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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 雨打花殘淚始乾(下)

2025-05-15 作者: 蘭生子

很快天龍教的罪狀在電視裡輪番播放,那些騙人的把戲也被一一剖析證實,一部分醒悟的教徒紛紛出來指責,一時之間大有樹倒猢猻散之勢,梅洪法躲在國外惶惶不可終日,特彆是右護法武強的叛變,對他是一個沉重的打擊,鄧浩賢還抓著白玉龍不放,連自己都聯係不上他了,國內的分堂亂糟糟的,群龍無首,十幾年的心血毀於一旦,梅洪法不甘心,發出指令任命新的左右護法,整合各部骨乾,絕地反擊。

薑鵬鵬回到了萍城複命,晚上,他和南宮玉鳳、端木美紅、楊詩雨一起在趙蘭阿姨的小店裡相聚,現在白玉龍也見不著人了,楊詩雨的眼淚如決堤之水,嘔血三升,命運對她如此之薄,趙蘭把她抱在懷裡,輕輕地拍著後背,心疼不已,南宮玉鳳和端木美紅看著薑鵬鵬,所有的希望都交付給他了,薑鵬鵬走的時候,問道:“美紅,喜歡吃巧克力嗎?”端木美紅點了點頭明白他的心意,上次托白玉龍送給她的巧克力也吃了,囑咐他注意安全,不要再有閃失了。

第二天,端木美紅致電王大連的單線,問道:“我的身份恢複了嗎?”

“快了,下周一可以辦好。”

“先彆恢複,我想再做一回臥底去救白玉龍。”

“行不通了,這次是公開剿滅天龍教,不需要無畏的犧牲。”

“這樣做不怕撕票嗎?”

“你放心,白玉龍不會有事,他隻不過打入敵人內部了,等他凱旋歸來吧。”

“你們都是騙子。”

“是你立場不夠堅定吧?我為了古鬆樹和你爸的事,把老婆和女兒都搭上了,你還懷疑我什麼?錄影帶呢?你對得起我嗎?”

“夏斯昌知道我是臥底,他走的時候冇有怪我,還想帶我走,我已經儘力了。”

“我也不怪你,你所得到的也不少,就當是補償吧,我會給你滿意的答複。”

端木美紅將信將疑,可除此之外,彆無他法,我又能做什麼?“石姑娘娘”你看到了麼?南宮玉鳳也要父親向王大連施壓,丟了兩個最要好的哥們,恨不得親上戰場手刃壞人,三個姐妹無能為力,心急如焚。

這天中午,楊詩雨和老板娘在店裡吃飯的時候,一個年輕人提著一袋禮品站在她的眼前,抬頭一看,驚呆了,卻是賈耀祖,他長高不少,戴著一副近視眼鏡,皮膚白淨,斯斯文文,最意外的是他不再是個胖子,臉上的輪廓要不是太熟悉一眼根本認不出來,楊詩雨驚叫一聲:“是你?”賈耀祖咧開嘴大笑,說道:“我回家找你冇人,紅姐說你在這,我就找過來了,驚喜吧?”這裡的地址是他們幾個好友回村裡的時候告訴李曉紅的,賈耀祖有一個禮拜的假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楊詩雨,最近電視上每天播著天龍教的新聞,白玉龍的事自然也在上麵播放了,賈耀祖知道楊詩雨這個時候需要人安慰,心裡放不下她,現在看到她真比吃蜂蜜還甜,老板娘聽了楊詩雨的介紹,留他一起坐下吃飯,賈耀祖說有空一起去看望住院的阿姨,老板娘便給了半天假,讓他們自個安排時間。

今天李曉紅聽賈耀祖說了白玉龍的遭遇,又聯想到古鬆樹還是無影無蹤,這對難兄難弟真是命苦啊,在家裡每天乾農活,繁瑣的雜事,賺著微薄的收入供兩個弟弟上學,她已經變成地地道道的村姑了,雙手滿是老繭,身子也顯得敦厚,唯獨冇變的是臉上兩個紅撲撲的小蘋果和晶亮晶亮的眸子,那裡麵有竹馬的影子,中午的時候,飯也吃不下,怔怔地出神,腦子裡都是古鬆樹的身影和笑容,想著想著眼淚便掉下來,滴在碗裡,肝腸寸斷,再也冇心思做事了,她想去後山廟裡問問“石姑娘娘”,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了一套新衣褲,給石姑娘娘裝了點野果子在小籃子裡,準備好香火蠟燭就出發了。

到了石山跟前,那扇鐵門已經鏽跡斑斑,周圍長滿了野草,門衛室裡空蕩蕩的,李曉紅走近的時候,從裡麵衝出幾隻小野貓,廟裡不像是以前那麼乾淨了,村裡剩下的人都認為這裡是一個邪惡的地方,唯恐避之不及,李曉紅將供台上的灰塵掃除,點燃香火蠟燭拜了拜,一一插好在香爐中,她執起卦跪在蒲團上虔誠地說道:“石姑娘娘,我相信你聽得到、看得見,我相信你一定會保佑古鬆樹和白玉龍化凶為吉、平安歸來。”往地上一扔,果然卜了一個寶卦,大吉大利,李曉紅潸然淚下,心中又充滿了無限的希望,叩頭拜謝,她要給菩薩清潔身子,將上麵的蜘蛛網清理乾淨,廟裡有個小鐵桶,去外麵提了水爬上去仔細地用抹布擦著灰塵,轉到菩薩的背麵時,忽然發現有人用黑色的圓珠筆題了一首詩:慈母夢中問,幾時歸故鄉?再添三兩酒,疑是又重陽。字不大,也不是很清晰,要不是在近前很難發現,李曉紅避開了這些字,詩裡麵的意思讓人感動,就留著吧,說不定那人還會回來看的。

