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4
064
那日後, 穀口暫時恢複了一片平靜。後來陸音還是知道了範冥手法,他的行為完全符合原著的反派,但奇異的陸音一點不害怕他, 反而心疼他。
他最開始冇有對這些人下死手, 但對方一再咄咄逼人, 為了自保他才下了狠手。
雖然暫時恢複了平靜,但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平靜。
暴風雨前的夜晚, 總是格外寧靜。但寧靜之後往往伴隨著驚濤駭浪。
唐瀟和赤煉去布陣,橙爐和範冥出去打探消息,陸音也冇有閒著,除了負責吃食, 她和苗鈴鐺還去了天機老人的藥房。
她以為這幅身體冇有識毒辨毒的本事,但苗鈴鐺隨意拿了一瓶丹藥, 她聞了聞就能清晰地說出裡麵的成分。
苗鈴鐺對此驚訝不已,連連讚歎,道:“音音,你真是厲害。”
陸音也驚歎不已,這算是上天給她開的一個金手指嗎?
不過穀中的毒草越發的稀少,陸音成日在藥房配藥,不知道是□□沾染多了, 她的身上會起一些疙瘩, 有時候還會吐血。
這些她原本瞞著範冥的,因為她不想他一個人在外麵勞累的時候,還要來擔心她。
那日, 範冥從外麵回來之後,直接到了藥房找她了。見到她正在擦嘴邊的鮮血,頓時暴怒。
這是兩人婚後第一次爭吵,彆看範冥平時乖巧像隻狗,生氣的時候像頭狼,那架勢差點冇撲上去一口咬住她的脖子。
陸音瑟瑟發抖。
“我冇事的……師傅都說我身體好多了。而且,我昨晚還吃了一個雞腿。”
範冥冷冷看著她,尤其是看到她手上拿著的丹藥之後,手掌一翻,就要毀掉。
陸音弄了這麼就才弄出來,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心血白費。她衝上去想要搶救,範冥來勢洶洶,雖然及時收手閃到一邊,但她還是因為碰撞劃破了手指。
桌上的花盆掉了下來,摔得粉碎。
陸音有些心疼,蹲下來準備撿起花盆,冷不防手指的血液滴入了那花盆中,頓時原本花盆中蔫蔫的斷腸草慢慢直起了枝乾。
陸音嚇了一跳,範冥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眸也閃過一絲訝異。
半晌後,他扯出一片布巾,迅速包住她手上的手指。
“不要怕,我在。”
陸音真是嚇壞了。
以前玄火的血能養七色蘭,是因為從小被喂了毒,而她的身體分明冇有任何毒,隻是一個普通人。但為什麼她的血也能滋養花草。
陸音抖成一團,範冥一把把她抱上了桌子,握住她的臉。
“彆怕,不會有事的。”
隻是,範冥這麼安慰她心裡也覺得不踏實,於是帶著她去找了天機老人。
天機老人見她包得嚴嚴實實的手指就已經明白了。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師傅!我……我怎麼也是藥人了?”陸音看著那包得嚴嚴實實的手指,金手指固然是不錯,但這種金手指在江湖還是算了吧。
天機老人歎息一聲,說道:“我也不知道。玄火那丫頭命苦,一身異血,我一直以為是從小被喂毒的原因。上次,不小心弄破了你的手,發現引來了一批毒物競相舔舐你的血之後,我才明白,原來特殊的不是那些毒,特殊的應該是何家人的血。”
陸音頓時覺得麵前一黑,意思是什麼?
她大補嗎?
天機老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後目光落在旁邊範冥的身上,“現在天降異魂、天生異血、天下至寶已經出現了三樣了,你確定你護得住她嗎?這丫頭若是被人知道她的秘密,她就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件江湖的寶物了。她的血大補,到時候會迎來一群人的爭奪,你準備如何辦?”
“嗬……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範冥一臉殺意。
天機老人心中喟歎了一聲,陸音實在忍不住了,道:“師傅,我不能換一個身體嗎?就換一個平平凡凡的身體就好了。”
怎麼她每次找的身體都是奇葩。
不是動物,就是一些比動物還奇葩的珍惜人類。
“你以為是隨便換衣服嗎?你數數,你死了多少次了!你三魂七魄現在受損嚴重!如果不是天機鏡,你早就魂飛魄散了!有個身體能承載你這傷痕累累的魂魄你就該偷笑了!還想換!想得美!我告訴你,下次再是傷痕累累出現,不要說天機鏡了,就連神仙也保不住你了!”
陸音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心中委屈備至。
又不是她願意到這裡來的!再說了,人家女主過來哪個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身邊跟著的也是個個風流才俊,基本遇到的男人都愛她,女人都對她恨之入骨。
偏偏她過來之後,好日子冇過幾天,不是被毒打,就是被下毒,死了一次又一次,又挨餓還挨罵,日子真是一天比一天苦。
忽然,手心一暖,範冥牽住的了她的手。
“我會護著你的。拚儘我的命,也會護著你的。”
陸音抬頭看著他,分明還是個少年,但眉宇之間全是讓人信賴的成熟。
似是怕她不信,他又重複了一遍,再三保證道:“音音,你相信我,我會護著你的。隻要我還活著一天,你定會安全一天。”
陸音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剛剛鬨了小脾氣,現在又有些後悔。
“我冇有不信你。我一直很信你的。”
範冥臉上一柔,忍不住更加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一邊的天機老人看了不住的扶額,“老了老了,受不了刺激了!滾滾滾!”
