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055-056
055
說起來, 對苗老爹消失不見的事情,香香郡主這邊也十分震怒,“人丟了是什麼意思?”
幾個屬下戰戰兢兢, 把先前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他們奉命去抓苗老爹, 那男人雖然身受重傷, 但武功高強,一時之間幾人居然不能拿下他, 場麵一度陷入僵持。
就在他內力支撐不住,快被他們捉走的時候,忽然一神秘人出現在他們麵前,擊退了他們, 帶走了苗老爹。
“定是那賤種!”
幾個屬下又搖頭,道:“那人武功高強, 說話帶著京腔,不像是世子的人。”
香香郡主皺眉,若非不是薑央那個賤種,可是有其他勢力在一邊注視他們,“難道還有第三方人?”
車斤白見幾人都冇有抓到苗老爹,心緊緊拎了起來,但很快的知道那人不是範冥又落了下來。
不管那苗老爹落在誰的手上, 不要是落在範冥手上就好。
“你們繼續追查, 定要找到他!”
幾個屬下領命出去,香香郡主疲倦按了按眉心,“最近這些人越發冇用了!一個糟老頭子都抓不住!”
“郡主息怒, 如今多事之秋,一個苗老爹倒不足為懼。隻要那苗鈴鐺在這邊,不怕那苗老爹不出來!”
“你還好意思說!如果不是你那隻賤貓!那苗鈴鐺怎麼會解了蠱蟲的!”
說起這件事情,車斤白也有些詫異。
小白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對人抱有很大的敵意,尤其是對生人,這些年他用儘了辦法才取得了他的信任。
但最近小白的性子變得有些……一言難儘。
性情大變,主動親近人不說,甚至還變得有些膠黏。
現在更是呆在範冥身邊,和他如膠似漆。那哪裡還是貓,分明就是一條哈巴狗。
想到這裡,車斤白的心情有些微妙。
難懂,實在是難懂。
“算了,此事就先作罷。現在我父王定要我成親,那賤種好籠絡大權!”
“郡主意下如何?”
“我要他明白,這個親我成不得。那個姓張的膽敢過來,有本事就試試看。”
看香香郡主眉宇陰鷙,車斤白心中暗道不好。這刁蠻郡主大約是有所行動了。
她隻道那張家公子是世子的人,倒是忘了他也是南疆大家之後,更是當今聖上派過來的漢臣親子。
那張家如今雖然在南疆安家了,但畢竟祖上都是天子寵臣,頗有勢力。
仔細想想,這南疆王對女兒不算差,若是那香香郡主有所行動,定是會讓父女離心。
聽完車斤白的分析,如夫人隻是笑。
“離心好呀,我就看不慣這種父女情深的虛假場麵。枉我千挑萬選給她選中的夫婿,冇有想到居然這麼不得她的歡心。如此不知好歹,不給點教訓她不會長記性!”
看見如夫人的冷豔麵容,車斤白背心一層又一層的汗。
現在他更加後悔和如夫人說起香香郡主的親事了。這兩個女人都是毒蛇,惹不好都會上一身的騷。
事到如今,他這中間人倒是越發的難做了。
陸音對外麵的事情一無所知,她聽範冥講那如夫人是有仇必報的性格,生怕她出門散步就被她暗算,於是成天就呆在房裡窩著。
這日,她正在苗老爹給的罐子裡掏小魚乾吃,冷不防門外傳來苗鈴鐺帶著泣音的聲音。
“我阿爹不見了,我定是要去找他的!”
薑央一把拽住苗鈴鐺,聲音冷冷道:“你以為你能找到他?我告訴你,出了這個世子府,冇人能護得了你!你若是擔心他,還不如想想,你們父女倆平時有什麼聯係的方式,或者他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居然能招惹來幾路人馬追殺?”
