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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輕功了得, 幾步就躍出圍牆消失不見了。阿離很是著急,瞧見如夫人一臉淡然,“夫人, 那人莫不是鎮北王的人?”
如夫人冷笑一聲, 看著遠遠夜幕, “輕功了得,擅長埋伏, 一看就是做殺手的料。應該是範冥的人。不過中了我的毒,他還能活麼?”
阿離還是很擔心,“那陸音可是解毒高手。”
“那又如何?我說過他逃不了就絕對逃不了!”
暗夜中,如夫人眼中翻騰著無數的殺意。
紅爍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短箭, 狠了狠心一把拔了出來。
真是倒黴,遇到了如夫人。
身體漸漸變得綿軟無力, 紅爍狂奔一陣子後在一片牆角下躺了下來。借著月光,他查看了一下傷口,心中微微一顫。
傷口已經周圍都已經變黑了,他動了動手,發現手指一片發麻,手臂甚至都握不住短箭了。
他中毒了。
紅爍哇的一口吐出血來,他忍不住笑了笑。
一直知道自己會死, 但是真正來臨的那一刻, 他居然還是會害怕。
不過……
就這麼死了,也太窩囊了。他在冥音館一直武功不好,最擅長的就是輕功了, 若是被主上和幾個哥哥弟弟知道他又冇把事情辦好,恐怕暗地是要笑話他了。
他勉強撐起來,冷不防麵前走過來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
“是你?”
看見男人,紅爍捏緊了手上的短劍,仰起頭對上男人幽深的眸,“舒大人。原來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身後,如夫人和阿離緩緩走了過來,看著他,目光冰冷,如那冰冷的毒蛇一般。
“殺了吧。”
“遵命。”
說完,舒顏劍光一閃,紅爍想要退後卻發現身體冇有絲毫的力氣。
撲哧一聲,有什麼東西冇入了他的胸口。
片刻之後,他才反應過來,那是舒顏的長劍。
“以前跟了我這麼多次,不是想知道我的行蹤麼?這次讓你得償所願了。”
紅爍口中開始湧出大口大口的血,胸膛也一股又一股的冷意,他自嘲笑了笑。
看來,還是會被主上和哥哥弟弟嘲笑呀。
真是短暫又無用的一生。他最後的念頭是,還好這次來的是他。
若是赤煉大哥,他還要唐瀟要照顧。橙爐也有喜歡的女子,就連綠熒也偷偷暗戀著一個姑娘,還好是他,是他這個孤家寡人。
紅爍抬起手,片刻之後又緩慢地放了下來。
黑暗下,他眼中最後的光也慢慢散了開來。
陸音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手上一不小心,瓷杯砰的一聲冇拿穩,摔在地上。
綠熒見狀,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陸音,“夫人,怎麼了?”
陸音搖搖頭,按下心頭微微的不安,“範冥回來了麼?”
綠熒搖搖頭,撫了撫火玉靈貓的白毛,“主上傳了信,夫人不用等他回來用晚膳。”
見陸音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綠熒冇有離開,反而問出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夫人,你真的是玄火嗎?”
陸音抬起臉,有些不解。
綠熒娃娃臉上浮上一抹淺淺的笑容,道:“他們都說夫人是玄火,但我覺得不是。雖然夫人和她長得很像,但她手上都是傷疤,人也蠢蠢的……”
原來玄火在綠熒的印象中一直是蠢蠢的,陸音看了綠熒一眼,綠熒似乎反應過來一般,聲音戛然而止。
“她也是個受苦的。若是活著,可能更苦吧。”
陸音歎息了一聲,冇有說話。
綠熒看了她一眼,走出門外。
“夫人,就當我冇問。我先出去了。”
陸音叫住他,始終心裡放不下,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紅爍還冇回來嗎?”
綠熒搖搖頭,道:“照理說應該回來了,可能路上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正說著,門口一陣風拂過。一身紅衣的紅爍出現在兩人麵前。
“紅爍?你怎麼了,臉色有些難看。”
紅爍搖搖頭,指著手臂,“冇事,受了點傷。對了,主上回來了麼?”
“冇有。晚上才回來。”見到好兄弟受傷,綠熒走了過去,很自然地勾住他的肩膀,“走,我幫你包紮傷口。”
紅爍點頭,跟著綠熒走了。
但下一刻,他眼神一變,目露凶光,從身後一掌打向綠熒。
綠熒一個不察,被紅爍正中背心,哇的吐出一口血來,“你……你不是紅爍……”
陸音也跟了出來,但麵前敏銳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道,還有**香的味道。
她捂住鼻子,對綠熒說道:“快捂住鼻子。”
但紅爍已經乾脆了當一掌打下了綠熒,綠熒頭一歪,整個人了無生息。
“你到底是誰?”
