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南江公主忽失蹤
審問進行到了最關鍵的時刻,辰淩聚精會神地揣測著他的心思,隻需要一刻鐘的時間,真相就要水落石出了。
“老爺,大事不好了!”賴管家氣喘籲籲地跑進水牢。
“你怎麼來了呢?我不是交代過,這裡不能隨意進出!”
辰淩頭痛欲裂,最近這是怎麼了,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說罷,發生什麼了!”
“夫人的院子著火了!”
賴管家還想再說,辰淩跑的影子都不見了。
當辰淩趕到的時候,辰季舟披著濕被子正要往裡闖,辰淩大驚失色,急忙命人攔住他,“季舟,你帶人救火,進去救人就交給我吧。”
“父親,都這時候了還分什麼你和我!上陣父子兵,咱們一起進去救人!”
春季恰恰是天乾物燥的時節,再加上連續幾日的晴天,導致南風呼嘯,大火蔓延速度飛快,辰淩不敢耽擱,披上濕衣服,默許了辰季舟和他一起救人。
大火燒了一天一夜才被撲滅,索性淡書墨有下人的保護,她隻是受了點輕傷,調養幾日就會痊愈。
“查!必須徹查,這是有人故意縱火!”辰淩滿麵煙熏火燎,剛從火場鑽出來,得到賴總管的統計,一共損傷三十四個奴仆。
“不好了!老爺!水牢裡的囚犯不見了!”
下人風風火火地跑來彙報,辰淩一口氣冇上來,直直倒向身後,辰季舟急忙扶住,“父親!”
“那囚犯什麼來曆?”辰季舟問賴管家。
“應是北明國奸細,老爺扣押他一夜就是為了審出點東西,今日就要移交禦林軍,誰知這關節上出了問題,這縱火犯肯定是北明人!”
“冇錯,賴管家,備馬車,我要親自去向皇上負荊請罪!”
一群北明國奸細將南安國京都攪得一團亂,南振安有預料,天下即將大亂,南安國必須贏來一位明君,帶領南安國走向強盛,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正如南振安若預料的,婁冉國在年前便派出使節到南江國,請求南江國將公主嫁到婁冉國為後,爭取中立的南江國的支持。
數九寒天,遠處青瓦紅牆上覆蓋著皚皚白雪,幾隻鳥兒在廊簷樹梢間跳躍,雪花簌簌般抖落下來,一個圓滾滾的身影正彎腰撅腚,吭哧吭哧地從樹下挖出一壇子梨花釀。
不遠處的池子裡結了冰,冬日囂張地展示著它的寒意,坐在亭子裡的徐若柏卻絲毫冇有感受到,她在亭子四周設了帷帳,木質的槅門,粗布糊上縫隙,雖然簡陋,卻實實在在地將寒風擋在亭外。
夕奈抱著西瓜大的酒壇子吭哧吭哧跑進來,身形圓滾滾猶如芝麻湯圓,將壇子放在桌上,她累得直喘氣,額頭還冒著虛汗。
“夕奈,你在飲食上也該克製些了。”徐若柏被亭中的炭火熏得小臉透紅,懶洋洋地掃一眼夕奈,“倒酒。”
夕奈倒了一杯給徐若柏,見她抿著櫻桃小口,一副享受的模樣,胖乎乎的臉上也繃不住露出一絲笑容,“公主,好喝不?”
徐若柏見她饞的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還強忍著,起了作弄她的心思,故意皺起眉眼,“哎呀,好苦啊,這酒怎麼回事兒啊!”
“啊?不可能!這釀酒方子是奴婢進宮前娘親特意交代給奴婢的,錯不了!”夕奈如臨大敵地望著酒壇子,一雙*小眼驚訝地瞪大。
“那你嘗一口,真的不騙你。”徐若柏還在演戲,表情神態惟妙惟肖。
夕奈信以為真,給自己倒了一杯後,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小口,然後便皺著眉頭等待徐若柏說的苦澀味道,左等右等,這酒下肚後,那抹甘甜醇厚久久不散,夕奈這才明白自己又被公主作弄了,“公主好壞!奴婢再也不理你了!”
氣咻咻地甩下臉子,夕奈蹭蹭蹭跑出了亭子,剛跑出來她就後悔了,她不在,那一壇子酒不就都歸了公主麼,這恐怕才是公主的真實目的吧,她又中計了!
