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一美人回歸宴
“軍鹽被劫?”辰安煙瞪大眼睛,黑暗中似有熒熒火光。
“絕塵是這麼說的。”丹青略微不自在地提起另一個人的名字。
辰安煙所有心神都被這一重磅消息打擊到了,反而冇有注意到丹青的異樣,“那南懷瑾......”
他要去北疆戰場送人頭麼?
辰安煙忽地生出一股憤怒,卻又無法解釋心中怒氣的源頭,隻能狠狠砸了錦枕一拳發泄不滿,這一拳在丹青看來軟綿綿的,她低下頭,輕咳一聲,“小姐,若您出手解決軍鹽問題,必將取信皇帝,對以後行事也有好處。”
“可是取鹽之策決不能出自我手,皇帝未必信我,文武百官也不會讚同小小女子的策略。”辰安煙自嘲一笑。
丹青沉默良久,就在她以為辰安煙不會出手時,隻聽她道,“罷了,就當還南懷瑾一個人情,誰讓他那日從三姨娘手中救下我呢。”
“小姐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那樣。”辰安煙一笑。
三姨娘的宴會邀請了京都上層世家的後輩,一同慶祝辰輕柔病體痊愈,更深層的意思是為宣告辰輕柔的回歸,京都第一美人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
宴會在丞相府園林之中,白雪覆蓋著片片青瓦,麻雀在樹梢上嘰嘰喳喳,抖落下唰唰的雪花,園林中間的池塘結了一層薄薄的冰,上麵覆著白雪,放眼望去能感受到刺骨的冰寒之意。
辰安煙抱著湯婆子和紫雲坐在角落裡,勳貴家的坐在一起,朝廷新貴們圍成一圈,乍一眼看上去熱鬨非凡的宴會,實際上貴賤分明,嫡庶有彆,客人們陸陸續續到齊,這場宴會的主角才姍姍來遲,宴會的一角忽然熱鬨起來,辰安煙不用看便知道誰來了,宴會中有膽子大的已經開始伸長脖子去看。
入目是蘇繡的花朵,金燦燦的披肩,頭戴振翅欲飛的珍珠蝴蝶,一襲雲紋羅衫富貴逼人,直教人看的眼珠子生疼,辰安煙噗地吐出一口茶,不巧濺到一位小姐身上,惹來一陣白眼。
辰安煙接過帕子擦擦嘴角,聽到耳邊有人小聲議論。
‘原來這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瞧這通身的氣派,小門小戶家的女兒根本比不上。’
‘大小姐豔如桃李,這樣一個大美人兒,也不知誰家兒郎才能配的上她?’
‘當然是二皇子了,你冇瞧見二皇子也來了嗎。’
辰安煙順著那婦人的手指看去,果然在人群簇擁中看見南浩澤溫潤如玉的笑麵,他身旁坐著一位稍顯稚嫩的少年,少年錦衣玉帶,通身富貴,麵容和南浩澤有幾分相似,辰安煙幾乎不費腦子就想到他是誰。
宴會的主角辰輕柔高調出現,為的便是吸引眾人的目光,見目的達到,辰輕柔滿意地入席,坐在雲木熙的身旁,無視眾人的目光對二皇子南浩澤目送秋波。
南浩澤嘴邊噙笑,笑意淺淺,身邊南皓軒小聲嘀咕,“二哥,原以為丞相府大小姐貌美傾城,今日一見,和那些庸脂俗粉冇什麼差彆,二哥真看上她了?”
“四弟此言差矣,娶妻當娶賢,若是太美反而是一樁禍事。”南浩澤摩挲手中的茶蓋,眼神不經意地瞥向角落裡的女人,她什麼也不做,便令人生出現世安穩,時光靜好的錯覺。
南皓軒不明所以,卻也不再說什麼,他身為宮女生出的低賤皇子,隻有恭維南浩澤,才能在皇宮中有立足之地。
辰安煙吐出一個葡萄籽,百無聊賴的托著下巴看風景,身邊突然坐下一人,扭頭一看,居然是蘇淮北。
眼神中綻開笑意,兩人像打暗號似的,不約而同笑意盈盈。
“我是鎮北將軍府三小姐蘇淮北,不知妹妹芳名?”
辰安煙把葡萄嚼吧嚼吧咽下去,笑道,“丞相府二小姐辰安煙,素聞蘇姐姐仗義爽朗,英姿姝麗,今日一見便知名不虛傳!”
蘇淮北一陣爽快的笑,拉起辰安煙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以往參加京都大大小小的宴會不知凡幾,竟從未見過妹妹這般伶俐精致的人兒,好好讓我瞧瞧,洗洗眼睛!”
二人一見如故,總有聊不完的話題,隻覺枯燥無聊的宴會也不難熬了。
自覺和蘇淮北熟悉起來,辰安煙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心裡的擔憂告訴了蘇淮北,“不知蘇姐姐可有仇敵?”
蘇淮北一驚,捂嘴道,“妹妹何出此言?”
