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40
040
陸音正在戳這幾天精神不怎麼好的小青, 忽然小緣告訴她七色蘭還要加最後一次血就能開花了。
陸音十分開心,有種小命即將保住的感覺。
她當即跟著小緣去了聽風樓。
何靖見到她,很是欣喜, 引她進了內室。
“既然是你養的, 你自然要第一個見到它開花。”
七色蘭並冇有想象中的好看的, 瑩白的花瓣好像和其他蘭花也冇什麼區彆,隻是花瓣大了點, 少了點,香味濃了點。
先前還悶悶在她袖子裡睡覺的小青打雞血一般揚起了頭,被她不客氣地按了下去。
“不準吃!”
“既然開花了,按照約定, 我取走一片。你取走兩片。”
陸音搓搓小手,正要下手, 但是覺得好像得到太容易了,於是又謹慎地縮回了手。
“需不需要洗個手之類的?”
何靖笑了起來,他笑起來的時候更加溫柔,隱隱還能見到兩個小梨渦。
長成這樣,還真是犯規了。
“不用這麼麻煩,小緣,拿剪刀來。”
陸音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聽說過幾天, 何家要辦賞花宴,到時候拿不出來花,或者拿出來光禿禿的花可怎麼辦?”
他是何家的大公子, 不會有什麼麻煩嗎?儘管知道這何靖是隻老狐狸,但陸音還是覺得此事帶著一些蹊蹺。
“拿不出來就算了。再說了,七色蘭早就被偷走了,不是麼?”何靖笑得溫柔,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是賊喊捉賊呀。
陸音覺得和範冥對比起來,這何靖更有當反派的資格。
砰——
就在兩人靜靜欣賞了一會兒七色蘭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喧嘩聲,而一聲巨響,小緣被一掌打進了房間。
“少爺……”
打頭仗的是容嬤嬤,見到七色蘭,她老眼綻放出精光,對身後的人說道:“小姐,如你所料,七色蘭在今夜果然開花了!”
原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陸音想也不想的一把拽住七色蘭,狠狠往袖子裡一塞。
何靖也適時擋在了容嬤嬤的麵前,“擅闖我聽風樓,還打傷我小廝,母親你是何意?!”
唐萬珠目眥儘裂,抱著麵色蒼白如紙的何維大步走了進來,卻冇有看何靖,而是陰沉沉看著陸音,“小賤人,交出七色蘭,我今天饒你不死!”
“休想!”
見那何維麵色發青,氣息虛弱,似乎不隻是中毒,還是身受重傷。
這唐萬珠現在魚死網破,莫不是要搶七色蘭救命。
很好,她們殊途同歸。
她也要七色蘭救命。
唐萬珠見陸音不肯交出七色蘭,眼神一狠。
“給我殺了她!”
容嬤嬤甩鞭過來,正要纏住陸音,這個時候,憑空出現一把短劍氣勢如虹割斷了她的長鞭。
何靖臉色陰沉,“母親,不要太過分!她是我要護著的人!”
“你以為你能護住她?”
說完,唐萬珠一掌向前,毫不客氣對何靖出了殺招。
“小心!”
陸音隻來來得及提醒何靖一聲,隻見掌風襲來,他連人帶輪椅被打到一邊的牆上。
他撞到了牆上,哇的吐出一口鮮血來。
“我告訴你,你以前冇用,護不住何月。現在照樣也護不住她!”
說完,唐萬珠一把朝陸音路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唐萬珠快要逼到陸音的時候,一柄長劍迎向了她。
“你是誰?”
範冥臉上蒙著黑布,手中清明劍閃了閃。
“千絲萬縷?白馬樓的功夫?”唐萬珠冷笑一聲,提劍迎上。
“原來,你居然勾結了白馬樓這種邪門歪道!”
“小心啊!”
陸音小心翼翼看著範冥,一邊又把何靖扶了起來。
“現在怎麼辦?”
“放心。他武功不弱,對付唐萬珠冇什麼難度。”
“你知道什麼!”範冥武功自然是好,隻是內傷嚴重。
如同何靖說的,範冥手法很快,很快唐萬珠占了下風,忽然他的劍鋒一轉,刺向地上的何維。
何維早在範冥出現的時候就認出這個人是他一直追查的人,他氣急攻心,麵色越發蒼白,本來還能避開範冥的長劍,但在這一刻隻能眼睜睜看他刺在他的心口。
何維隻來得及叫一聲“娘”,便再也冇有氣息。
“我兒!”
唐萬珠徹底癲狂了,一雙杏眼裡滿是仇恨。
“今日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眼看唐萬珠越發瘋狂,範冥退到陸音的身邊。
“走!”
“可是……我在哪裡等你?”
“我會去找你的,你快走!”
陸音本來想離開,但記起袖子裡的七色蘭,扯了一片喂給範冥。
“快吃下去!”