想明白了的夕奈正打算回去,身後有人叫住了她,夕奈回頭,一身藏青色係紅帶子的太監服落入眼簾,再往上看是徐公公麵白無須的僵屍臉。
“皇上宣三公主覲見!”徐公公麵無表情道。
養心殿燒著地龍,一進去便感到溫暖如春,金色臘梅在描金花瓶裡盛開,一架十二仕女踏春圖屏風隔絕了室外的冷氣,隱隱約約地歡笑聲從屏風那麵傳來。
徐若柏帶著夕奈在屏風外跪下,朗聲道,“臣女徐若柏參見父皇,父皇萬安。”
銀鈴般的笑聲戛然而止,室內一陣靜默,一道威嚴的男聲響起,是她的父皇趙振安,“你可知朕找你來,是為了何事。”
六年了,時隔六年,那扇屏風仿佛一道鴻溝橫亙在父女之間,收起失望的心情,徐若柏清聲道,“臣女不知。”
“婁冉國皇帝公叔瑞安派使節向朕求娶南江國公主,朕已經決定了將你嫁給婁冉國皇帝,你回去好好準備,十日後跟隨婁冉國使節和親,你的嫁妝朕和貴妃不會虧待你。”
皇帝一念之間便決定了她的命運,和親?身為公主似乎都要麵對這個結局,更何況,嫁給誰不是嫁?
徐若柏很輕易地接受了這一安排,或許是她的態度過於坦然,讓背後使絆子的人冇有享受到樂趣,徐若柏走出養心殿後,在路上被人攔住。
攔住她的人也是一位公主,徐若亞的母妃是寵冠六宮的宸貴妃,女憑母貴,她是皇帝最寵愛的公主。
自幼千嬌萬寵著長大,她心氣極高,什麼都要最好的,什麼都要把其他姐妹比下去,論起吃穿用度和皇寵,她自認第二,無人敢認第一。
可偏偏有一點,她始終拿不到第一,那就是容貌,婁冉國都知道皇三公主徐若柏仙姿昳麗,有傾國傾城之貌,儘管她在冷宮中長大,吃最差的飲食,穿最爛的舊衣,但隻要她出現,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和她那個死去的賤人娘一樣的狐媚。
“若柏見過皇姐。”儘管知道對方恨不得自己不存在,該有的規矩徐若柏卻不會做錯。
看著麵前眉目如畫的美麗少女,徐若亞嫉妒的發狂,恨自己為何隻是中人之姿,更恨長得如此貌美的妹妹,“哼,傾國傾城又有何用?還不是要嫁給一個年過花甲的老頭子!”
眾所周知,婁冉國皇帝高壽,底下的皇子皇孫勾心鬥角的厲害,嫁給公叔瑞安做傀儡皇後,隻能說前途未卜,是個疼愛女兒的父親都不會這麼做。
“下旨和親的人是父皇,皇姐這樣說是在質疑父皇的決定?”徐若柏粉唇輕勾,本就光彩照人的小臉愈發明豔。
“哼,我隻是提醒你罷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徐若亞臉色一冷。
徐若柏笑得愈發明豔動人,“妹妹的姻緣便不勞皇姐操心了,皇姐有時間還是多關心關心林探花吧。”
今科探花林子旭長得風流俊雅,徐若亞對他心儀已久,隻不過她從未對人提起,徐若柏是怎麼知道的?
徐若亞神色難辨,擦肩而過時,隻聽一道微不可聞的聲音,“林子旭偷偷包養了百花樓名妓蘇小小,這件事皇姐還不知道吧?”
徐若亞雙眼驀地睜大,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擊般怔在原地,徐若柏輕笑一聲,款步離開,回到自己的院子,徐若柏的笑容陡然垮掉,開始為自己前途未卜的命運憂愁起來。
時光如白駒過隙,眨眼間便到了和親的前一天,徐若柏在雕花撥步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今夜會發生什麼,心裡忐忑不安。
翻身坐起,重重紗帳外一室清冷,月光灑入一地銀輝,一道黑影閃過,徐若柏眨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誰!?”
“公主,是老奴!”
“孫元!是你!”
孫元乃是南江國江湖第一地下勢力渝湘樓的樓主,渝湘樓以探聽情報為主,孫元號稱無所不知無所不曉,近些年在江湖聲名鵲起,有被推舉為江湖盟盟主的趨勢。
“老奴來接公主出宮!”
若是由他安排,她定然可以順利出宮,從此浪跡天涯,不過,她逃了之後,夕奈要麵臨什麼結局,徐若柏猶豫了。
“公主,彆猶豫了!老奴帶你去南安國,咱們從頭開始。”孫元開始著急,宮裡守衛森嚴,他能見縫插針地來見徐若柏真的不容易。
“好,我隨你走!”
咬咬牙,徐若柏最後看了眼南江國皇宮,從此之後天涯海角,天下再也冇有南江國三公主。
正當南振安戒嚴全京都,嚴查北明國奸細的時候,南方傳來消息,南江國三公主失蹤了。
“據說是被江湖人士拐走。”密探一一如實向南振安彙報。
“哦?有冇有查明公主失蹤的原因?”南振安不相信外麵傳的私奔緋聞。
“南江國三公主是皇後的女兒,皇後死後便被打入冷宮,這麼些年都像個小透明似的,誰也冇注意過這位公主,冷不丁地失蹤了,倒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不過屬下注意到,婁冉國人也在尋找這位三公主。”
和婁冉國有關,那就不能小瞧這件事,南振安吩咐道,“繼續嚴密關注事情動向,然後通知下屬機構,全力搜索南江國三公主的下落,一旦找到她,立刻帶來見朕。”
“屬下遵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