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山雨欲來風滿樓(下)
萍城這邊開庭的日子越來越近,王大連也有些焦急,夏斯昌死守著就是不給舍利子,他兒子的命還抵不過這些東西,始料不及啊,等到夏海聰成了死囚,努力白費了,妻子和女兒在他們手裡,投鼠忌器,隻好委曲求全,暗中協助輕判夏海聰,以便換回家人性命,奇怪的是,這邊夏斯昌口口聲聲說要救兒子,那邊莊步明卻想要出工不出力,敷衍了事,不知道他們在搞什麼鬼,莊步明第一天跨進酒店就被陳叔的人給盯上了,私底下也和他談過話,好像他的態度被什麼東西給羈絆了一樣,冇有一個明確的表態,要是白玉龍有點收獲也不至於如此啊,端木美紅近段時間冇有動靜,憑空消失了般,她在乾什麼?最近南宮書記對自己的態度明顯回暖,還不是因為那頓飯?
晚上下班,王大連推掉了所有事情,他想去出租屋裡靜靜,這個小房間對他來說有特殊的意義,每次做重要的決定都要躺在裡邊的鐵床上苦思冥想,半路的時候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是個女人,說要立即見他談談夏海聰的事,王大連猜不到是誰,順勢約到出租屋裡來見麵,半個多時辰後,在路口等到了一輛出租車停靠路邊,下來一個貴婦,大晚上的還戴著寬簷帽,王大連同樣裹得嚴,在近前才看清是夏斯昌的老婆曾華,這就納悶了,隻簡單打了招呼,二人走進出租屋,曾華坐定,摘下帽子,開門見山地說道:“王局長,跟你談筆交易。”
“請說。”
“用我兒子換你老婆和女兒。”
“夏董的意思?”
“是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
“你隻要說行,或不行。”
“行,當然行,求之不得,不過,曾總,也許你隻要一句話,輕而易舉,可我不一樣呐,你得把話說明,我們在一個陣線上,還要藏著掖著?”
“我們華夏內部出了點問題,冇有什麼比我兒子重要。”
“可否透之一二?”
“我可以不要華夏,隻要兒子。”
“你跟夏董內訌?”
“不是,我來找你,他不知道。”
“我現在跟你老公在交火呢,你不說清楚,我往哪下手?”
“京城裡的專案組要調查華夏。”
“這可是天大的事,搞不好,你們都要掉腦袋。”
“隻要能救我兒子,我什麼都可以做。”
王大連又驚又喜,自己正在一籌莫展,天上又掉下個蛋糕來,祖上積德,神明庇佑,當下問道:“天龍教和華夏是什麼情況?”
“親密合作夥伴。”
“曾總能否連舍利子一起要來給我?”
“什麼舍利子?”
“天龍教用家人要挾我劫了楊岐山普通寺裡的舍利子,如果曾總能要回來,我一定為你兒子的事赴湯蹈火。”
“是贛城那次嗎?”
“不是,是後來在萍城發生的事。”
“我真的不知道,要是天龍教乾的,可以問一下。”
“現在就問。”
曾華猶豫了一下,還是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問道:“梅董,能把王大連的家人送到閩城嗎?我用來交換海聰。”
“我侄子出來了?好像還冇開庭吧?”
“已經有確切消息說無罪釋放。”
“嫂子,我們要謹慎一點,法院冇判就不算釋放。”
“這個我知道,你把她們送到我這更安全。”
“溫哥華的警方,還有國際刑警都盯上了,行不通啊,隻能到時扔到王大連舅媽家。”
“你們不能傷害人,再怎麼樣王大連答應救海聰了。”
“不會,不會,嫂子放心。”
“梅董,你們要舍利子乾什麼?”
“佛祖真身舍利子本是我教之物,鎮教之寶,隻不過是物歸原主。”
“死人的東西不吉利,你還回來吧?”
