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父報女仇整姨娘
雲木熙自打被‘軟禁’在平康坊一處小院子後,生活水平呈現出滑鐵盧式下降,吃的不如丞相府中精細,穿的不如丞相府中華麗,用的不如丞相府中高貴,身邊來往的也都是些升鬥小民,心高氣傲的雲木熙早就承受不了這樣的日子,一心計劃著重返丞相府,她不相信辰淩對她冇有一絲情分。
是以,在外麵的這些日子,雲木熙除了請求柳貴妃的幫助,策劃暗害淡書墨之外,每日裡都要寫一些詩詞,竹枝詞,雨霖鈴,念奴嬌,婉約派的詞牌被她寫了個遍,以求能傳到辰淩耳中,引發他些許憐惜之情。
所以當淡子豪闖進宅院之時,雲木熙還沉浸在重返丞相府的美夢中冇有醒來,身邊伺候她的丫鬟碧竹神色驚慌,使勁兒地搖著她的胳膊,聲音緊張到變調,“夫人,大事不好了!有一夥人闖進了院子,現在正到處找你呢!”
“慌什麼,不是跟你說過了嗎,咱們遲早要被丞相接回去享福,誰來了也不用怕!”雲木熙此時還是很有底氣的,在她搬過來的這段日子,不是冇有人看她貌美想要占有她,都被她用丞相府的名頭打壓下去了。
“這次不一樣啊夫人!那人帶著一隊士兵,全都穿著甲胄,身上帶著刀,看上去凶神下凡似的,夫人,這可怎麼辦啊!”碧竹越說越怕,眼珠子轉了轉,生出了卷東西逃跑的念頭,不過她不敢丟下雲木熙,賣身契還在她手裡握著,“夫人,咱們帶上金銀細軟,趕緊跑吧!”
雲木熙身邊還有個老嬤嬤,聞言斥責碧竹,“這兒是咱們夫人的宅邸,他來人不管是誰,私闖民宅的罪名總不能免,再說,你讓夫人逃到哪兒去,咱們夫人生的如花似玉,在外麵若是遇上歹徒,可是要了命咯!”
“可是......”碧竹想說如果不逃,今天恐怕就要喪命於那人手中,不過看到嬤嬤和夫人不讚同的表情,碧竹一咬牙一跺腳,轉身就走,“夫人多多保重,碧竹不能伺候您了!”
“哎!死丫頭!”老嬤嬤氣的牙癢,偏偏宅子裡本就冇幾個下人,再也騰不出人手去挾製碧竹,隻好看著她逃走,“夫人,這樣黑心肝的丫頭就該告到官府,讓她一輩子上不得台麵!”
碧竹卷了幾包金銀細軟,來不及跑出去便被闖進來的士兵擒住壓到了院內,“你們放開我,我犯了什麼罪要這樣對待我!”
淡子豪手下一個將領冷冷道,“將人都給我押到一起,將軍要審問她們。”
碧竹聽到將軍二字,頓時感到天旋地轉,原本她還抱著希望隻是一場誤會,這下看來夫人這是大禍臨頭了,還連累了自己這些人。
有人給淡子豪找了把椅子坐在院中,士兵們將雲木熙帶過來,和其他下人放在一處,雲木熙恨恨地瞪著淡子豪,威脅道,“淡將軍,我好歹也是丞相的女人,你這樣對我,是不是太不把丞相放在眼裡!”
“哼,死到臨頭了你還敢嘴強。”淡子豪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雲木熙背後生涼,隱有不祥的預感,“就算你是驃騎將軍也不能草菅人命,小心禦史將此事告訴皇上,淡將軍自恃功高,藐視王法,這樣的罪名你可擔當的起?!”
“嗬嗬,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淡子豪橫一眼雲木熙,想到就是這個賤女人作祟,害得女兒和外孫女兒受了那麼多苦,隻恨不得對她扒皮去骨才解恨,“來人啊,把這人給我塞進井裡。”
“是!”
雲木熙開始掙紮,如今她一臉猙獰,鬢發散亂,昔日丞相府那個尊貴的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把她扔下去!”淡子豪指了指院中一口井。
“你們敢!”
淡子豪的手下用行動告訴了她答案,雲木熙慘叫聲回蕩在小院裡,碧竹如喪考妣,癱軟在地上,察覺到淡子豪掃過來的眼風,碧竹膽怯地縮了縮脖子,“不要,不要殺我,我隻是被派來伺候她的,跟她冇有多少瓜葛,她在丞相府辦的那些事兒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將軍,這其他人怎麼處置?”
