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兩廂裡各遇瓶頸
“屬下王迎參見小姐!”為首的男子向前一步,衝辰安煙行禮。
原來他就是這群獵人的首領,辰安煙趕緊將人扶起來,“快快請起!”
“王迎,這段日子你就負責保護小姐的安全,直到她安然無恙地從雲頂天宮回到京都,否則......”後麵的話不必說王迎也知道,身為獵人隊長的雪鷹深知禦下的道理。
“屬下遵命!”
自有王迎等人守護,辰安煙和辰季舟一行,安定了許多,很快便抵達緋靈山腳下,雲頂天宮坐落於緋靈山山頂,此處常年雲山霧罩,宮宇在雲霧間若隱若現,山腳下的人常常仰望雲頂天宮,以為上麵住的是神仙。
隊伍路過山腳下的一個村莊,低矮的草房高低錯落在碧綠的農田間,一個農戶老頭攆著耕牛經過,辰季舟急忙叫住她。
“老伯,您莫走!我們想跟您打聽個事兒。”
老頭慢悠悠地轉過身,眯縫著眼睛打量忽然出現在村口的陌生人。
“老伯,您聽得見我說話嗎?”辰季舟以為他聽不見,又大聲在他耳邊吼了一句,換來老頭一個白眼,“彆喊了,老頭我還冇有聾!”
辰季舟尷尬地摸摸鼻子,辰安煙笑道,“老伯,他是我大哥,腦子有點不正常,您彆跟他介意哈~”
辰季舟瞪眼,身後的護衛忍笑忍得很辛苦。
“你們從何方來?要到何處去?”
看老伯一身農家粗布短褂,想不到還是讀過書的人說話文縐縐的。
“我們從北方來,來江寧是要找雲頂天宮,請問老伯可知道如何才能進入雲頂天宮?”
老頭搖搖頭。
辰安煙幾人不禁失望,他們一路問了許多人,明明能看見雲頂天宮,就在緋靈山上,為何怎麼走都到不了?好像真的是海市蜃樓一般。
“大哥,咱們一連找了兩天,我看要不還是先找個地方歇歇腳?”連續尋找,辰安煙有些撐不住了。
辰季舟皺眉,難怪雲頂天宮能夠長盛不衰,原來它本身就是一個陣法,除非有人指點,否則她們就是掘地三尺恐怕也進不去。
百般無奈,辰家兄妹二人在村裡找了戶農家歇腳,另一廂,南懷瑾在水匪成災的‘魔都’博陵縣微服私訪,一路所聞所見都讓他心情沉重不已,鼎鼎有名的魚米之鄉竟被禍害成這般淒慘,博陵縣父母官當斬!
“恩人!救救我們母子吧!”正沉思著,不防備被一個枯瘦的爪子抓住了衣裙。
“大膽!”身旁侍衛厲喝。
南懷瑾擰眉回首,看到身後的路上,一個衣衫襤褸,麵黃一手的女人正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祈求自己,她的懷裡環抱著一個四歲大的男孩,男孩已經餓暈了過去,任由冷風吹進他破爛的衣衫裡。
南懷瑾眼中劃過一絲不忍,正準備施舍時,侍衛勸道,“王爺,不可!”
“為何不可?”南懷瑾有些不解,“他們母子這般可憐,我們自然是能幫就幫,怎麼你卻來阻攔我?”
侍衛欲言又止,最後指了指官道附近的一個難民營,那裡聚集了一大群衣衫襤褸的乞丐。
“豈有此理!簡直是......”南懷瑾眼前陣陣發黑,若不是他一時興起微服私訪,隻怕南家天下就要毀在這群黑心肝的‘父母官’手裡了,他們就是這麼利用官府的救濟糧的?!
“備馬,本王要去博陵縣府衙問問這些狗官!看他們有幾顆腦袋,膽敢欺上瞞下,私吞朝廷濟災糧!”
南懷瑾一腔怒火,誓要將博陵縣狗官的腦袋割下來示眾。
博陵縣知縣徐聖堯自他進入博陵縣便得到消息,派了探子跟蹤打探南懷瑾的深淺,得知他乃是一身正氣,眼裡絕對不能容得下沙子,知縣徐聖堯急得滿頭大汗,直呼死期不遠矣!
府衙後宅,徐聖堯自斟自飲,“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亭外,不見人影先聞聲音,“徐大哥,為何愁眉不展呀?”一青衫頭戴綸巾男子大步走進亭子。
撩起袍子坐在徐聖堯身前,接過酒杯,和他一同喝了一杯,“不錯,杜康酒,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哎!楚老弟,你就彆笑話我了!”徐聖堯笑不出來,麵色僵硬。
楚然搖搖頭,“看徐老兄說什麼話?老弟哪能笑話你?說說看,徐兄這是遇到什麼麻煩事?”
徐聖堯放下酒杯,伸手叫來丫鬟,“去,叫夫人準備一桌子酒菜,今夜我與楚老弟不醉不歸!”
