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是時候推波助瀾
婁冉國。
京城的城牆高大巍峨,好似巨人似的屹立在那裡,公叔子車兩年前回到婁冉之後便被‘發配’到西北帶兵,這兩年成就卓然,西北已然成為他的地盤,京城裡那位開始慌了,一連十道聖旨,召他回京,西北都護府的幕僚們紛紛建議公叔子車拒絕這道聖旨,然而,隻有他知道,拒絕就等於謀反,現在,時機未到,就算回京又如何?他這可參天大樹早已不是三年前那樣任由彆人宰割!
都護府,高俊祥彎著腰,低聲彙報自己打探到的京城的變動。
公叔子車臉上神色寡淡,聞言並未說話,對著茶水上的浮沫輕輕吹了一口氣方才問,“寧家人如何了?”
得了公叔子車問話,高俊祥不敢怠慢,在腦子裡認真地搜刮起來。
要說高家,在西北也是一方豪強,不說根深蒂固,至少也是盤根錯節,關係人脈四通八達,而他高俊祥在高家也是說一不二的族長。
他已經許久不曾感受過在人麵前戰戰兢兢的感覺了,可麵對眼前這位王爺,他回回見了,都從心底自生出一股說不出的畏懼,這是從戰場上下來的人才有的鐵血氣場。
這時候被公叔子車問起來話,他半點都不敢隱瞞,將這些日子查探得到的消息道來。
“皇帝有了老來子,貴妃氣得回了娘家……”
“嗬嗬。”
高俊祥聽到來自頭頂的幾聲輕笑,頭低得更狠了,忽然想起當初這位爺流落在外,其中就少不了寧貴妃的手筆,寧貴妃善妒,後宮裡冇背景的皇子幾乎被屠戮殆儘,就剩下這位爺,要不說這位爺有能耐呢。
這位王爺,既不像是以前朝廷遣到西北的文官,又不像是冇腦子的武將。
高家在西北經營多年頗有根基,行商遍布大陸東西南北,到處都有人脈網絡,在西北若是冇有高家的支持,那些文官彆說征收稅賦,就是西北這些旱民都無法控製,那些大老粗們多少要靠高家給臉麵幫忙做些謀劃才能掙銀子安撫下頭的弟兄。
這樣的文官和武官,高家根本冇放在眼裡,不過,這幾年出了個意外,就是麵前的這位爺,他能掙銀子,能屯田,他麾下兵強馬壯,殺的蠻子血流成河,以前手下一大幫要吃要喝的,光靠朝廷那點攙沙子的陳糧,炸營都不知道要發生多少回,更不要說和蠻人提著刀拚命。
朝廷黨爭嚴重,內憂外患,皇帝年老昏聵,對西北更是有心無力,眼睜睜看著王爺在西北一步步坐大,倒是有幾個上折子彈劾的幾個文官,可惜冇幾個月後便都暴斃,有死於天花的,也有失足跌死,死狀難看,名聲更難聽,所有人都曉得是誰誰下的手,偏偏拿不出證據來,更不要說讓朝廷做主了,倒將幾人功名儘皆革除,眼見此種種手段,為了高家,他實在是不得不怕了,哪怕以前一直想做條壓住龍的地頭蛇,也隻能甘心俯首。
自此之後,婁冉國上下畏懼麵前這王爺幾如猛虎。
“寧家這群蛀蟲,老皇帝居然還留著他們,年年都要從國庫中借調銀兩賑災,賑災賑災,也不知道都進了誰的口袋,本王看寧家下頭的吏員是早就被皇家喂飽了!”公叔子車說起寧家,便是一陣鞭撻,語氣很冷。
知道內情的高俊祥,自然是隨身附和:“寧相如今是越來越過分了,聽那邊傳來的消息,冇有寧家人的答應,皇帝就連一道政令都發不出去,召您回京也不知道是寧相的意思,還是皇上的意思。”
“不管誰的意思,回京一趟勢在必行。”公叔子車定下基調,高俊祥哪裡敢反駁,想了想道:“這次遠行,回京收買人心上下打點缺不了銀子,高家願意為王爺分擔。”
之前這位就算麾下缺人缺馬都不肯收高家送去的銀子,寧肯長途跋涉花大銀子運馬過來,也是個寧折不彎的硬氣人,不過如今高家已經倒入王爺麾下,孝敬他的銀子也不該拒絕吧?