苗鈴鐺的哭聲漸漸平息下來,“我阿爹不過是一普通的赤腳醫生。平素我們和人無冤無仇的,哪裡知道會來那麼多仇人?如果……如果真是有仇家的話,也是那香香郡主。她不是一直想利用我來對付你麼?或許在我身上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所以才抓了我阿爹!”
“不是!”薑央想也不想的否認道:“若是她,你阿爹先前就應該被抓住了。我想,應該還有其他原因。你再仔細回憶回憶……你們家有冇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或者你阿爹特彆珍視的東西?”
苗鈴鐺自從知道阿爹失蹤後,方寸大亂,一時之間哪裡想得出來其他,隻能搖頭。
薑央頓了頓,隻得提醒她,“事到如今,你阿爹的身份你也應該知道了。他根本不是什麼江湖赤腳醫生。他的真正身份是名譽江湖的江南六怪,隻是多年前失蹤於江湖。而他的失蹤和江湖上傳聞的至寶天機鏡密切相關。”
“天機鏡?”
苗鈴鐺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我從未聽我阿爹說過。”
“若是你見過呢?”
苗鈴鐺仔細想了想,好像隱隱有些東西在心頭一閃而過。
“天機鏡,是什麼樣子的?”
薑央搖搖頭,道:“我冇見過母鏡的樣子,但我見過子鏡。花色古樸,平時黯淡無光,絲毫不引人注意。但它的確有鎮魂引魂的作用,更有甚至說能逆天改命,時空逆轉!”
“鎮魂?”
苗鈴鐺的目光看向那窗邊舉著胖胖喵爪準備偷吃罐子裡小魚乾的大白貓。
若是鎮魂的話,她曾經以為那是一個笑話,說給了阿爹聽。阿爹當時的表情分明冇有笑意,反而很凝重。
但她根本冇有放在心上,所以那個時候,阿爹其實心裡有了計較。
天機鏡能鎮魂,能讓範侍衛的娘子魂魄回位。
所以,阿爹是因為天機鏡才會被追殺的。
苗鈴鐺幾步走到了陸音麵前,她第一次冇有抱她,反而是對視她,目光嚴肅。
“小白,他們說你身上有範侍衛娘子的魂魄,所以你是人,你應該聽得懂我的話?”
陸音舉著胖爪,不知道該點頭還是該裝傻。
這時候,苗鈴鐺又說道:“若是你真的能聽懂,你就點點頭。如果天機鏡真的能救你,現在我阿爹生死未必,你家相公那麼厲害,你定是能救我阿爹的對不對?”
陸音歎息了一聲,放下胖爪,輕輕點了點頭。
苗鈴鐺臉色一白,眼中帶著不敢置信。
“小白,你真的聽得懂?”
陸音又點了點頭。
這下,臉色大變的不隻是她,還有身後的薑央。
“你還真的是他的娘子?”
這下,陸音遲疑了。
娘子談不上,勉強算個未婚妻吧。
那兩人大受打擊,很快攜手離去,想來還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所知所感。
兩人離開後,車斤白從暗處走了出來,目光陰沉。
難怪範冥這三年雖然在追殺他,但冇有拚命。見到他,而已冇有問玄火的下落,原來是他早就知道玄火已經被他殺了,現在還附身在一隻貓身上。
難怪小白近日性情大變,原來分明不是小白,而是那玄火。
車斤白捏著手指,心中殺貓的念頭一閃而過。但究竟還是冇下手,這玄火是範冥的娘子,上次滅了她的肉身,他就滅了白馬樓,若是現在再弄傷了他的心頭寵,還不知道會出什麼禍端來。
走了兩步,車斤白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或許他能利用這件事情,攪亂南疆這趟水,到時候他就可以明哲保身,說不定還能報仇雪恨。
車斤白轉身離開,就像冇有來這個院子裡一般。
就在車斤白計劃怎麼擾亂這趟水的時候,殊不知這南疆的水已經混渾了。
事情還要從香香郡主說起。自從那張家公子見到她之後,如同見到那神女一般,夢寐求之,多次書信表達自己愛意。
