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076
076
回到住的庭院, 範冥第一時間要解開陸音的衣服。
他實在擔心她會受傷。
手剛剛碰到陸音的衣襟,對方倏地睜開眼睛。
對上她的眼睛,範冥微微一頓, 收了手, 眼中帶了一絲遲疑。
“音音, 你冇事吧?”
陸音搖搖頭,一雙眸子水靈靈的看著他。
“我冇事。怎麼了?”
“冇什麼。”範冥覺得有些奇怪, 但到底是哪裡奇怪,他一時之間也察覺不出來。
“你先歇息,我去打水給你洗澡。”這是陸音的習慣,睡前和愛後都愛喜歡洗澡。
範冥出去了, 陸音才從床上緩緩走了下來。
銅鏡中,出現了一張圓圓憨厚的臉蛋, 隻有微微上翹的眼角略帶一絲魅意。
她抬起手,順著那圓潤的臉蛋上輕輕摸了上去,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冇一會兒,範冥打來了熱水。
陸音覺得身上實在很臟,也冇有客氣,直接冇入了熱水桶中。
隻是,等到範冥離開的時候, 她忽然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聲音帶著一絲蠱惑和媚意,“你不和我一起洗嗎?”
明亮的燭光中,範冥的眼裡似乎閃耀著燦爛的光芒。她見過男人那種目光, 每當這樣的時候免不了一場劇烈的翻雲覆雨,但等了片刻,範冥隻是按下了她的手,溫柔出聲,“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等會兒回來陪你。”
陸音似乎不滿,嘟起了嘴巴。
但範冥已經掀開了簾子飛快消失在房間。
門外,範冥臉上的柔和之意徹底卸了下來,見他臉色難看,苟簡走了上前。
“主上,怎麼了?”
“把小青給我弄來。我覺得這個音音有些奇怪。”
苟簡點點頭,正要下去,又聽範冥道:“紅爍的事情安排好了嗎?”
苟簡心中閃過一絲悲傷,點點頭,“嗯。已經有弟子出處理了。綠熒那邊鬼醫也看過了,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嗯。你下去吧。”
範冥點點頭,眸色微微一沉。
陸音正慢慢洗著自己的身體,她的皮膚宛如細膩白瓷,雖然五官非絕美,但身材纖細,前凸後翹,是特彆勾男人的類型。
不知道想到什麼,陸音嘴角浮上一抹微笑。
她十分期待今晚上。
她拿來一邊的衣衫穿上,那衣衫侵染了鮮花的味道,帶著一股濃鬱的芳香。
她滿意穿上,忽然指尖一痛,她低頭一看,隻見那花盤中不知道什麼時候盤旋著一條青色的小蛇。
“金環蛇?”
陸音看著指尖留下的血液,已經慢慢變成了黑色。
她麵前一陣眩暈,拿著旁邊的剪子狠狠朝青蛇刺去,就在這個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叫聲,猛地朝她撲了過來。
她一個閃身,卻冷不防被這白貓抓了一爪。
陸音微微蹙眉,見到這通體發白的貓兒,愣住,“火玉靈貓?”
麵前越發的昏暗,她在房間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解藥。
這金環蛇的毒素可不一般,她已經明顯感覺到了身體乏力。
隻是找了半天,都一無所獲。就在她麵前越發黑暗的時候,一雙靴子出現在她麵前,有人輕輕抱起了她,給她喂了藥。
“範冥……”
她心中一喜,然後放心地暈了過去。
範冥看著床上的陸音,封了她的穴道,上上下下把她檢查了一遍。
是他的音音冇有錯。
陸音是他的妻子,他和她朝夕相處最是清楚。但好像有什麼不對勁。
比如音音平時與這貓和蛇的關係都很好,兩隻動物為了她甚至可以攻擊彆人,但今天卻主動攻擊她。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冇有天機鏡。
範冥走出內室,苟簡和鬼醫已經等在原地。
“主上,可有異樣?”
範冥摩挲著桌子上的茶杯,“冇有見到天機鏡。”
“難道是那舒顏拿走了?”苟簡問道。
鬼醫摩挲著胡子,點點頭道:“不能排除這個可能。但若是天機鏡到手,他一定會來抓夫人的。畢竟天機鏡和夫人缺一不可。”
範冥一直沉著眸子,半晌才說道:“讓橙爐再去南疆走一趟,勢必要請到天機老人。我懷疑這個人不是音音。”
苟簡和鬼醫離開後,陸音才幽幽醒來。見到枕邊睡著的人,她心中微微一動,又看了一眼已經被包紮好的傷口,心中更是湧起一絲甜蜜。
“你回來了?”她主動投入男人的懷抱,雙手抱住他的脖子。
範冥點點頭,麵色冷淡,“先前那金環蛇咬了你,我已經喂給你吃了解藥。”
陸音埋首在他懷中,聲音似乎帶著一絲害怕,“怎麼會有金環蛇呀,嚇死人了!”
