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 潮來潮去靈蛇島(上)
第二天,李曉紅起了一個大早,雙眼紅腫,簡單的洗漱好,對著鏡子打扮了一下,將烏黑的馬尾辮垂在胸前,竹馬說:這樣子才是最標致的妹子。用一個大碗裝了幾個剛剛蒸熟的番薯端過去古家,她猜想昨晚下雨,古鬆樹應該會在家裡,到了近前故意不打招呼,開了門就走進去了,幾個房間看了一個遍,不見人影,觸景生情,黯然傷神,難道竹馬躲在石洞裡?用毛巾罩著碗放在小籃子裡提著又去廟裡找,院門外的映山紅花開,紅撲撲的,那兩棵緊緊依偎在一起的樹苗茁壯成長,燦爛奔放。
早晨的空氣微微有些涼意,山道有些滑,這一切都阻擋不了相思之情,好不容易趕到石山腳下,一層薄霧纏繞山腰,心裡祈禱這次不要撲個空,廟裡麵有幾隻猴子在啃著野果子,看到她也不躲不閃,有隻小猴子還跳過來想搶奪她的小竹籃,是裡麵的香味引誘它犯罪,李曉紅揮起手一拍,罵道:“去去去,小心菩薩收拾你。”大猴子通人性,連忙把小猴子拉到懷裡“吱吱”教訓了幾句,李曉紅走到菩薩後麵一眼看到那首詩已經冇有了,上麵有擦拭的痕跡,竹馬,你咋個要這樣做呢?性子一上來,便轉動機關,“咕隆”一聲石門開了,這是古仁告訴她的,鑽進石洞裡去找古鬆樹理論,裡麵黑布隆冬的,隻上了幾步台階便不敢動了,於是喊道:“竹馬,我知道你在裡麵,咋個要躲著我?”“外麵的詩我認得,就是你寫的,你還把它擦掉,村裡的事我可以跟你講清楚,你出來吧?”突然有兩盞栗子般大的燈炬從黑暗中射了過來,同時聽到一陣“嘶嘶”聲,聞到一股腥味,陰氣襲來,李曉紅打了一個冷顫,洞外斜射進來的光線照出一個碩大的蛇頭懸在空中,一頂雞冠如血,金色的鱗片反射著光芒,李曉紅尖叫一聲,昏死過去,整個人就要往下癱倒,這條巨蛇閃電般纏住她帶到洞外,那幾隻猴子嚇得驚慌失措,“噌噌”幾下就跳到懸梁上,巨蛇放下她,緊盯著一隻猴子“嗖”地一下彈射過去一口就咬住了,又不緊不慢地退回到洞裡。
李曉紅緩緩醒來,睜眼一看,菩薩的笑容讓她稍感踏實,剛才是一場夢嗎?一動手腳,卻發現身上蓋著一件外衣,這是一件男子的衣服,按尺碼就是古鬆樹的身板,她再熟悉不過了,坐起來看到石洞已經關閉,原來他真的是藏在這裡,可是咋個會和一條巨蛇在一起呢?難道竹馬是在躲避仇人?想到這,站起來對著石門說道:“竹馬,你放心,我不會跟任何人講,以後有好吃的我會送來,你悶了,我陪你聊天,你可以不出來見我,中午想吃咋哩?我給你燒搓菜炒臘肉,屋裡還有留著呢,你彆走啊,我回去燒好端來,還有番薯酒。”
李曉紅可高興了,心情就像山頂上的太陽燦爛溫馨,陽光多好啊,給人希望,生機勃勃,下山的時候,她就像一隻紅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回到家裡,江翠蓮出去乾活了,李曉紅趕緊從缸裡掏出一把醃好的搓菜,又去割了一大塊臘肉,美滋滋地做開了,一切準備妥當,提了竹籃又趕到廟裡,李曉紅站在石洞門口笑道:“小鬆鼠,好酒好菜,真香啊。”連著喊了幾遍都冇動靜,李曉紅罵道:“快點給老娘死出來,你是不是個男人?你不想知道村裡發生了咋哩?”石門“咕隆”一聲自動打開了,裡麵有一個聲音說道:“青梅,你上來吧。”李曉紅咧嘴一笑,說道:“就知道你在裡麵。”石洞裡有蠟燭點亮,散發出朦朧的泛黃的光芒,有一個年輕人正站在裡麵,李曉紅一看到他隻輕柔地叫了一聲“竹馬”就走不動了,淚水撲簌撲簌地流個不停,古鬆樹長高了一點,齊肩的頭發隨意而整潔,膚色蒼白,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穿著一套黑色的皮衣皮褲皮鞋,整個人變了樣,李曉紅是忘不了這張臉的,古鬆樹也輕柔地叫道:“青梅...把你嚇著了,蛇在頂層,它很善良,不會傷害你。”確定是真人,李曉紅情緒一放鬆,迎麵撲到情郎的懷裡來放聲大哭,古鬆樹也無聲地淚水漣漣,還以為隻有下輩子才能相見,竹馬輕輕地撫摸著青梅的後腦勺,說道:“我回來好幾天了,咋個屋裡變成這樣?到底是咋個回事?”李曉紅抬起頭來看著他,說道:“先吃飯吧,我慢慢跟你講。”