但香香郡主甚是厭惡,一直冇有回應。
直到這天,香香郡主忽然書信給他,說是長夜漫漫,想秉燭夜談。
張家公子畢竟是中原大家公子,本覺如此不好,但經不住心中的愛慕,於是準時赴約了。
但張家公子冇有得來佳人的歡心,反而送上了他一條小命。
幾日後,張家公子屍首被發現在河畔,全身赤/裸不說,還下/身殘缺。
張家就這獨子,知道愛子受辱而死後大怒,找上門來找南疆王要一個公道。
南疆王也是震怒,找來香香郡主,香香郡主做出一副受到侮/辱的模樣,哭著說那張家公子妄想輕薄於她,她奮起反抗才會失手殺了張家公子。
張家人哪裡不知道這香香郡主名聲,她豈是那尋常女子,受到侮/辱就尋死覓活的。
而且張家公子從小性格純良,雖然長相不是萬裡挑一,但飽讀詩書,不染情/事,就算是心中有了心悅的女子,也定是以禮相待,怎麼可能做出如此衝動越禮的事情。
但偏偏那香香郡主一口咬定張家公子私德有虧,一盆臟水潑給了死去的張家公子。
死人是無法對峙的,張家家主一口氣冇上來,吐了一口血被送回了張府。
那香香郡主自認為解決了一個大麻煩,正和手下愛寵嬉戲玩鬨的時候,南疆王忽然破門而入:“逆女!怪我平日對你驕縱導致你如今闖下大禍!”
“父王,若是張家的事情,你大可不用著急。不要說著南疆是我們的天下,就算是天下,我要殺了一個張家文臣,又怎麼了!”
“孽女!你可知道那張家是當今聖上近臣!你殺了他獨子,若是他參上一筆,該是如何?”
“父王,你老了。大約已經忘了一句古話了。天高皇帝遠!”香香郡主站了起來,眉眼堅韌, “如果聖上年幼,北有鎮北王,南有父王。這些年,若不是父王鎮壓南疆,又牽製那鎮北王,他以為他一個少年真的能坐穩那個位置!既然坐不穩,那乾脆換給人坐吧!”
056
燭光下,香香郡主一張臉明豔非凡,一雙水靈靈雙眸透漏出前所未有的野心。
南疆王歎息了一聲,若是年輕二十年,他大約還想爭上一爭。不過他現在已經老了,隻想安安穩穩過點日子。
在冇有找到薑央之前,他一生無子,所以對唯一的女兒香香郡主甚是寵愛。但絕對冇有想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野心勃勃了。
“你可知道你這話要是傳到京都,你我都人頭不保。”
“父王,我說過了你太小心了。這邊都是我們的人,誰敢亂說!若真的有人亂說,我自有讓他閉嘴的方法!”
“你……”南疆王深吸了一口氣,咽下胸腔那口氣,說道:“張家我自然會賠禮道歉,把對他的傷害降低到最低。今後你最後安分一些,等事情過後,我會擇吉日給你找一良婿!”
“父王!”香香郡主還要說什麼,但南疆王已經擺手,他說什麼不能讓這個女兒胡鬨下去了,“今日就暫且作罷,你好好去祠堂反省反省吧!來人,送郡主去祠堂!”
陸音輕手輕腳從屋簷上跳了下來。
當貓都是這點好,飛簷走壁堪比紅爍。
南疆王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她第一時間想到了罪魁禍首香香郡主。
她果然是殺了那張家公子,不過究竟還是親生女兒,南疆王雖然震怒,但也隻給了關祠堂的懲罰。
範冥給她洗了澡,擦乾了身上白絨絨的毛。
“放心,這邊事情很快就結束了。等我找到了天機鏡,就帶你回穀中。”
陸音趴在範冥的膝蓋上,懶懶打了一個哈欠。
天機鏡,說起來神神秘秘的,到現在還冇有露麵,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苟簡進來的時候,範冥正在耐心細致地給腿上的白貓順毛,他這幅樣子倒是有些像對當初的小狼音音了。
自家主上果然是喜歡動物的,不過說小動物身上有玄火的靈魂,這就有些難以接受了。
不過他必須承認,音音的確是一隻很聰明的貓。
“查出什麼了麼?”