忙了個把鐘頭,終於煥然一新,李曉紅欣慰地笑了,她知道菩薩一定會感激她的,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提起小竹籃回家了,到了晚上**點的時候,勞累一天的李曉紅躺在床上渾然入睡,突然在夢裡響起一個聲音:“青梅,我回來了。”

“竹馬,真的是你嗎?”

“是我,青梅,我再也不離開你了。”

“竹馬...”

李曉紅想要抱住眼前這個人,可是這個人卻化為灰燼隨風飄走了,不禁心如刀絞,大聲叫道:“竹馬!竹馬!你彆走...”李曉紅驚醒了,發覺隻是一個夢境,再也控製不住淚水“嗚嗚”大哭起來,江翠蓮在隔壁聽到,連忙跑了過來緊抱著女兒,忍不住也流下了淚水,勸道:“傻丫頭,你這是何苦呢?”李曉紅香肩顫抖,椎心泣血,悲痛欲絕,氣喘不過來了,江翠蓮不斷給女兒揉著胸口,嘴裡連連說道;“造孽啊,真是造孽...”突然李曉紅蹦出一句:“媽,他真的回來了。”激動得兩手一把抓住母親的手臂,說道:“鬆樹回來,真的回來了。”江翠蓮被嚇著了,以為女兒精神出了狀況,連忙勸道:“曉紅,彆激動,慢慢說,啊?”李曉紅穩了穩神,說道:“媽,我今天去過廟裡,在菩薩的後背有一首詩是鬆樹寫的,他的字我認得,一模一樣,不會看錯。”說罷,在抽屜裡找到一本書,翻開給母親看,說道:“你看上麵的字,冇錯的,一模一樣。”江翠蓮將信將疑,問道:“那他回來了咋個不來找我們?說不定是彆人寫的呢?”

“不可能,鬆樹走了的時候,我看過菩薩的後麵是乾乾淨淨的,不可能是彆人寫的。”

“那些字還在嗎?”

“在,媽,你不信明早我們去對證一下。”

“你這麼說媽就信了,鬆樹回來了,那可太好了,他咋個不來找我們呢?”

“可能是他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媽,我們去他屋裡看看吧?”

“現在?”

李曉紅點了點頭,江翠蓮好奇心起,母女倆穿好衣服,帶上手電筒趁著夜色摸到了古家大院門口,楊詩雨給了李曉紅一把家裡的鑰匙,拜托她有空打理一下,母女倆在外麵聽了一會,裡麵靜悄悄的,開鎖進了大院,古家冇有住人,電閘關了,要去樓頂拉上,屋裡空蕩蕩的,房間裡並冇有人,李曉紅很是失望,走到樓頂去拉電閘,打開開關,燈一亮,後麵的菜園裡閃過一個人影飛一般鑽進了竹林裡,李曉紅脫口而出,問道:“誰?”她正好麵對著屋後,用手電筒對著人影消失的方向,大喊道:“媽,媽!你快上來!”江翠蓮聽得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樓頂,問道:“女兒,看到咋哩?”李曉紅指著竹林說道:“一個人影跑進去了。”

“你眼花了吧?烏漆墨黑的,山上到處都是野東西。”

“媽,我冇有眼花,一定是鬆樹,我們去後麵看一下。”

母女倆又走到後麵菜園裡,古建國和古仁的墓碑前都有一塊濕地,李曉紅將手電筒塞在母親的手裡,伏在地上聞了聞,說道:“是白酒的味道,是番薯酒的味道,還是剛剛倒的,媽,是鬆樹,一定是鬆樹。”江翠蓮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這伢子回來了咋個不來找我們呢?母女倆衝著竹林喊道:“鬆樹,你在裡麵嗎?”“鬆樹,你出來吧?”“鬆樹,你不要躲著我了,好嗎?”李曉紅正要去竹林尋找,一條手腕粗的大蛇突然從竹子上探出了頭,對著她發出“嘶嘶”的警告聲,江翠蓮一把拉過女兒,說道:“先回去吧,他要是真的在這就應該來找我們。”

李曉紅一步三回頭地跟著母親回到家裡,這個夜晚再難入眠,斟上一杯小酒,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咋個要避而不見?窗外一陣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透進來的涼意讓她拉了拉紅色的睡衣,要下雨了,竹馬你回屋裡了麼?

涼風襲,小雨細,點點滴滴,年年歲歲。紅妝舊夢裡。不是君來,酒入愁腸人憔悴。

【作者***】:涼風襲,小雨細,點點滴滴,年年歲歲。紅妝舊夢裡。不是君來,酒入愁腸人憔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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