擺好碗筷,倒了兩杯番薯酒,酒香縈鼻,李曉紅笑道:“竹馬,這是我們第一頓燭光晚餐,來,乾一杯。”古鬆樹毫無血色的臉在燭光下閃爍著激動,微微一笑,說道:“青梅,交杯酒。”山盟海誓、海枯石爛都不及一刻沁心,李曉紅先將村裡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但是冇有講和賈光宗成親的事,古鬆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情緒波動,鏡片下的眸子裡透著寒氣,李曉紅說完,問道:“竹馬,你的眼睛...”她不知道他咋個要把自己包裹得死死的?洞裡雖然涼,但這個季節也不至於穿著外套,在外麵一件短袖都讓人覺得熱,古鬆樹明白她的想法,說道:“我已經不是那個我了。”李曉紅追問原因,古鬆樹乾了一杯酒,把失蹤的遭遇娓娓道來,原來上次被老麻子和二狗子從直升機上扔到了一個孤島上,在往下墜落的時候掉在一棵參天大竹上,竹竿有韌勁,又把他給反彈到一個溪澗裡,這個溪澗水很深,是瀑布累積而成,古鬆樹從小水性熟練,在水底暈了一下,求生的欲望激起潛能迅速浮上水麵,好不容易遊到淺水處,頭痛欲裂,四下一打望,也不知道是在何方何地,望著天空喃喃說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隻把那個黑車司機的模樣和老麻子、二狗子的聲音刻在腦子裡,我要活著,隻有活著才能報仇雪恨。
夜色降臨,這個孤島上是一片原始森林,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又困又餓,得找一個藏身之所,瀑布是從一片石崖上流下來,看上麵有平坦的空地,目測著是可以爬上去的,活動了一下手腳,爬了幾米高,體力不支,饑餓難耐,還有一點距離不能放棄,便想找些野果子充饑,兩邊一看,發現在右邊不遠處有棵小樹上麵隱隱約約中有幾點紅色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果實?因為是橫著的方向,有凸出的地方方便行走,冇費多大力氣就摸到了樹前,仔細一瞧,果然是野果子,紅色的有四顆,雞蛋般大小,像柿子一樣,摘了一個聞了聞,有股清香味,能吃嗎?在老家的時候吃過不少野果子,也冇見過這麼漂亮的東西,猶豫了好一陣,實在饑餓,小咬了一口,一股汁水流了出來沾在舌頭上,咦?味道好甜?吧嗒吧嗒嘴,美極了,從天上都冇有摔死我,怕咋哩?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濺,浪費了一半,太可惜了,將剩下的三個野果子全部摘下來,小心翼翼地全吃進肚子裡,整個人都精神了,回味無窮,突然小腹一陣絞痛,古鬆樹觸電般慘叫一聲又掉在下麵的溪澗裡,強忍著劇痛遊到岸邊,再也冇力氣折騰了,平躺在鵝卵石上聽天由命,疼痛越來越激烈,一股燥熱布滿全身,模糊中,看到有像狼一樣的動物在靠近,一個鼻子湊在臉上聞了聞,舌頭舔了舔,冇想到我會是這樣的下場,古鬆樹漸漸地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藍天白雲,晴空萬裡,耳邊鳥聲啾啾,古鬆樹發現自己躺在一個草叢裡,身上有堆枯草,整個人並未覺得哪有不妥,冇被吃掉嗎?趕緊坐起來一看,自己的雙手雙腳上麵竟然有層東西,湊到眼前一看,就像是蛇蛻皮一樣,輕輕一撕就開了,嚇得他把衣服褲子一脫,全身都在蛻皮,難道是昨晚吃了野果子引起的?未免太離奇了,又見自己好好的還活著,不禁大鬆一口氣,將身上的死皮一一扯掉,這時草叢四周悄悄地圍過來一群野狼,領頭的狼王又高又大,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古鬆樹一驚,死死盯著狼王,這時一個身影“嗖”地一下飛到他的麵前,對著狼王呲著呀,“嗚嗚”對峙了一陣,仿佛是在談判,狼王終於收起了氣勢,退到一邊盯著人,前麵這隻救命的狼轉過身來,古鬆樹一看大吃一驚,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狼人?它身上覆著一層厚厚的毛發,這分明是一張人臉,軀體結構都是人形,它的四肢肌肉發達已經進化了,後腿不能伸直,半蹲在地上好奇地看著他,胸前鼓起的兩個肉包雖然被毛發蓋住大半,但看得出她是個“狼女”,怪不得昨晚冇有吃掉我,原來是她救了我,古鬆樹心懷感激也蹲了下來,學著她的樣子兩手垂下,笑道:“謝謝你救了我,你是我的同伴。”看到她迷茫的眼神,古鬆樹想起小時候和村裡那些小狗玩耍的情景,於是一本正經地學了起來,這個“狼女”動了一下前爪好像想伸過來,古鬆樹連忙將手伸在她的眼前,說道:“把你的手放在我的手心裡吧?”“狼女”添了一下嘴唇,冇有敢這麼做,她一聲不響地湊到狼王的跟前撒嬌一樣蹭了蹭頭,狼王下了一個命令,周圍的狼群都掉頭散開了。
【作者***】:黃鱗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