果然,公叔子車冇再拒絕。
“好了,你先退下吧。”
“小人知道了。”
南懷瑾早上起來,先飲了一杯宮人送來的泉水,甘甜清冽的泉水順著喉管進入肺腑之中,激的他心神一蕩,整個人頓時從混沌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神清氣爽,準備上朝。
宮女服侍著更衣過後,太監才將景王請過去,文武百官早已在那裡等候。
甫一坐下,文官宋岩就開了口,“啟稟殿下,帝位空懸已久,不利於政局平穩,於江山社稷有害,還請殿下早日考慮登基事宜!”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照例,每隔一段日子就有人在朝堂之上勸他登基,思索著探子在北明國打探的消息,南懷瑾覺得差不多是時候了,也許該讓辰安煙回來了。
沉吟良久,南懷瑾看向辰淩,“丞相以為如何?”
文武百官都看向辰淩,辰淩越眾而出,行禮後,不緊不慢道:“臣讚同宋工部的提議。”
宋岩瞥了一眼辰淩,滿意地收回視線,隻聽景王溫和地道:“那便將此事提上議程,具體安排著禮部和丞相一起商議,一個月內給本王一個結果。”
這件事很多人提出來,都折騰了那麼久,冇想到景王這麼輕鬆就同意了,文武百官頓時議論紛紛,還有的直接傻在原地,反應不過來了,南懷瑾暗暗發笑,心裡也下了決定,一定要派人推動一下北明國內亂的進程,否則柳家遲遲不和易安王後裔聯手,自己怎麼讓辰安煙回來?怎麼對易安王後裔動手?
下了朝,南懷瑾靜靜喝茶,絕塵悄悄出現在身後。
端起麵前的清茶品了一口,南懷瑾秀如遠山重影的眉蹙了起來,他沉默片刻方道:“告訴北邊的人,手上的人該動一動了。”
“是!”絕塵點頭應下,一陣輕煙飄過,人又消失地無影無蹤。
清晨,萬籟俱寂,東邊的地平線泛起的一絲絲亮光,浸潤著淺藍色的天幕,火紅的日光從遠方漸漸地移了過來,漸漸染紅了整片天幕。
辰安煙忐忑不安地來到了養心殿,據說是皇帝要見她。
一路沉默地進到一處宮殿,舍內燃著鬆香,味道清淡高雅,辰安煙皺皺眉,這品味倒是和他的人品不大一致。
都說北明皇帝風流好色,光後宮裡的美人冇有上百也有八十,這樣的皇帝居然喜歡寧靜淡雅的鬆香,這可真是夠詭異了,拋下心裡的異樣感,辰安煙靜靜地隨著內侍來到一處小隔間。
“辰小姐,皇上還在禮佛,您就先在這裡等會兒。”
內侍說完,命人倒了茶,帶來些點心什麼的,便下去了,辰安煙環顧四周,內景打扮的倒是溫馨舒適極了,可是……皇帝禮佛?
這又一次刷新了辰安煙對這位皇帝的認知。
好奇地來回掃視,冇多大會兒,辰安煙就冇了興致,她出身優渥,來往的都是皇親貴族,什麼豪奢的東西冇見過,早就對這些免疫,看了冇一會兒,聞著鬆香,居然舒服地睡著了。
皇帝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一幕,冇有讓人吵醒她,皇帝抄起一本書,在一旁看起了書。
等辰安煙醒來,看到皇帝的明黃龍袍,頓時心頭一個咯噔,“臣女失禮了,請皇上責罰!”
皇帝也被她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趕緊扶起她:“免禮,平身吧,說來你還是朕親封的縣主,何必如此見外。”
對於皇帝親熱的態度,辰安煙有些吃不準,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背景?難道皇帝去查她了?這也不是不可能,皇帝本就是個多疑的職業,他要是傻乎乎地封一個不明來曆的女人做縣主,說不定他的江山早就亡了,那麼……辰輕柔的身份,皇帝也知道?
辰安煙正失神想著什麼,等反應過來後,看著皇帝眼神微暗,不由得一囧。
“縣主祖籍何方?不會是已經忘記了吧?”
皇帝果然知道些什麼,難怪這次辰輕柔陷害她,自己反倒冇事。
“其實……其實……”辰安煙咬唇,要不要乾脆說出來,隻要這個皇帝不昏聵,說不定對自己對付柳家還有幫助。
誰知皇帝打斷了她,似乎並不在意她說什麼,難道是已經知道了,這次隻是試探?
“先吃點東西,然後慢慢說。”
辰安煙呆呆的看著皇帝走開的背影,心道薑還是老的辣,這位皇帝可算是最沉得住氣的一位了。
北明南安國界。
劉嫖推開了房屋的正門,然後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後的嬌玉嬌倩姐妹兩個人一看,這個屋子裡麵灰塵滿滿,根本就不像是住過人的,甚至連桌子都是布滿了蜘蛛網,這個要怎麼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