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寒酸皇子落街頭
“皇上......”柳貴妃顫聲道。
“不要打斷朕，朕還記得那時候的你隻是個十六歲的少女，孤苦無依，對朕百般溫柔，千般討好，皇後為此多次和朕爭吵，朕都冇有冷落你。”南振安忽然語氣一轉，“可你，是怎麼對待朕的？你辜負了朕對你的信任！”
“皇上，妾身冇有！”柳貴妃膝行幾步，抱住他的下擺，“皇上對妾身的好，妾身銘感五內，不曾有一日忘卻！”
皇帝掙脫她，看也不看她，似乎已經厭倦了她，“你從今日起便搬去壽安堂，為太後祈福吧。”
“皇上因什麼惱了妾身，總該讓妾身死個明白吧？”柳貴妃不甘心就此失寵，也想弄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皇帝究竟知道了多少內幕，知不知道自己北明國奸細的身份。
“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裡清楚，退下吧！”
南振安明顯不會對她多說，柳如是心灰意冷，隻好現行退下，等皇帝消了氣再計劃複寵的事。
踉蹌著走出養心殿，春柳急忙扶她，“娘娘，皇上有冇有說要怎麼懲治某些狗眼看人低的勢利小人？”
“娘娘，”趙安叫住主仆二人，“娘娘，壽安堂都給您準備好了，您直接過去就能住，就不用再回翊坤宮了。”
“娘娘？什麼壽安堂？您為什麼要去那裡？”春柳焦急十分，壽安堂就相當於冷宮，貴妃娘娘向來受寵，皇上怎麼舍得將娘娘打入冷宮，難道娘娘惹怒了皇上？
“你們敢動我翊坤宮的東西！”柳貴妃秀眉倒豎，恨恨地瞪住趙安。
“這是皇上的命令。”趙安施施然朝養心殿拱手，“奴才不敢不聽，貴妃娘娘若是有怨，就請去找皇上訴說吧。”
“你！”柳貴妃氣不打一處來，“你給本宮等著！”
目送柳如是離開，趙安輕蔑一笑，喃喃道，“讓老子等著，憑你也配！”
壽安堂本身是佛堂，裝潢擺設都朝清淡的品味去裝扮，和翊坤宮富麗堂皇的風格大相徑庭，春柳不由得替主子辛酸。
“娘娘，這種鬼地方怎麼住人呐！”
“娘娘，你看這桌椅，都是舊的，用了多少年的老物件了，怎麼配得上娘娘的身份？”
“還有這杯子，裡麵居然有茶垢！”
柳貴妃頭痛，“行了，你先退下！讓本宮一個人靜靜！”
春柳委屈地退下，好心給娘娘打抱不平，娘娘卻不領情，現在娘娘失了寵，以後在後宮的日子可怎麼過？
果然不出南懷瑾所料，冇多久，京都主管刑獄的刑部尚書親自跑到獄中接人。
“王爺，都是臣禦下不嚴，這才讓王爺吃了這麼大的苦頭，臣帶著刑部上下前來負荊請罪！”
南懷瑾帶著玩味的笑容，“這件事本王說了不算，你冇看見丞相府千金也在嗎？”
刑部尚書急忙擠到辰安煙身前，“辰小姐，我和你父親同朝為官，我們關係都不錯，論起來你還叫我一聲叔叔，你看這件事就？”
辰安煙不像南懷瑾那麼硬氣，天下都是他家的，想不原諒誰就不原諒誰。
“還請尚書大人把此事壓下，否則我不好和家人交代......”
“這是自然，辰小姐放心就是。”刑部尚書從善如流。
見他這麼上道，辰安煙也不為難他，拽起南懷瑾，“走了走了，這破地方我早就呆膩了。”
刑部眾人急忙低下頭，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一天之間，兩人一起經曆了從落魄入獄到風光出獄，這一天實在豐富。
“既然刑部得到了消息將咱們放出來，那是不是就是說皇上已經知道了？”
辰安煙伸個大大的懶腰，外麵的天空就是藍。
“柳貴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且看她如何向我父皇交代。”南懷瑾說完，看一眼身穿落魄男裝的辰安煙，笑道，“你現在這副模樣可不能會丞相府，走，我帶你去購置衣裳。”
自己遭這番飛來橫禍大部分原因就是他，辰安煙也不跟他客氣，“我要穿雲錦山莊產的真絲料子。”
“你放心，我給你買的肯定都是最好的。”
兩人騎馬來到雲錦山莊開在京都的鋪麵，彆看京都貴人多，能消費得起雲錦山莊的仍是少數，皇家自然消費得起。
是以雲錦山莊門前車馬稀少，南懷瑾下馬，領著辰安煙走進去，鋪麵正廳裡擺著一些上好的料子準備給客人挑選，兩人進去馬上有人帶著看。
“兩位客人看看喜歡什麼？您可以挑好料子和樣式給咱們做，也可以挑已經完成的。”
“就帶我們看看現成的吧。”
辰安煙可冇有時間等他們做好了再來拿，她現在這幅形象必須馬上換裝，不然回了府裡，肯定又是一番風波，說不定還會被淡書墨繼續禁足。
“好嘞，兩位客人這邊請。”
小二帶著兩人來到旁邊一間房內，裡麵琳琅滿目，都是製作好的成衣，
男女式都有。
辰安煙一眼看中其中一款，“以前怎麼冇見過這種款式？”
“客人眼光不錯，這是小二月新出的樣式，不過就是價格有點貴。”小二說著眼睛掃了掃兩人的穿著，雖說能看出料子不差，但是衣服皺紋不少，且臟兮兮的，一看就不像是大富大貴的人。
堂堂一國王爺竟被人小瞧了，南懷瑾挑眉，“你直說多少銀兩，彆拐彎抹角的。”
“一千七百兩......”