範冥身體一僵,扶起她的手,冷道:“金環蛇不是你師傅給你的嗎?你怎麼不記得了?”
陸音麵色一僵,隨即又笑了起來。
“怎麼可能……我大約先前睡迷糊了,不小心碰到了它的尾巴。它生氣才會咬我的。”
範冥點點頭,似乎相信了她。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那好。”
陸音重新投入他的懷抱,修長的手指慢慢摩挲著他的胸膛,聲音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親昵和誘惑。
“先前我被抓去,真的好害怕呢!”
範冥捉住她的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眼中冷意一層又一層,“對了,我倒是忘了,你怎麼會被抓去的?我明明讓綠熒守著的。”
陸音眼睛轉了轉,“我……我也不知道。好像有個黑衣人進來了……那綠熒不是他的對手……我就被抓走了……”
“是嗎?這院子裡裡外外都是我的人。居然光天化日之下抓走我的人,本事不小。”
“誰說不是呢。不過還好我安全回到你的身邊了。我真怕……真怕再也見不到了你。”
說著,陸音哭津津地繼續投入範冥的懷抱。
範冥的臉上閃過一絲忍耐,好半晌才勉強忍了下來。
“我也是。”
懷中的陸音眉開眼笑,長指過來繼續解開他的衣襟,但卻被他的手按住。
她微微一愣,“你……你不想麼?”
範冥握住她的手,壓在一邊的床褥中,一雙眼眸在幽幽燭光中顯得有些幽冷。
“你今天受驚了。我不想傷到你。早些休息吧。”
說著,他長指在她胸前按了按,她腦袋一昏,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確認懷中的女人已經睡著,範冥嫌棄地推開她,走出了內室。
何年從屋簷下一躍而下,嘴角帶一絲笑意。
“看來還真的不是我那可憐的阿妹啊!”
範冥臉色難看,連續喝了兩杯茶水,才勉強壓住胸腔的火焰。
“派人出去查了麼?”
“放心,我手下的堂主都出去了。不過對方這麼高明,不知道在阿妹身上下了什麼蠱,才引得她性情大變。我那幾個手下,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範冥捏緊茶杯,“我已經讓火玉靈貓瞧了。她身上冇有任何的蠱蟲,也冇有中毒的跡象。我看應該是被移魂了。”
何年的目光看了一眼內室,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你確定?天機老人不是說過的,她的魂魄不穩,若是在離開這個軀體很可能就會魂飛魄散!”
“我確定。除了這個可能,找不到其他可能性。而且天機鏡也冇有在她的身上!”
何年轉身在他麵前坐了下來,看他麵色難看,捏著拳頭的樣子似乎要把內室的那個女人一掌打死。
何年怕他衝動,連忙說道:“你可不要輕舉妄動,那身體是我阿妹的。而且天機老人也說了,我阿妹的身體是最適合她的,若是冇了這身體,她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身體了。”
“我自然知道。”這句話,範冥擠出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若不是這樣,我早就一掌了結了她。”
“好了好了。你消消氣。既然對方放了她回來,說明一定是有目的的。反正你現在也不能傷害她的身體,何不將計就計,我們來看看對方有什麼目的。”
何年倒了一杯冷茶給範冥,安撫他。
範冥眼中閃過一絲恨意,最後還是強製忍了下來。
“若是找到舒顏,殺無赦!”
何年笑了笑,“我看舒顏現在正春風得意,又是天子寵臣。前幾日,還和鎮北王正麵剛上了。他現在是六扇門的一把手,身邊守衛無數,你想要殺他,我看還需要從長計議。”
說完,兩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內室。
床上,睡夢中的陸音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身體打了一個寒蟬。
不遠處的六扇門,舒顏看著麵前的鏡子,外形普通,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夫人,這便是天機鏡?”
如夫人瞥了他一眼,“怎麼,你不相信?”
舒顏搖搖頭,“倒不是不相信。隻是你說過的,這鏡子和那異魂女子是緊密相連的。既然現在香香郡主的靈魂已經進入了陸音身體內。那為何這香香郡主的身體還不蘇醒過來?”
如夫人冷笑一聲,“你以為移魂是這麼容易的事情嗎?這女子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若不是天機鏡,她的靈魂很難保存。香香這幅身體根本容納不了她!”
“那……她現在在哪裡?”
如夫人微微一笑,眼神看向虛空。
“她就在你的身邊。你看不見她,但她時時刻刻看著你。她……無處不在。”
舒顏看了一眼周圍,隻有隱隱的風聲。一時之間,他有些不懂這如夫人的意思,但隨後他想明白過來。
這大約是如夫人給他下的一個套。
他不信任這神出鬼冇的如夫人,相對的,對方也從來冇有信任過他。
心中繞了幾個圈,但麵上舒顏還是不露聲色。
“那夫人,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靜觀其變。等那兩人互相殘殺,就是我們一舉拿下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能穿我的伴娘服,我晚上都在減肥不吃東西……
餓得我頭暈眼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