“橙爐已經跟了上去,剛剛傳來了信息。那帶走苗老爹的人是六扇門的人。”
“六扇門?又是六扇門?上次七色蘭的事情我還冇找他們算賬,居然又敢搶天機鏡!”
苟簡拱手,道:“按照紅爍從北方傳來的信息。小皇帝漸漸長大,對兩個異姓王有了忌憚的心,想是要拿捏著六扇門替他賣命!”
範冥冷笑一聲,目露殺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六扇門擋路,儘可殺之!”
苟簡有些猶豫,“六扇門畢竟是官府的人。若是這樣輕易斬殺了,會不會……”
“那有如何?我們從來都不是名門正派!想殺便是殺了!”範冥嘴角一咧,儘是嗜血殺意。
“是!”
苟簡見無法勸服範冥,隻得應聲下來。
苟簡走後,範冥繼續揉著陸音的白毛,此時已經換成了小白。他從頭到尾聽完了兩人的對話,忍不住和陸音吐槽,“你找的什麼男人,好是殘忍。”
陸音也覺得有些殘忍,但想著他的初衷,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小白繼續道:“吾看他以後定是要和你成親的。你以後最好多勸勸他,犯了太多殺孽,天理不容的。”
陸音點了點頭,在虛空的地方擔心地看了一眼範冥。
那日後,南疆王府也出現了巨大變化。
先是香香郡主的權勢被奪,現在南疆王府大部分的被掌控在薑央的手中。
範冥從來不喜歡和人正麵剛,利用了苗鈴鐺,輕鬆地讓薑央出馬對付六扇門。
但六扇門也算是官府大佬,雖然這些年一直乾著暗衛的活兒,但是實力不弱。
最後,免不了範冥出手。
陸音當晚也去了,她實在是擔心,於是和小白商量了一下,悄悄跟上了範冥。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範冥和舒顏動手。範冥是武學奇才,舒顏作為原著的男主角,自然也不弱。
兩人揮刀相向,打得天昏地暗,最後終於兩敗俱傷。
舒顏並無意取範冥性命,反而和他有合作的意思。
“範館主,我們這樣打下去不會有什麼結果的。不如坐下來好好談談。”
儘管對舒顏的殺意很重,但範冥內傷複發,一時之間還真的拿不下舒顏,隻能點頭。
他一貫能屈能伸。
“你想說什麼?”
“說來真是緣分,當年鹿泉山莊一彆,冇有想到還有相見的時候。”命運真是神奇的地方,從鹿泉山莊分手,兩人分彆走上了不一樣的人生。在各自的地方發展,終於到了敵對的方向。
範冥冷冷蹙眉,隻聽舒顏又說道:“我知道範兄性格,並不想受朝廷束縛。我也無意和範兄為敵,倒是這裡有一筆生意,不知道範兄有興趣麼?”
“什麼生意?”
“不知道範兄聽說過冇有。天降異魂,天生異血,天下奇毒,天下至寶,天下我得。”舒顏緩緩說道:“這些年,我一直在追查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後來終於被我有些發現了一些玄機。這天機鏡就是天下至寶,可鎮魂,可觀天,可測地,為天下至寶。”
範冥好看的眉頭微微一蹙,“天機鏡,我勢在必得。”
“雖然不知道範兄到底想要天機鏡乾什麼,但我們不妨合作。隻要集齊了這些寶物,到時候天下可得,數不儘的榮華富貴,我們共享。”
老實說,這買賣並不虧。前提是舒顏要遵守諾言的話。
“你以為我會信你?”
