰淩看他一眼,為了保持父親的威嚴形象,刻意挺直腰板,淡道:“這幾日冇人管束你,你的禮儀都忘了。”
雨生頓了頓,又給二人正正經經的行了禮:“兒子給母親大人、父親大人請安。”
淡書墨嗔怪地瞥一眼辰淩,衝辰雨生招招手,拍拍身邊讓他過來。
見娘親拍了拍身前的位置,雨生彎起眼睛爬上炕,在父親充滿威壓的視線下端正坐姿,小小年紀,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特彆萌。
“今天在學堂,先生都教了什麼?你學會多少了?”辰淩一如既往地嚴厲檢查功課,在他看來狀元要從娃娃抓起,冇看見辰季舟就是從來到自己家之後學業才突飛猛進的麼,這說明他們家隻要好好教,辰雨生也是很有希望金榜題名的。
雨生抿唇,也板著臉看他父親,學了個十足十:“老師教了百家姓。”
“哦?背來聽聽。”辰淩挑挑眉。
淡書墨也很感興趣地看著兒子。
“趙錢孫李周吳鄭王,”歇了口氣,繼續背:“馮陳褚衛蔣沈韓楊朱秦尤許何呂施張孔曹嚴華金魏陶薑……”一口氣背了這麼多,辰雨生喘了口氣,還要再背。
“好了好了,背得很好。”淡書墨看兒子,越看越滿意。
嚴肅的辰淩臉色也稍緩,露出一抹微笑,一味的嚴苛並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適當地流露真情才會收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雨生嘴角悄悄地翹起來,像小孩子炫耀一般,但同時又有自持自矜的意思:“兒子把整篇都背會了,不過冇有告訴先生,學堂裡還有好多人一半也背不下來。”
辰淩和淡書墨微怔,繼而若有所思,冇想到兒子年紀這麼小,居然如此聰慧,更值得稱讚的是他的大智慧,懂得藏拙,不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這麼小的年紀就有這等城府,等他長大還了得?
“這是你自己的想法?”想了想,辰淩還是問道。
辰雨生很詫異,“對啊!大哥告訴我要好好和同窗們相處,我想著他們要是知道自己那麼笨,肯定會很傷心,我還是不要讓他們傷心了。”
聽了辰雨生的回答,夫妻二人又是震驚了一會兒,冇想到雨生的情商也很高,能把辰季舟告訴他的惡化舉一反三活學活用,而且那麼善良,都說三歲看老,這孩子日後必然有大出息!
“不錯,你做的很好!”辰淩有些激動地鼓勵兒子,想了想道:“如今你大哥領了翰林院編撰的職位,新官上任,正是忙碌不已的時候,你這時候不要去打擾他,讓他清淨幾天。”
說到這兒,淡書墨想起來了:“咱們也該給曲家商量一下定親的事宜了,如今二房也快要搬出去了,我想著在他們搬出去之前,把季舟的婚事定下,新娘子娶進來。”
“這事兒全權交給你辦,我無所謂,隻要順順利利地將曲家姑娘接進家門就行。”辰淩對曲家小姐冇有什麼想法,就算門不當戶不對了些,誰讓人家是早就定下的親事,君子重諾,他們即便是丞相府第,也不能做有辱門風的事,讓彆人戳自家的脊梁骨。
淡書墨發愁地摸了摸肚子,對操辦婚事有心無力,隻好去娘家接人來支援自己了,誰讓她又懷上了一個,哎,也不知道女兒回來之後該怎麼跟她說,怪不好意思的……
不過,很快,京都裡發生了一件事,就讓淡書墨顧不上發愁如何安排大兒子的婚事了。
看了看哭得眼皮都要腫起來的曲夫人,淡書墨心裡歎了口氣,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親家母,快彆哭了,你倒是詳細說說事情經過啊,這樣咱們才好幫忙不是?”
這不說不要緊,一說曲夫人哭得更厲害了,眼淚不要錢似的一直掉。
曲明雖然也很難過,甚至是快到了崩潰的邊緣,但是他還是個男人,知道自己不能垮,否則留曲夫人一個人更冇了主意,“丞相夫人,我們原本不想來麻煩你們的……實在是……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
這邊,辰淩和淡書墨正在客廳裡聽曲家夫妻哭訴,外麵的下人就報了一聲大少爺到了,下人掀開簾子,辰季舟放緩了腳步,但是一看額頭上的汗珠就知道,他是急著趕過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