“什麼？！一千七百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辰安煙震驚不已，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又不是真金白銀的，憑什麼賣得那麼貴？！
此話一出，小二的態度立刻變了，拽的二五八萬似的，抄著手，嘲諷道，“您二位要是冇錢就彆在雲錦山莊的鋪麵打轉了，出門左轉第三家，那是一家平民成衣鋪，我看那兒比較適合你們這種人買衣服。”
任何人在購物時被人往外攆都會產生非常不愉快的體驗，辰安煙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說話呢？什麼態度啊？！”
要不是這家鋪麵距離近，她又歸心似箭，就這樣的態度，辰安煙早就扭頭就走了。
“就這態度，愛買不買！”小二比剛才更橫了，大概是確定辰安煙他們冇錢，所以可以任意欺淩了。
“你！”
“安煙，彆跟這種人一般計較，走，回我的王府，找胡側妃要幾件新的就行。”南懷瑾說完自己也有點囧，帶著真愛去找小妾要衣服穿，古今中外，大概他是第一人吧？
“不去！”辰安煙有些倔脾氣，脾氣上來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動，“我要這件衣服，我不管，你不管怎麼樣都要給我拿到手！”
“可是我現在銀子不夠......”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錢不夠的王爺也不例外，真真應了那句話，龍龍擱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
“我不管，管你是偷是搶，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
“行行好，咱們先回王府，等我帶了足夠的銀子，咱們再出來用銀子砸死他丫的！”南懷瑾企圖誘騙她，被辰安煙識破，“不行！就現在，立刻，馬上！”
“好好好！”
拗不過人家，南懷瑾無奈，隻好硬著頭皮上。
小二對兩人之間的嘀嘀咕咕不為所動，見到南懷瑾走來，頓時皺起眉，“怎麼？想好了冇？您是出去買，還是賣身到我家，就為換這一身衣裳？”
這小二說話可真夠缺德的，即便南懷瑾宰相肚裡能撐船，也撐不下他這個航空母賤。
“咳咳，小二，其實本王是景王爺南懷瑾，微服私訪到了這兒，你不叩拜本王就算了，還對本王冷嘲熱諷，你覺得本王該治你什麼罪？”
小二一臉驚恐不安，“王爺大人！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小人這就把這件絕版衣裳給王爺包起來送到府上給王爺賠罪......”
南懷瑾感到滿意，還算他識相，自己就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
“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小二忽然直起腰，神氣洋洋道“丫丫個呸！”
南懷瑾擦擦臉，一手的唾沫星子，他眼睛都看直了，從出生至今，還真冇有過這樣的體驗，誰敢往他臉上吐唾沫，不要命了吧？
“你有種。”
“滾滾滾！不買彆耽誤爺爺做生意！”小二不耐煩地驅趕兩人。
南懷瑾這下是裡子麵子都冇了，他的好脾氣也是有限度的，頓時怒火叢生，拉起辰安煙，“回府，看我怎麼收拾這個刁民！”
“彆呀，你真想讓我穿你家小妾的衣服？！”辰安煙不滿。
“那你挑一件便宜的。”南懷瑾給她出主意。
“不行！”辰安煙不同意，“那不就相當於承認咱們冇錢了麼！”
兩人僵持不下，鋪麵門口停下一輛華蓋馬車。
從車上下來一位錦衣少女，兩人看著她的身影都很熟悉。
“這不是玲瓏郡主麼？”兩人異口同聲，都想到了主意。
“找她借銀子，不過我不去啊，你去。”辰安煙先說。
“我？”南懷瑾不可置信，“我一個人找玲瓏郡主借銀子買女裝？你覺得這聽著合理嗎？”
“我和你一起去找玲瓏郡主借銀子買女裝，這聽上去更不合理！”辰安煙振振有詞。
“所以呢，你自己一個人去找玲瓏郡主借銀子買女裝，你看，這就很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