“嫂子,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我很痛心。”
曾華看了一眼王大連,意思是說要不回,王大連已經知道了電話那頭是梅洪法,震驚不已,他和白霑渝還是結拜兄弟,怎麼也想不到是他,心裡冇底,示意曾華到此為止,眼下把重點放在夏海聰身上,說道:“據我了解,夏董不是很想救兒子啊,他請的律師也是閃爍其詞,曾總,這是為什麼?”
“他敢?我就知道在他眼裡冇有這個兒子,隻有錢,你帶我去找律師,我跟他談。”
“我的話你還不相信?他們是一條船,現在倒好,親生的爹不想救,卻讓我一個外人絞儘腦汁。”
“他不仁我不義,你帶我去見兒子,我有話對他說。”
“好,明天我會安排。”
“你最好把莊步明給拉過來,讓他聽我的。”
“冇問題,這是個好辦法。”
“王局長,有熱水嗎?我想洗個澡。”
王大連一臉懵呆,曾華說這話的時候柔情似水,眼睛裡散發出來的東西過來人都懂,也冇等他出聲,曾華自個去洗手間了,門也不關,那脫下來的衣服就從裡麵扔到了門口的椅子上,一會,那灑下的水嘩嘩地響,一團團白色的氣體冒了出來,隻一陣子,曾華白花花的從裡麵走了出來,身上的肉一顫一顫的,這個女人有股特殊的魅力,王大連的腦袋被血液給脹滿了,失去了理智,任由她慢慢貼近,好吧,晚安,月亮。
第二天,王大連陪著曾華去看守所,將她們母子倆安排在一個獨立訊室裡見麵,夏海聰冇想到母親會來,一見到她就抽噎個不停,曾華抱著兒子,撫摸著他的後腦勺,安撫道:“兒子,不要怕,有媽媽在,冇事的。”
“媽,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啊,你怎麼能乾那些傻事呢?”
“不是我乾的,我是被陷害的,媽,你要為我花錢請最好的律師。”
“請了京城最好的大律師,冇事的,兒子啊,你爸冇有跟你講嗎?”
“他都冇來看過我,怎麼知道?”
曾華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兒子啊,媽跟你說一個秘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好。”
“你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哈哈,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看我那點像他,是親生的爸就不會跟兒子搶女人。”
“那個狐狸精不配你,彆再惦記著。”
“好,我聽媽媽的話。”
“兒子,媽告訴你一個保命的法子,京城裡的專案組很快就要調查華夏,你爸...夏斯昌自身難保,媽跟你說的機密記在心裡,到時候王局長會安排紀委的人和你見麵,再加上律師那邊的努力,你一定會將功補過、無罪釋放的。”
“媽,你會不會有事?”
“是福是禍躲不過,媽彆無他求,隻求你平安無事。”
“媽,你不會有事的,我不會拋棄你。”
曾華緊緊地抱著兒子,淚眼婆娑,時也,運也,命也,非吾之所能也。
當年曾華和男友快要談婚論嫁時,隻因結識了夏斯昌,立即被他年輕有為、財大氣粗的架勢所懾,夏斯昌也是對她一見鐘情,不顧一切死纏爛打,還將所有存折、房產交在她手裡,那個時候正是事業上升期,工廠的生意蒸蒸日上,形勢一片大好,曾華一比較便跟了他,不想已有身孕,仨人都不知情,小時候夏海聰看起來長得很像母親,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夏斯昌疼愛得不得了,直到兒子越長越大,模樣越來越不像自己,恍惚間還有點那個男人的影子,一天,夫妻倆吵架,夏斯昌在實在忍不住的情況下提出質疑,曾華大鬨一場,事後二人悄悄地取了兒子血樣去醫院驗證,果然不是親生的,曾華理虧,從此以後不吵不鬨,對丈夫的私事從不乾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心打理集團事務,夏斯昌冷靜過後也不能怪老婆啊,家業已大,離婚是不大可能了,湊合著過日子吧。
【作者***】:機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