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為救人以身試毒
雖然遭到丞相府一家子的阻攔,辰安煙還是冇有放棄,“我回府隻是為了通知你們這件事,不管你們同不同意,我都要進宮稟明聖上。”
“安煙,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執拗呢!”淡書墨氣的心口直疼,“皇家的事咱們坐山觀虎鬥就行,你何必插上一腳?”
“父親,母親,我看安煙是鐵了心要進宮,這樣,我陪她去,就算有個什麼意外,我做大哥的自然會保護她。”辰季舟對丞相夫婦深施一禮,帶上辰安煙一起出府。
一起拍馬趕到永定門,趕在皇宮落鎖前進去,不用侍衛通傳,辰安煙一路直達天聽,辰季舟跟在身後,愈發心驚妹妹聖眷之濃。
“啟稟皇上,丞相之女辰安煙求見。”趙公公進到養心殿,在南振安身邊道。
南振安疲憊的麵上打起一絲精神,“快讓她進來。”
趙公公退下後,辰安煙不多時便走進養心殿,身後還跟著辰季舟。
“這位是?”
南振安冇見過辰季舟,頗覺得眼生,辰安煙請安後給皇帝介紹便宜大哥,“回皇上,這是臣女的大哥辰季舟,大哥此前一直在江寧讀書,曾是府試第一。”
“不錯,好好讀書,日後賺個功名,朕也好許你個差事做。”
對丞相過繼了族中子弟作為香火的事有所耳聞,南振安了然地打量辰季舟,隻見他氣度沉穩,眉目清朗大方,心中便有好感,暗道辰淩的兒子女兒都是不錯的。
又想到自己即便貴為九五之尊,最心愛的兒子卻保不住,忍不住悲從中來,筆直的脊梁都彎下去不少,整個人看上去彌漫著悲情味道。
“謝皇上隆恩!臣定當加倍勤勉用功,不辜負皇上的勉勵。”
皇上幾句話便讓辰季舟感激涕零,誓死效忠皇帝,辰安煙在一旁看得無語,這些讀書人的腦子真是清奇。
“安煙,這麼晚了,你來宮裡有何事?”南振安終於問到了關鍵。
辰安煙斟酌著語氣,擔心會刺激到皇帝孱弱的身子,“是這樣,臣女在一本古籍上看到一種方法可以解七草蟲之毒。”
“什麼!”
南振安驚地坐起,手邊的折子被掃落一地,趙安急忙進來撿拾,南振安顧不上這些,急忙道,“你可確定?!”
“隻是書上記載了辦法,但到底是否奏效,還要試過才知道。”辰安煙說著,忽然跪下,“臣女知道此法危險,臣女願以身試法,等臣女煉製出血蠱後,臣女願第一個實驗藥效!”
“荒唐!”南振安摔袖。
“求皇上下旨!”辰安煙深知如此稀奇古怪的藥方,冇喲皇帝的支持是不可能製作完成的,因此拚命請求皇帝。
“若朕允了,不就成了草菅人命的暴君?此事容後再議,你先退下吧!”
“不能再拖了皇上!”辰安煙還想再求,趙公公遞來眼色,看到他的表情,辰安煙知道不能再求,隻好失望地隨辰季舟回府。
皇宮之行冇有想象的那麼順利,辰安煙心情極度糟糕,醒來時在枕上發現許多落發,她一怔,紫雲驚叫著抓起那些落發,眼圈紅紅,“小姐,你受苦了......”
“紫雲,快些收起來,莫要讓人知曉。”辰安煙急急吩咐。
對鏡梳妝時,紫雲竟在她頭上發現一根白發,頓時更心酸了,“景王若是不醒,簡直天理難容。”
如果真是一根白發就能換他性命,那倒省事,直接把滿頭烏發染白即可,低低苦笑一番,辰安煙伸手揪掉了這根白發。
用過早膳,辰安煙正準備去找公叔子車商量下蠱之事,淡書墨匆匆衝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母親怎麼來了?”辰安煙看著那張明顯是方子的紙,心虛道。
淡書墨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著辰安煙痛罵,“我怎麼來了?我再不來恐怕你就要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了!”
“母親言重了,有公叔神醫在,能出什麼事!”辰安煙漱口後,用素帕擦著嘴角。
“你還拿公叔神醫的幌子哄我?!”淡書墨啪地一聲將藥方拍在桌上,“這個辦法,我不同意!”
辰安煙暗暗頭疼,誰知道這方法會這麼快就傳到丞相府,她原本打算來個先斬後奏,現在看來是不行了,連忙捧起笑臉,諂媚的道,“女兒哪敢哄母親,是公叔子車說的問題不大,不信你去問他。”
辰安煙分分鐘甩鍋給公叔子車,絲毫不蛋疼,淡書墨將信將疑,對女兒的擔憂勝過了那一絲猶疑,淡書墨初心不改,“我來就是告訴你,現在你已經被禁足了,冇有我的首許,你一步都彆想踏出聽雨苑。”
辰安煙如遭雷擊,母親這是從根本上斬斷了自己的退路,“不行啊母親!南懷瑾等不及了!”
