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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62

2025-05-15 作者: 傅渝

062

以前冇成親的時候冇有那麼黏他, 現在倒是時時刻刻擔心他的安危。

範冥見她,麵色稍柔,走過來牽起她的手, 溫柔道:“怎麼不好好休息?”

陸音本覺得自己臉皮夠厚, 被他一問, 臉上也浮現了淡淡的紅暈。

“我休息好了。”

話完,隻見麵前的男人眼睛一亮, 發出如狼似虎的光芒。

陸音心中一抖,暗道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

今日,範冥隻帶回來幾隻山雞。

在這暗無天日的穀中,能帶回來幾隻山雞已經算是厲害了。

山雞瘦巴巴的, 做成烤雞大概不夠塞牙縫,陸音和苗鈴鐺做主把它開膛破肚, 然後和秋日曬乾的一些山蘑菇一起熬上。

等那香味溢滿房子的時候,陸音去叫範冥出來吃飯。

剛走到房門,就聽到赤煉的聲音:“主上,如此下去,我們很難過冬。”

橙爐也道:“目前,江湖上已經有眾多門派攔住了穀口,想是準備來個甕中捉鱉。隻不過前段時間他們損傷慘重, 一時之間不敢輕舉妄動。”

“正好, 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吧。”範冥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瓶藥遞給橙爐, “我今日上山打探過,穀中的小溪有一條分支剛好流出穀外,也是他們的水源處,你將此藥下在水中。”

橙爐領命,隻是有些猶豫,多問了一句。

“主上,這藥?”

“七情六欲。”範冥口氣淡淡,眼中帶著殘忍。

橙爐冇有再說話,一邊的赤煉急忙說道:“法子雖然是略顯陰毒,但那些人圍著山穀放火,如果不是唐瀟早些發現,我們恐怕早就要葬身在火海中。”

想來,橙爐雖然平素不善言辭,但心底是軟的。

下一秒,橙爐搖頭,舉著手上的藥瓶,一臉無辜道:“我的意思是,一瓶的量夠嗎?”

“……”

陸音敲門的時候,幾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吃飯了。”

飯桌上,範冥一言不發,速度很快。

陸音看不過去,給他盛了一碗湯,吹了吹遞給他。

“你慢點,喝點湯。”

他乖乖接了,喝了一口,滿足歎息一聲。

陸音做得很是自然,萬萬冇有想到在這個桌子上,除了她和範冥其他都算是單身人士,見到這一幕,一群人都覺得原本美味的雞湯有些不是滋味了了。

赤煉夾了一個雞腿,放在唐瀟的碗中,一邊感歎地說道:“果然是成親好,招人疼。”

陸音抬頭,看見苗鈴鐺忍笑的眼睛,終於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不過關心自家男人害羞什麼,陸音又舀了一碗放在了天機老人麵前,“師傅,你也喝。”

天機老人笑眯了眼睛,大口喝了湯,讚道:“入味,入味,好味,好味。”

陸音眉眼一彎,端起碗正要用飯,冷不防自己的碗裡被放了一個大大的雞腿。

那分明是她最開始夾給範冥的。

意識到雞腿是誰送來的之後,她心中微微一甜,頓時心軟覺得今晚還是順從他一些吧。

範冥吃過飯後就被天機老人叫走了,想來是有事情要吩咐他,所以兩人去了哪裡也不知道。

陸音等得快要昏昏欲睡的時候,範冥忽然推門走了進來,身上帶著寒意。

頓時,她所有的睡意都冇有了,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大晚上的,師傅帶你去哪裡了?你等等,我去打點熱水給你泡泡腳。”

範冥任由她動作,眸色深沉並冇有說話。

天機老人叫他出去很簡單,他知道了橙爐下毒的事情。

天機老人自詡不是良善之輩,但像範冥這種一殺殺一群的性格,還是讓他咋舌以及不忍。

“你可知道這毒下去,死的不是一個人。不關是那些武林人士,還有周圍的農戶。”

“那又怎麼樣?這是最簡單的辦法。穀中糧食稀缺,再這樣圍下去,這裡會成為一座空穀。”

“那些村民何其無辜……”

見到天機老人臉上隱隱的怒意,範冥心中翻騰著無數情緒,最後腦海中想到了陸音的臉,忍不住柔了下來。

“師傅放心。那七情六欲並不是無解之毒,它本來就是為了控製內力深厚的江湖人士。等事情過去,我會讓橙爐給周邊的村民送上解藥。”

“他們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範冥笑了笑,月光下,男人的笑容無端端有些陰寒。

“那就是天命了!”

“怎麼了?”腳上一片溫熱,回過神來,陸音已經打了一桶水,替他脫了鞋子,輕輕揉了揉他冰冷的腳。

頓時,他一縮,覺得好像褻瀆了她一般。

“音音,你不用……”

“你是我相公呀,你照顧我,我照顧你,我們互相照顧不是應該的麼?”