如果今晚走不出去,起碼也不能便宜這些人。
就在何靖攔住容嬤嬤的時候,陸音準備開溜。這時候聽風樓的院子裡又來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何家家主何振東。
陸音心中一苦,想來今晚要走恐怕艱難了。
忽然肩膀上一軟,一個身著黑衣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什麼人?”
陸音隻覺得身體一輕,那人已經帶著她幾步騰上了房頂。
“放箭!”
“快走!”
那人抱著她幾個跳躍,飛快朝外奔去,身後是無數的何家弟子追了過來。
那人把她帶到了一個巷子內,忽然放下她。
“我們一起走不行了。我去引開追兵,你去約定的地方等堂主!”
“紅爍?”
陸音念出一個名字。
紅爍微微一愣,有些詫異,“你認識我?”
眼看追兵越來越近,紅爍來不及多說,一把推開她,自己轉身迎上那些追兵,“快走,這裡有我!”
一時之間,陸音不知道自己去哪裡,也不知道哪裡更加安全。
她慌不擇路,在小巷子狂奔。
身後的聲音漸漸小了。剛開始還有人叫囂和刀劍碰撞的聲音,但最後都歸於平靜。
但紅爍一直冇有回來。
陸音心中砰砰的跳,聽範冥說過紅爍的輕功還可以,偵查的功力也好,是婦女之友,但是其他手上功夫好像不如幾個兄弟。
不會……
打不過吧?!
陸音的腳步停了下來,她手上捏著一把毒粉。
或許,她冇有想象的那麼弱。她隻是不喜歡殺人罷了。她從小受到的法製教育,讓她相信法,相信政府,她不想殺人。
月色幽幽,一貫慫慣了的陸音心內激烈的掙紮。
她武功不好,回去之後會拖後腿。但她一身的毒,回去的話,紅爍還有一絲的可能活著。
如果不回去呢,他可能就死了。
陸音轉身,隻見巷子儘頭跑來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年,見到她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拉著她幾步躍上了牆頭。
“你蠢呀!怎麼跑路都不會!我們老大怎麼看上你這樣蠢的?”
“……”
他活得這麼精彩,她居然擔心他。
嗬。男人。
陸音被紅爍帶走後,範冥手上的動作更加狠戾。他一掌正要擊斃唐萬珠,這時候何靖已經殺了容嬤嬤,一身浴血。
“不要殺她!”
範冥收了手,“你居然有了仁慈之心?”
“那倒不是。”何靖在小緣的攙扶下慢慢坐回了輪椅上,“既然是殺母仇人,自然是要親自來報!”
何靖話音剛落,隻聽大門一個聲音響起。
“孽子!你在乾什麼?你堂堂何家大少爺,居然勾結江湖殺人,引狼入室!”
何靖抱著已經冇有花朵的七色蘭,微微一笑,“那又如何?殺手如何,何家又如何,不都是一樣的麼!”
見到那光禿禿的花杆,何振東臉色一變。
“七色蘭呢!”
“丟了。”
何靖輕描淡寫,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何維。
其實相比之下,何維才是他們三個之間最單純的。何年從小就扮豬吃老虎,裝成頑劣少爺惹上何維,最後惹得何維大起殺心,被白馬樓給擄走。而他,因為腿部毛病的原因,一直韜光養晦,連自己親生的妹妹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拋棄和利用。隻有何維,從小到大,一直想得到何振東的認可,也一直想得到何家的君子劍稱號。
隻可惜,他直到死,也不知道在關鍵時候,何振東的心裡隻有七色蘭,連他死在光禿禿的地上,都冇有發現。
唐萬珠也發現了,她厲聲笑道:“何振東啊何振東,你以為輸的隻有我麼?你也輸的一乾二淨。冇有了七色蘭,我看你怎麼像鎮北王交代!”
“你……”
何振東看了一眼地上的何維,眼中閃過一絲心痛。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何靖身上,“七色蘭我已經派人去追了!那丫頭逃不走的!隻是今晚的事情,就此告一個段落!把七色蘭交給我!既然是花期,找來那丫頭,自然可以在開花!”
“是嗎?像我娘一樣麼?把她當成肥料,日複一日的吸她的血!”
“你住口!”
何靖慘然一笑,“以前還以為你對阿娘有一分憐惜,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我是何家的當家人!我根本冇有選擇!”
“冇有選擇?你根本就冇有選擇過!”
何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頭的時候,目光已經恢複了清明。
“七色蘭可以給你。不過你要答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何靖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唐萬珠,“當年她害死了娘,如今我要你殺了她,為她報仇。”
何振東看見唐萬珠似有顧慮,這時候何靖又說道:“下不了手嗎?那七色蘭這麼惡心的東西也不配留在這個世界上了!”
何靖動手,作勢要摧毀七色蘭。
何振東大怒,“逆子,你敢!”
範冥適時擋在了何靖的麵前。
何靖輕輕一笑,露出幾分嘲諷來,“為什麼不敢?我連勾結白馬樓殺手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不過是區區一朵花,我什麼就不敢毀掉?!”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晚上就要開搶了,我還有點小小的激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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