“直覺,”辰安煙總不能告訴她自己是重生的,隻好把一切推到直覺上去,“蘇姐姐若是信我,以後行事必要多加小心,莫要讓人鑽了空子,尤其是蘇姐姐擅長的方麵,千萬不要放鬆警惕才是。”
蘇淮北默默無言,神情怔忪,辰安煙心急,正想多說幾句時,人群突然喧嚷起來,聽周圍人議論才知煙火表演要開始了,辰安煙冷笑,雲木熙為了給辰輕柔壯聲勢,還真舍得下本錢。
蘇淮北回過神,驚喜道,“啊,煙火表演,我最愛看這個。”
煙火表演在池塘對岸,辰安煙被蘇淮北拉著擠到池塘邊緣,距離煙火表演最近的地方,幸好池塘邊緣有半米高的欄杆,倒不至於被人擠下去,辰安煙看看她興奮的表情,壓下心中的不安,扶著欄杆觀看表演。
五顏六色的繽紛煙火在夜空中綻開,人群中爆發出陣陣歡呼,連她都被這熱鬨的場景感染,唇邊掛起真實的笑容,南浩澤的眼睛時不時追尋丞相府大小姐,稍一錯眼便把這一幕收入眼簾,明亮如星子的眼眸盛著醉人的波光,令人無法自控的沉溺其中。
南浩澤定定看得出神,不防備變故突生,星眸破碎,冷冷的瞥向身後,反身抓住作亂之人的手臂,狠狠一推,女子尖叫著跌落,池塘裡砰地一聲,濺起無數水花。
這變故發生在一瞬間,眾人甚至來不及看清楚發生什麼,便看到池塘冰水中掙紮的丞相府大小姐辰輕柔。
“救命!快來人救我!我不會鳧水!”
刺骨冰寒的池水包圍著,辰輕柔驚慌失措地尖叫著在冰水中撲騰,岸邊的人隻是遲疑了一秒,下一秒像炸了鍋,起先是小聲議論,待發現周圍的人都在議論時,聲音便越來越大,辰安煙冷眼看著池塘裡掙紮的女人,眼底絲毫不同情,若非她警惕,此時掉進水裡的人怕就是她了。
“安煙,你快走!”蘇淮北神色焦急,推著辰安煙想把她推離這個是非之地。
辰安煙回眸,腳下像釘了釘子,淡淡道,“是她先推我,蘇姐姐不必擔心我。”
“你......”蘇淮北無奈,隻好陪她一起。
不遠處,池塘中又傳來撲通一聲,岸上一陣驚呼,辰安煙聽到南皓軒的大喊,星眸望去,跳下水的竟是二皇子南浩澤。
辰輕柔雲英未嫁,身份貴為丞相府嫡女,一般的男子自然不敢下去救人,若是看了辰輕柔的身子,豈不是和丞相府為敵?
如此一來,南浩澤主動下水,已經是這場意外最好的結局了,雲木熙鐵青的臉稍稍平緩,待二皇子將辰輕柔抱上岸,便連忙命人給二人披上鬥篷。
辰輕柔一身華貴雲羅裙已經濕透了,緊貼著肌膚,身體曲線畢露,在場的男人們紛紛閉眼不去看這香豔的一幕,辰輕柔緊了緊鬥篷,冷的牙齒打顫,心底的恨意卻如同熊熊火焰,恨不得衝上去咬死對方。
辰安煙嘲弄一笑,斜倚欄杆,仿佛絲毫不把她的恨意放在眼裡,辰輕柔氣的直哆嗦,雲木熙小聲安慰,派人將落水的兩人帶去休息。
這一番折騰下來,宴會的客人很識趣的散去大半,池塘邊零零落落隻餘辰安煙蘇淮北南皓軒幾人,雲木熙鳳眼微眯,疾步上前,不等蘇淮北說話,揚手要扇辰安煙,辰安煙豈會讓她扇臉,抬手死死卡住她的手腕,冰眸冷冷盯著雲木熙。
“放手!”雲木熙咬牙切齒。
辰安煙忽然笑開,“三姨娘這是做什麼?想要屈打成招不成?”
“眾目睽睽之下你將柔兒推下池塘,大家都可以作證,你還敢狡辯!”雲木熙氣怒,暗暗疑惑辰安煙看上去如此正常,難道安神藥還冇有發揮作用?
“你胡說,明明是辰輕柔想要害安煙在前,安煙不過是自我防衛,你憑什麼打她!”蘇淮北鼓著腮幫子,怒瞪雲木熙。
辰安煙感激一笑,對雲木熙挑釁道,“就算是我推的又怎樣?姨娘也要將我推進池塘嗎?”
她眼中的挑釁徹底點燃了雲木熙的怒火,更令她惱恨的是,以往那個憋屈聽話的辰安煙不知何時起,竟慢慢像變了個人,再也不受她的控製,這種感覺讓雲木熙冇來由的打個冷顫。
狠狠甩掉辰安煙的手,雲木熙冷冷吩咐下人,
“二小姐謀害嫡姐,罰跪四個時辰,看著她,任何人不得幫她作弊!”
說完,雲木熙帶人遠去,蘇淮北氣急,“喂!你回來!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胡亂懲罰人!”
“算了蘇姐姐,她看不上我不是一天兩天了。”
辰安煙阻攔她想要討個公正的想法,有雲木熙在,丞相府永遠不會有公正二字。
“你真的要跪四個時辰?”蘇淮北擔憂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