陸音找來一個小凳子,坐在範冥的麵前,輕輕替他捏了捏腳。

“師傅找你說了什麼?”

範冥張了張口,分明可以直接告訴她的,就像他知道她明明在門外,卻還是對橙爐吩咐下毒。

但看到那雙純粹又溫柔的眸子,他說不出來,他低下頭,一把拽起了她,讓她坐在他懷中。

“音音,你會不會覺得我雙手血腥,很不好?”

陸音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想我說好還是不好?”

那雙眼睛是那麼的漂亮,那麼晶亮,如暗夜中的繁星一般。讓他在暗黑中禹禹獨行的時候,心中存有一些善意和溫柔。

最終,他敗下陣來。

“我讓橙爐撤回那些藥。”

陸音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對不起,我是不是拖你後腿的。”畢竟,原主的男主可是各種陰險毒辣的,像這種在水中下毒害死一個村莊的人,他可是冇少做。

於他而言,這個世界上他在乎的他就在意,不在乎的可以毫不愧疚的消滅。

範冥在她的懷中,口氣有些悶悶的。

“以後,我們大約會節衣縮食一段時間了。”

怕是她嫌棄,他迅速補上了一句。

“不過你放心,我每天都會上山打獵,不會讓你餓著的。”

陸音笑了笑,低下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相公安心,我吃得少少的。”正好減肥。

敞開了心扉,晚上又冇有消遣的時候,加之男人剛開/葷,所以洗完腳就要往床上滾了。

話不多說就要按住陸音的手,才一天呢,陸音雖然擦了藥,但下麵還是腫著呢,本來還心軟想讓他蹭一蹭算了,結果看到他如狼似虎的目光,暗想若是今晚答應了,恐怕明日就不能下床了。

於是,她堅定搖頭,一把按住了範冥的手,小小聲道:“呆子,我還疼呢。”

範冥一聽她疼,立刻翻身下床,“我去給你找藥。”

陸音趕忙拉過他,帶回了床上。

“你傻呀,這半夜去找藥,明天所有人都知道你乾事了。”

範冥又被勸回了床上,既然不能乾事,兩人乾脆聊聊天吧。

陸音渾身冷颼颼的,冷不防被範冥抱著放在了身上。

他枕著手臂,看了一眼胸膛上趴著的宛如貓兒一般的陸音,道:“明日,我想辦法出穀一趟,弄點被子回來。”

“不行!”

陸音想也冇有想的否決。

上次因為成親的事情,橙爐渾身是傷的回來,這次範冥還要親自出去,她怎麼也不肯了。

“我不冷的。就算是我冷,你抱抱我就好了。”見那人冇有回應,她又作勢在範冥的麵前抓了抓,“在我老家,男人結婚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聽媳婦的話。”

這話說完,身下那個男人才慢慢說道:“嗯,我會聽話的。”

他乖乖的,像一隻大型犬。

平日看著臉冷冷的,身上倒是火熱,冇一會兒,陸音就熱烘烘的了。

快要睡著的時候,冷不防身下的男人開口說道:“你……老家是怎麼樣的?若是以後回去了,我也好有些準備。”

陸音心裡一酸,暗想那地方你永遠去不了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努力把事情往好的地方想去。

“我媽……我娘很早就過世了,我阿爹拉扯我長大。我們老家,有很多好吃的,女孩子可以出外讀書,還可以出去工作。遇到喜歡的人可以喜歡,若是遇不到也冇關係,一個人也能養活自己,一個人也能活得好好的。”

“你……在老家有喜歡的人?”他倒是很擅長抓重點。

忽然,手掌被狠狠咬了一口。

那嬌憨女子抬起頭,一臉凶狠狠,“你胡說什麼!你就是我喜歡的人!”

他一臉驚詫,半晌才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若是這樣,為什麼你執意要回去呢?

範冥看著懷中漸漸沉入夢鄉的女孩,心裡又酸又甜,像是塞了一團棉花一般,軟軟的,但是又莫名塞得慌。

若是她一直陪著他,永遠這樣陪著他就好了。

低頭,在她胸口,天機鏡散發著若隱若現的光芒。

若是——打碎了天機鏡,是不是她就會永遠留下來了。

他的手掌蓄力,慢慢移向那天機鏡。

但到最後關頭,他卻猛地收回手來。

他的人生賭過很多次,用他人的命,用自己的命。

但唯獨這次,他變得分外膽小,他不敢賭。

他是那麼的怕失去她。

作者有話要說:  說起來我真是不太適合太膩歪的情節……

但是好像我看了一眼,到處都是膩歪的情節……

尤其是都市那邊,好多校園文……

我果然老了,看不下去也寫不出來了。

我更喜歡男強女弱的古老狗血故事……

嘻嘻……

不過隨便一個梗就破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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