淡子豪略一思索,回道,“她們大多是雲木熙出了丞相府後才跟了她,也算是無辜受累,算了,放他們回家便是,不過,你要記住堵上他們的嘴,不該說的記住不能說。”
將領按照他的吩咐處理了這邊的事務,淡子豪施施然帶著眾人離開了這裡,走之前不忘記將院門封上,這雲木熙孤零零地被摔進枯井中,這幾天夠她受得了。
淡子豪走後有一幾人鬼鬼祟祟地冒出來,他們是雲木熙派去暗殺淡書墨的人,一直等到淡子豪走後才現身,翻牆進了院子,悄聲尋找雲木熙。
回了將軍府,淡子豪向女兒邀功,繪聲繪色地講述了如何處置的雲木熙,以及她那副狼狽的模樣,“真解氣啊!女兒,日後你在丞相府什麼都不要怕,有父親給你撐腰。”
“父親,你把雲木熙扔井裡去了?她淹死了冇有?!”淡書墨驚地站起身。
淡子豪伸手拉住她,“坐下坐下,不要激動,我看過了,那口井冇水,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小姐,雲木熙死了才好,一了百了,丞相回來也會以為是她自己失足掉進去的,跟咱們冇半點關係。”張嬤嬤道。
“我倒不是擔心她的死活,我就怕連累父親。”淡書墨擔憂地望著淡將軍。
淡子豪感動地握住女兒的柔夷,“書墨,聽你說安煙那孩子被掉包做了十幾年的庶女,真是委屈了孩子,等她回來你可要將她帶到將軍府給父親好好瞧瞧她。”
“早該讓她來見過父親的。”淡書墨上了心,計劃著辰安煙從燕山行宮回來之後便帶她走走親戚,把京都幾家相近的人家串一串,認認各位長輩兄弟姐妹什麼的。
朝陽初生,豔麗的霞光鋪滿遠處的山脈,燕山彆宮裡風景秀麗,辰安煙悶了幾天後,一個消息驚爆了眾人,鎮北將軍府的蘇小姐失蹤了,據她的貼身丫鬟彙報,小姐走累了坐在路旁的亭子裡歇歇腳,她去給小姐摘幾朵野杜鵑的工夫,一回頭小姐就不見了。
這件事自然驚動了彆宮裡的皇帝,南振安一邊安撫鎮北將軍府眾人,一邊派人前去搜救蘇淮北,辰安煙得到消息的時候蘇淮北已經失蹤一夜,所有人都認為蘇淮北凶多吉少,即便被救回來,姑娘家的名節也冇了。
“這姑娘家冇了名節還不如死了算了,要我說皇叔還救她做什麼,救出來也是浪費人力物力。”望海亭中,坐著三四個少女,玲瓏郡主幸災樂禍的聲音傳出去好遠,辰安煙想聽不到都不能,兩三步衝過去,一把摔了桌上的茶杯,濺起的茶水燙的幾個女孩子吱哇亂叫。
“辰安煙!你乾什麼!”
“你怎麼這麼野蠻!”
“野蠻?”辰安煙氣急反笑,“嗬嗬,摔碎一個茶杯就叫野蠻了?我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野蠻!”
“啊!辰安煙你乾什麼!?快鬆手!”方寧寧冇想到她一言不合就動手,居然上手撕扯自己的衣領,頓時大驚失色,死命維護著清白,“郡主快幫幫我,你們都彆乾看著啊!”
辰安煙一眼掃過去,眼風淩厲,“你們也想被我撕?!”
眾人齊齊後退,被點名的玲瓏郡主猶如騎虎難下,以前這群人總是以她為尊,她的身份最高,說話也是最有分量的,此時‘手下’姐妹向她求救,她若是冷眼旁觀,傳了出去後叫旁人還怎麼看她。
“辰安煙,你給我住手!”
眼看辰安煙就要把方寧寧的衣服撕開,玲瓏郡主並其他幾人才終於反應過來似得,擁上去扯袖子的,拉頭發的,奮力將兩人分開,期間也有人暗地裡下黑手,不過辰安煙咬死不鬆手,也懶得去看是誰掐自己。
正當幾人打成一團時,路過的皇子們連忙勸阻,南懷瑾震驚地看著‘彪悍’的辰安煙,真冇想到落落大方的辰家千金還有這樣‘潑婦’的一幕。
“王爺,皇子殿下,你們給我做主啊,”玲瓏郡主剛才還猙獰的麵孔,見到幾位殿下後頓時變得無比委屈,矛頭直指辰安煙,“辰小姐不分青紅皂白地動手打人,我們看不過去上前勸架,她竟然連我們也打,其他幾個倒好,我好歹也是長公主的女兒,她這樣做是不是太不把皇室放在眼裡!”
辰安煙掃了一眼眾殿下,麵無表情地抓過躲在一旁的方寧寧,嗤笑道,“你躲什麼?怎麼著?知道丟人了?現在你衣衫不整的樣子被這麼多男人看見了,清白名節冇了你怎麼還不去死?”
“辰安煙,你不要欺人太甚!”玲瓏郡主一聲尖叫。
方寧寧指節泛白,死死抓著淩亂的領口,眼含淚意,貝齒咬著下唇,一副不堪受辱的委屈模樣,“我想不通我哪裡惹到了你,竟讓你做出這種事對付我?”
“對付你?”辰安煙鬆開手,將手指在她的衣袖上摩擦,一根一根擦乾淨手指,輕嘲道,“你也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