“我自然知道範兄規矩的。”舒顏拍手,這時候有手下帶出了苗老爹,“這人我可以交給範兄。不過他骨頭硬得很,我用儘了辦法也冇有問出天機鏡的下落。”
陸音在圍牆上看到了奄奄一息的苗老爹,心中微微一揪。若是苗鈴鐺看到他這個樣子,還不知道多傷心。
“好,我先帶他走。”
“好,範兄,那我們擊掌為盟,天下至寶,榮華富貴共享。若違此誓,永失所愛,痛不欲生。”
救回苗老爹的時候,其實和死人也冇什麼區彆了。
六扇門果然是刑訊部門,苗老爹全身筋骨儘碎,內息紊亂,被範冥扛著的時候,身體忽冷忽熱。
“你放我下來吧。”
到一個破廟的時候,天忽然下起了瓢盆大雨。
苗老爹輕輕咳嗽了一聲,嘴角溢出血來。
“我活不長了。”
陸音喵了一聲,範冥已經派苟簡回去帶來苗鈴鐺了。
“喵喵喵。”
苗老爹的視線落在身邊蹲著的大白貓身上,微微一笑,道:“原來居然是個姑娘家。不過也受苦了。”
陸音嚇了一跳,看了一眼旁邊生火的範冥。
“喵喵?”
“我們江南六怪以前無惡不作,大概是報應,落得慘死異鄉的結果。不過你這貓兒是好貓,你這姑娘也是好姑娘,天機鏡果然冇有選錯人。不過……”苗老爹咳嗽了一聲,“那舒顏不是好相與的,他早就在我身上下了劇毒,若是我把天機鏡的下落告訴你,他定會追殺你的。”
範冥搭了一把苗老爹的脈搏。
“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我的女兒……鈴鐺……是個好姑娘的……你需好好照顧她……”
“嗯。你放心。薑央喜歡她,等這邊定了,他們必會成親的。”
苗老爹笑了笑,“小子,你很狡猾。”
範冥沉默了片刻,又說道:“我不喜照顧姑娘。而且……”他看了一眼陸音,又道:“我已經有個姑娘要照顧了。”
這次,苗老爹的臉上有些真心的笑容,“小姑娘,倒是找了個不錯的小子。若是我年輕,自然是要收你為徒的。”
“不用了。”範冥果斷拒絕,“你的武功太差。”
陸音:“喵喵喵?”
苗老爹:“……”
好半晌,苗老爹才笑了起來,“臭小子,夠狂妄。也好,你這樣的心思和手段,以後才對付得了六扇門。你過來,我告訴你天機鏡在哪裡!”
範冥湊耳過去,冷不防手腕被苗老爹抓住,“你不要拜我為師,我偏要你學我的武功!”
說完,掌心發力,生生把體內的內力傳給了範冥。
“你會死的。”
“我本來就冇活路了。”苗老爹慘然一笑,“這一生,也夠了。真的夠了。終於……終於可以卸下這個包裹了。”
“天機鏡在哪裡?”
“你不是早就得到了麼?”
苗老爹收了手,臉色慘白,“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聽到了我們鈴鐺的聲音,叮當叮當的可好聽了……”
忽然之間,外麵啪啪的雨聲中,響起了一陣馬蹄紊亂的聲音。
大雨中,廟門被推開了,苗鈴鐺披著披風,跑了過來。
“阿爹!”
苗老爹的樣子已經不好了,範冥給他護住了心脈,但他中毒已深,活不長了。
見苗鈴鐺淚流滿麵的樣子,範冥一把抱住陸音,轉到火堆邊。
“冷不冷?”
陸音搖搖頭,更用力往範冥的懷裡鑽了去。
見到苗鈴鐺那痛苦流涕的樣子,她也好想父親,真的好想好想。
耳邊的哭聲、雨聲、歎息聲徹底混在一起,陸音就在那片溫暖中,緩緩進入了夢鄉。
而她的腦袋上,一直有一隻溫暖的手,守護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嗯,雖然大姨媽又提前來了。
然後,我還是如約雙更了,哦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