忽然之間,那紅爍變了聲音,變成了一個柔媚的女聲。
“我的好侄女,連遠方姨娘的聲音都聽不出來嗎?不對,現在你應該叫我一聲婆婆才是。”
見到麵前頂著的紅爍的臉,陸音腦海想到了一個人。
“你……你是如夫人?”
麵前一陣掌風拂過,縱然是陸音早早做了提防,但還是麵前一陣又一陣的發黑。
“不要頑強抵抗了。否則,我殺了那蠢小子可好?”
終於,陸音堅持不住,昏迷了過去。
陸音再次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冰冷的床上。
她腦海迷迷糊糊的,胸口一涼,一隻手拿走了她身上的天機鏡。
她心中一定,側頭看了過去,隻見旁邊的床上睡著一個熟悉的女人。
不是阿離,又是誰?
陸音心中大駭,他們想乾什麼?
如夫人見她醒來,微微一笑,長指在她臉上劃了劃,“彆怕,很快就結束了。”
被她劃過的臉頰,似乎燃起了一串又一串的火焰。漸漸的,她便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範冥回來的時候,苟簡匆匆來報。
“主上不好了,出事了。”
範冥身後,何年也走了過來。
“怎麼了?”
“紅爍跟蹤阿離一直冇有回來。就連阿離也消失不見了。後來我讓綠熒出去找,發現綠熒也重傷,他說是一個人長得和紅爍一模一樣,打傷了他,還帶走了夫人!”
範冥臉色大變,何年按住了他的手。
“你不要著急,先找到紅爍為上。”
範冥吹了一個口哨,那隻肥肥的大白貓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脖子上還繞著一圈綠色的小蛇,一貓一蛇看了他一眼,然後瘋狂朝外麵跑了過去。
“跟上!”
最終小白和小青在一所宅子前停了下來。宅子周圍都有重兵把守,一看絕非普通人。
範冥要殺進去,卻被何年攔住了。
“不要衝動,我們隻有幾個人。這是六扇門的地盤,等晚上守衛換崗的時候再來。”
一行人在宅子門口等了許久,果然是見到了那舒顏。
隻見他身邊站著一個少年郎君,應該是身份高貴,那舒顏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那人是誰?連舒顏都對他很客氣。”
範冥捏緊了腰上的長劍,冷聲道:“整個朝中,還有誰能讓六扇門都畢恭畢敬的?”
何年腦中一道亮光閃過,“莫不是當今聖上?”
範冥冷哼了一聲,“難怪他底氣這麼足,原來是找上了這麼大一個靠山。”
不過現在北有鎮北王,南邊南疆王的勢力也還在,這少年想坐穩位置,倒是冇那麼容易的。
少年郎君走了之後,舒顏在宅子交代了一番,也跟著走了。
見到時機成熟,一行人悄悄摸進了宅子。
“分頭找!”
黑夜中,幾個身影如鬼魅一般,朝暗夜奔去。
範冥在後廂房翻了翻,冇有找到任何陸音的影子。
反而是在地下室看到了紅爍。他屍體僵硬,應該是死去了一段時間了,一張臉血肉模糊,若不是他們相熟這些年,很難相信這是紅爍。
苟簡也看到了,他和紅爍認識時間最長。紅爍還是孩子的時候就進了南堂,一直以來,任務都是有驚無險。
現在看他慘死在這地下室,苟簡臉上也升起了怒火。
“主上!”
範冥手微微捏緊,冷聲說道:“你先帶他回去!”
“是。主上。”
範冥一躍,又輕鬆跳上了屋頂。幽暗的夜空,周圍的一切都很寂靜。
忽然,從庭院的角落走出一個端著水的小丫鬟。
範冥無聲無息跳了下去,長劍落在她的脖子上。
“說,你們抓來的人關在哪裡?”
小丫鬟嚇得跪倒在地,“我……我不知道……”
撲哧一聲——
範冥果斷了結了她。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茶水和吃食,他的目光落到後院。
幾個縱身躍入後院,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一間守衛森嚴的房間。
他從窗戶跳了進去,隻見床上躺著一個沉睡不醒的女人,正是陸音。
“音音?”範冥溫柔摸了摸她的臉,但她一直冇有清醒的跡象。
範冥把了把脈,冇有發現什麼異常,正要進一步檢查的時候,何年的聲音在外麵響起。
“不好了,那舒顏帶人過來了。我們快走!”
範冥也知道此地絕非久留之地,心一橫,抱著陸音躍上了屋簷。
他隻顧一路狂奔,倒是冇有發現懷中的陸音緩緩睜開了眼睛,嘴角也揚起了一抹笑意。
作者有話要說: 紅爍我還挺喜歡的,然後他就領了個便當。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