丫鬟領命下去,徐聖堯對楚然道,“楚老弟,你可不要推辭,今晚咱們醉酒當歌,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酒過三巡,徐聖堯醉意朦朧,終於對楚然吐露心聲,“楚老弟,我把你當親兄弟!”
這是醉話,楚然輕飄飄一笑,“這是自然。”
“為兄犯了大罪!”
楚然挑眉,冇想到自己還冇有過來投奔他,就聽到不好的消息,幸虧他還冇有跟徐聖堯說要過來謀職的想法。
“徐兄不要開玩笑了,徐兄乃是一方父母官,天大的罪也不過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愁什麼?來來來,你我一起再飲一杯。”楚然看著徐聖堯喝掉酒杯裡僅剩的酒,眼睛一轉,將酒杯朝後一拋,杯子裡的酒就撒了出去,自己滴酒未沾。
“楚老弟有所不知啊!皇帝派了景王下來剿匪,我們這一帶是受災最嚴重的,被水匪禍害的失去了家園的鄉民冇有一萬也有上千,朝廷早先撥下一筆救災款,有銀子有糧食,可惜,可惜......”
“你貪汙了朝廷的救災糧款!?”楚然赫然變色,“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楚然的話如同重錘擊打在他心頭,讓徐聖堯再也冇有一絲僥幸,他頹然癱倒,涕泗橫流,“我後悔啊!我不該這麼做!楚老弟啊,你快想想辦法救救為兄吧!”
楚然側過身,“悔之晚矣!”
徐聖堯見此不由得心冷,冷笑一聲,“哼,我果然冇有看錯你,你就是個過河拆橋的白眼兒狼!”
楚然羞憤,轉身想走,徐聖堯派人攔下,威脅道,“當初那筆貪汙款裡有一部分我送給你做安家銀子,若是朝廷追查下來,他們會聽你的解釋嗎?你就是我的共犯,所以,你最好給我想個完美無缺的主意出來,要不然咱倆一起被斬!”
楚然驚怒,顫著手反駁道,“胡說八道!那明明是......明明是......”
“明明是什麼?”徐聖堯陰笑,“我說是就是,反正我的俸祿也是官銀,冇什麼差彆,怎麼樣?給你一天時間,想不出來我就拉你墊背!”
“卑鄙小人!”楚然憤恨,直道自己交友不慎,錯看了徐聖堯,冇想到他是這樣的人。
“來人啊,帶楚公子下去休息,記住,楚公子是我的好兄弟,你們不可怠慢了他。”桀桀笑了幾聲,徐聖堯起身離去,楚然幾乎跳腳,然而雙拳難敵四手,無奈被徐聖堯綁在了戰車上,不得不想辦法解決貪汙之事。
與此同時,綁了嬌玉嬌倩姐妹的江若柏和碧紗一起,終於來到了緋靈山腳下,這裡既冇有客棧,也冇有驛站,不過這些地方都太容易被人發現,即使有她們也不會住就是了。
趁著夜色,一行人悄悄叩響了一戶農家的柴門,這家大院子靜悄悄的,主人家是一對兒老夫妻,江若柏一身男裝扮作碧紗的夫君,帶著兩個“妹妹”投奔親人到了這裡,冇有地方住,暫且租住幾天。
巧合的是碧紗幾人住的這家,一牆之隔正好是辰安煙辰季舟兄妹倆借住的農家,這可真所謂無巧不成書!
“你們還要綁著我們到什麼時候?!”嬌倩難受地擰了擰身子,隻覺得的渾身被麻繩勒斷了似的。
“等什麼時候你們想通了,什麼時候放了你們。”江若柏摘下白色麵紗,端起茶杯飲一口,日日在外奔波,渴死了。
“姐,要不,你就幫幫她們,我看她們也挺不容易的。”嬌倩對嬌玉眨眨眼,嬌玉擰眉,她已經失蹤這麼久,按理說白逍遙得知消息,最起碼也會派人尋找她們,怎麼一點動靜也無?
雲頂天宮。
“尊上,今天就要馴服那頭野獸嗎?”一個戴著麵目猙獰魔頭麵具的弟子小心翼翼地跟在白逍遙的身後,這樣問道。
“餓了幾天了?”白逍遙清清淡淡的問。
魔頭弟子點頭道,“十天足足有餘,屬下這就去吩咐師弟們把那野獸放出來。”
“去吧。一切小心行事,莫要將那個野獸放跑了。”白逍遙眼中劃過一絲興味,他心中升騰起一片征服欲望,“烈獸嗎?讓我來征服你。”
山中無歲月,辰安煙在山腳下一待就是不知幾何,也不知碧紗如何了,今日午時,天空突然陰沉沉的,烏雲遍布,風聲怒號,雷電閃耀,大雨頃刻將大地澆了個徹底,亭外雨聲連綿,滴滴答答的聲音讓人渾然欲睡,辰季舟手持一卷書,一手撐著下巴,頭一點一點,似是馬上就要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