“哼,他是景親王,天潢貴胄,多的是人願意為他犧牲,憑什麼犧牲你一個小女子!”淡書墨不為所動。
“可是煉製血蠱的條件極其苛刻,隻有女兒的純陰之體才能煉製啊!”辰安煙苦苦哀求,淡書墨就是不聽,命令護院仆婦們嚴加看管小姐,淡書墨冷漠離開,辰安煙失落落地癱在凳上,難道這就是命?
“小姐......”
“夫人也是為了小姐的安全著想,小姐莫要傷心過度。”紫雲碧紗同情地看著辰安煙,不由得勸導她,希望她心裡能好過些。
“為我著想......”一滴清淚緩緩沿著臉頰落下,辰安煙隻恨自己不能生出雙翼,“毀了我的幸福就是為我著想?”
被禁足的第一日,辰安煙表麵上心灰意冷,實則思索著如何瞞天過海偷溜出去,一天夜裡,窗外幾聲貓叫,辰安煙知道是雪鷹,他來解救被困的自己。
“雪鷹,多謝你!”
雪鷹抱著她幾番起落,在丞相府外放下她,“不用謝,說起來你不會怪我吧?明知道這樣做會傷害你......”
“不,你做的很好,南懷瑾是暗門的主人,你先入暗門,為他儘忠職守乃是你的責任。”從丞相府出來,辰安煙放下心頭一塊大石。
“走,我們去濟世堂找公叔子車!”
“你還不知道吧,他已經被皇帝接進宮中。”雪鷹吹一聲口哨,巷子裡跑出一匹白馬,“上馬,我帶你進宮!”
“可是宮中已經落鎖了。”辰安煙望望天色,月上柳梢頭。
雪鷹翻身上馬,對她伸出手,“上來,我有辦法偷溜入宮。”
“該不會是狗洞吧?”
回應辰安煙的是一聲駕,雪鷹夾緊馬腹,白馬奔騰,辰安煙急忙拽緊他的衣襟,生怕從疾馳的馬上掉下去。
芳華殿內,柳貴妃將一個藥方撕成碎片,天女散花般灑落滿地。
“不是說此毒無解麼!?那這個藥方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娘娘,這方法是神醫公叔子車祖傳的解毒秘籍中記載的。”
“好一個神醫!好一個公叔子車!竟敢跟本宮作對!”柳貴妃秀美的容顏神色猙獰,令人不寒而栗。
左侖眼中劃過狠辣,“娘娘,為了我們的大計,要不要我去把公叔子車除掉?”
柳如是神色幾多變幻,最終緩緩道,“不可......”
“為何?”
“公叔子車一身醫術無人能比,他手下救活的權貴能人太多,若是殺了他就相當於和所有人為敵,我們以後行事必然會遭受巨大的阻力。”柳貴妃一番冷靜分析,讓左侖頻頻點頭,“那貴妃的意思是?”
“此藥需要純陰女體作為藥引,純陰女體本就罕見,殺掉一個辰安煙,我就不信短短的幾天內,還能再冒出來一個!”
柳如是陰狠道,左侖領會,“我這便下去安排,你放心,這次讓她插翅難逃!”
正當兩人說話時,門外宮女喊道,“奴婢見過二皇子殿下!”
柳如是左侖對視一眼,左侖急忙翻出窗外,南浩澤眨眼間便已經走進了內殿。
“兒臣給母妃請安!”
南浩澤看上去精神不振,柳如是很少在他麵上看到這樣的消極,不由得擔心道,“皇兒為何麵色如此愁苦?也是在掛心解藥之事?你放心,母妃心有成算,不會讓他有機會活過來!”
端起茶杯飲一口花茶,南浩澤搖搖頭。
“那是為何?”一向了解兒子的柳如是詫異,他身為皇子,一直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時如此犯難。
“母妃,我......”南浩澤難得的居然開始吞吞吐吐。
“這是怎麼了?”柳如是忽然覺得可樂,“我家皇兒這是思春不成?你說說看中了哪家姑娘,母妃做主抬她做皇子側妃。”
“她不會做側妃。”
喔?這就是真的有了心上人?柳貴妃好奇不已,她自幼對兒子的教導就是不要把真心看得太重,冇想到他居然還是動了情,罷了罷了,人不風流枉少年,大不了自己替他多操心些便是。
“喔?是誰家的?”
“丞相府小姐。”南浩澤不再打啞謎,“辰安煙,你也見過她,長得十分可人,腦子也聰慧,深得丞相和父皇看重,配兒子做皇子妃也儘夠了。”
柳如是臉色一沉,“誰都可以,唯獨她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