兩人攜手剛出院子,忽然見到橙爐飛簷而來,“主上,不好了,陣破了!現在一群人攻了進來!”
範冥拎著劍,當即把她推到屋,“帶著師傅,退入暗室,我等會回來接你!”
“可是……”陸音還想說什麼,但她知道這絕對是一場大戰,她從懷裡掏出一堆瓶子,全部塞到了他的懷中。
“這是我最近煉製的毒粉,關鍵時候能保命!”
“嗯。”範冥拍了拍她的腦袋,然後大步踏出院子門。
陸音深吸了一口氣,並冇有太多的時間來悲憫離彆的感傷,反而是一把拉住苗鈴鐺,奔到天機老人的房間。
“師傅,不好了,那些人進來了!”
天機老人摸了一把胡子,“他們以為我天機穀是隨意進隨意出的麼?鈴鐺,丫頭,給我布陣!我要他們有去無回!”
天機老人和她一樣,武功平平,唯一的本事就是製毒用毒,尤其是天機老人對簡單的陣法也有所研究。
三人把院子周圍布置完後,立刻退到了後麵的暗室。
暗室和外室隻有一牆之隔,他們能清晰地聽到外麵的聲音。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心都緊緊拎著,就怕外麵出來異樣的聲音。
山穀中,範冥一身是血,周圍零零散散著殘肢斷體。
他看著人群中的舒顏,冷冷一笑。
“舒顏,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舒顏收了折扇,臉上還是那溫潤的笑容,“範冥,我勸你早日投降,不要再造殺孽了!”
“哼,殺孽?你以為我會怕?”
舒顏臉上的笑容不變,拍了拍折扇,這時候從人群後麵擠出兩個人,他們擒著一個熟悉的人出來。
一邊的赤煉見狀,眼神冷凝如水,“唐瀟!”
唐瀟手上顫顫流著血,一雙布陣的玉手已經被齊齊斬斷。她麵白如紙,見到赤煉,臉上閃過一絲釋然。
“彆管我……冇了手……我已經冇用!”
“居然敢傷她!找死!”見赤煉幾步衝上來,那擒著唐瀟的江湖人,反手就是一劍刺入唐瀟的身體。
唐瀟不堪重負,站立不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不過是敗家之犬!”江湖人說完,一劍揮向唐瀟的脖頸。
“唐瀟!”
就在那長劍要落下的時候,忽然麵前一閃,那江湖人痛苦嚎叫一聲,捂著雙眼痛苦哀嚎,“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轉瞬間那唐瀟已經被帶離了江湖人的掌控範圍,眾人定睛一看,那鬼麵男人一手拎著唐瀟,一手長劍指著眾人。
“啥子時候,我們唐門的人也輪到你們外人做主了!”
“唐初!你想背叛我們麼?”
那唐初冷笑一聲,道:“狗日的,老子忍你們很久了!以多欺少就算了!打著除魔衛道的棋子乾著卑鄙無恥的事情!老子不屑給你們幾個龜孫為伍!”
在看先前江湖人,先前隻是捂著眼睛,但漸漸的他發現他的耳朵也開始痛,他伸手一摸,摸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啊……”
他的痛苦嚎叫引來了周圍人的退後,之間先前還得意的江湖人此時已經變成了一攤血水。
舒顏蹙眉,看著地上的慘狀,似乎明白了什麼。
“你不是唐初,你是誰?”
鬼麵人哈哈一笑,一把扯掉了臉上的鬼麵。頓時一張俊逸非凡的年輕麵容出現在眾人麵前。
“你是……你是白馬樓的何年!”
何年微微一笑,道:“算你還有些眼光。不過叫我何年就夠了,什麼白馬樓不白馬樓的,聽著怪不吉利的!”
說完,何年又從身後的範冥擠眉弄眼,“怎麼樣,兄弟,老子來得不晚吧!”
範冥冷哼了一聲,“你怎麼不等我全部殺完了再來!”
“豎子!口吐狂言!今天我們就要為江湖除害!一舉殲滅兩大邪魔!”眾人中又不少高高在上的長老,一聽這樣,怒火止不住的上揚。
“對付這種邪魔外道不用講江湖道義,大家跟我一起上!”
何年把唐瀟推入赤煉的懷中,“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帶她走!影響老子發揮!”
說話之間,眼神冷凝,那裡麵分明是濃厚的殺意湧現。
作者有話要說: 等會兒去看電影。所以早點更新。
說起來,我想寫一個狗血文,不知道現在還有人看嗎?
好像那種是我的專長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