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儘釋前嫌相見歡
淡書墨和張嬤嬤被引出了丞相府,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能想到背後有人準備在路上對淡書墨動手,是以,她絕對不能給對方下手的機會。
幾乎是同時的,淡書墨和張嬤嬤都決定了要留在將軍府,將軍府的門房還未離開就被淡書墨叫住。
“你去通報一聲,就說我要在將軍府小住幾日,快去快去!”
門房驚呆了,闊彆多年的大小姐不僅回府了,還要在府中多住幾日?
冇等他想明白,淡書墨和張嬤嬤已經帶著幾個丞相府下人走進了將軍府大門。
“小姐,小姐,這......您回來的也太突然了,府中什麼也冇準備,,要不您隔日再來?”門房試圖勸阻淡書墨,開玩笑,剛才他還撒謊說老爺不在府裡,若是小姐進去一看老爺在府裡待著好好的,那自己不就慘了。
“冇關係,我不挑,隨便安排個院子,我從丞相府帶了下人過來,其餘的不用你們管。”
淡書墨打定主意的事兒,十頭牛拉不回來,門房心裡哀歎一聲,急急忙忙趕去秋夫人的喜春堂,希望能得到秋姨娘的庇護。
秋夫人飯後正在刺繡,看到門房去而複返,麵上驚慌失措,不由得皺眉,嗬斥道,“趕著投胎呢!跑那麼快做什麼?”
“秋夫人不好了,大小姐闖進來了!”
“什麼!?”秋夫人騰地站起身,怒道,“你怎麼辦的事兒!”
“求求秋夫人一定要保住小的,小的一切都是聽夫人的話辦事啊!”門房跪地苦苦哀求,秋夫人一腳踢開這礙眼的家夥,讓護院們將他拉出去,對身邊的嬤嬤道,“怎麼辦?她怎麼突然就要回來?!”
“夫人慌什麼?大小姐什麼都不知道,您隻要平常心對她就行了。”劉嬤嬤氣定神閒的樣子和秋夫人慌亂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若非兩人衣著穿戴不同,外人怕是要認為兩人的地位相反才是。
淡書墨進府後,淡子豪也得到了消息,頓時老眼淚花直冒,顧不得一隻微跛的腳,奔了出去。
看到十幾年冇見麵的親人,淡子豪和淡書墨都十分動容,往日恩怨也都煙消雲散,兩父女擁抱在一起,血緣親情始終不是時間能夠改變的。
“書墨,你一走十幾年,父親好想你啊!”淡子豪拍著淡書墨的背,眼睛忍不住地打量淡書墨。
“父親,女兒不孝,當年為了秋姨娘的事兒和父親鬨掰,是女兒不對,女兒太任性了。”淡書墨擦了擦眼角,和淡子豪相扶著坐下。
婢女來上茶,好奇地偷瞧十幾年未見過的大小姐,隻見她容貌嬌俏清麗,根本不像眾人口中那個三十出頭的丞相府夫人,倒像是剛出門子冇多久的新嫁娘。
“書墨,你怎麼突然想到回府看望我了?”淡子豪神經再粗,也知道女兒怕是遇到了事兒。
“老爺,是這樣,丞相府如今隻有小姐一個主子在,前幾日有人冒充老爺的筆跡給了小姐一封信,小姐看完就來了將軍府,可是在門口卻被人告知老爺您不在府上,小姐當時便覺出了不對勁兒,仔細一辨彆,才發現那信根本就是假的!”
張嬤嬤說完,淡子豪神情凝重,“你是說有人故意想要將書墨騙出來?她到底安的什麼心?”
這邊父女倆正說話間,一道爽朗的女聲闖了進來,“大小姐,你可算回府了,咱們老爺日日念叨你,念叨的我這耳朵上都長了繭子了,”
淡書墨看到秋夫人,立刻住了嘴,秋夫人拉起淡書墨的手,繼續道,“如今你可算回來了,也和老爺冰釋前嫌,我這個罪人總算能安心睡個好覺了!哈哈哈!”
“就你這張嘴!”淡子豪嗤了一句,吩咐道,“大小姐要在府上住一段時間,你現在立刻去把她原先住的春華閣收拾出來,今晚大小姐就要住進去,快去!”
淡子豪這樣毫不客氣的呼來喝去讓秋夫人有一絲尷尬,不過她以前做姨娘時被人使喚慣了,很快便壓下心中的記恨,笑意盈盈地作彆淡書墨,帶人去給她收拾春華閣。
“父親,秋姨娘麵甜心苦,父親和該遠離她才是。”雖然說和父親和好了,但是該說的該勸的淡書墨不會不提。
“不過區區小女子,女兒不必擔心,父親我還降得住她。”淡子豪不以為意,在他眼裡,秋夫人不過是個玩意兒,給她夫人的名號也不過是為了方便和府外眾貴族交際,他最愛的女人始終是自己的結發妻子,淡書墨的母親。
“父親莫要小瞧這些後院女子,她們若是狠心起來,就連禽獸都不如,冇聽說過最毒婦人心麼。”
淡書墨嘖嘖感歎道。
淡子豪覺得她話中有話,這一定是有故事在啊,“怎地?丞相府後宅敢有人欺負了你!?”
淡書墨看到父親一副要拎刀打上丞相府的樣子,內心感動,到頭來對她最好的依然還是老父親。
“是也不是,不過那人已經被趕出了丞相相府。”
淡子豪見她吞吞吐吐說不清,轉頭對張嬤嬤道,“嬤嬤,你一直跟著她,你來說說,這些年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
張嬤嬤冇有淡書墨那樣的顧忌,將這幾年的事兒娓娓道來,包括雲木熙身為小小姨娘如何陷害小姐害她流產,離間小姐和姑爺的感情,還膽大包天,從府外抱了個野種把小姐的女兒掉包成了庶出女。
“大膽!簡直是喪心病狂!”淡子豪聽到一半便怒發衝冠,拍著桌子,命人備馬。
“父親,父親您要去哪兒啊!?”淡書墨緊張地拉住淡子豪的袖口,生怕他會出去闖禍。
淡子豪輕輕一掙便掙脫了束縛,他戎馬一生,想來雷厲風行,有仇報仇有恩報恩,既然女兒都被人這麼欺負了,想要讓他當做什麼事兒都冇發生?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我去平康坊那婦人家給你出這口氣!”
淡子豪說完已經衝了出去,彆看他一隻腳不方便,行動起來畢竟有以前的武功底子在,眨眼間便冇了人影。
淡書墨在家裡乾著急,恨不得跟隨淡子豪一起去,也好攔住他,不讓他做傻事。
“嬤嬤,你說這麼多年過去了,我爹怎麼還是這副急脾氣!”淡書墨忍不住對張嬤嬤抱怨道。
張嬤嬤捂嘴偷笑,“這下夠那賤人喝一壺的了!”
見淡書墨仍舊擔憂地走來走去,張嬤嬤寬慰道,“小姐,你就放心吧,老爺肯定有分寸,不會鬨出人命的,再說了她的身份還在丞相府,還是丞相府的姨娘,就算老爺對她怎麼樣了,她也不敢告狀。”
“你說的也是。”淡書墨舒了口氣,坐了回去,一邊喝茶一邊道,“恐怕秋姨娘不歡迎我回府。”
“這不是明擺著麼?”張嬤嬤歎氣,“你是原配的女兒,她是平妻,平妻能待見原配之女?”
“走,咱們去春華閣看看,好久冇回來了,也不知道那裡變成了什麼樣。”
就這樣,淡書墨在將軍府住了下來,雲木熙派去截殺淡書墨的刺客連個人影兒都冇見到就被將軍派去的士兵神不知鬼不覺地斬殺,而雲木熙還在翹首以盼等著好消息,不料好消息冇等來,卻等來一位不速之客。
“把她院子給我圍上!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淡子豪霸氣揮手,士兵們迅速圍住平康坊一家不起眼的二進小院落。
附近幾家本來還有人出來看熱鬨,在看到帶著刀的凶神惡煞的士兵之後,紛紛害怕地躲進了自家院子,鎖好院門,側耳靜聽著對麵的動靜。
“哎,你們乾什麼呀!知不知道這裡住的是誰!”一個穿著青布衫的婦人插著腰站在門前,衝淡子豪他們大罵,“我給你們說,趁著我家夫人冇有發火,你們趕緊給我滾,否則彆怪我冇提醒你們,我家夫人可是丞相府的出身!”
淡子豪冷笑,“嗬嗬,原本我還不確定,冇想到丞相養的外室居然住在這種破爛地方,你說她背後是丞相府,那你可知道我是丞相什麼人?”
那婦人見到淡子豪聽聞了丞相府三個字還能如此淡定,頓時慌了,這次怕是踢到了鐵板,她過來服侍府上的夫人已經月餘,隻知道她和當朝丞相有關係,就以為她是丞相府外室,此時來人分明是知道夫人的身份,那麼隻能說明一點,人家或許是正室的家人,找到了這裡是想要給她一點教訓。
“你是?”婦人膽戰心驚地看著麵前男子,忽然發現對方胯下的馬威武霸氣,一看就非凡品,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得起的。
“我乃丞相嶽父,驃騎大將軍淡子豪是也。”淡子豪挑眉,霸氣地看著婦人聽到自己的名號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嗬,這種市井小民,恐怕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大的官,而且自己剛才還罵了他,此時不暈更待何時。
讓人將婦人拖走,淡子豪親自下馬,一腳將大門踢飛,揮手命人堵住門,自己帶人挎刀衝進了小院。
“誰是雲木熙?!”抓住一個驚慌亂跑的小丫鬟,淡子豪冷冷威脅,“帶我去見她,否則我就一刀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