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如履薄冰易水寒（下）
王大連將剩下的咖啡一口氣喝儘，他是有意攪亂夏海聰的思維，憑夏家的實力性命無憂，就算在監獄裡也會是好吃好喝，這次終於可以占據主動，連老天都在幫我，怎能輕易浪費如此良機？現在隻要回到辦公室裡聽聽音樂，等著夏斯昌的電話響起，每當到了淩晨腦細胞會變得十分活躍，這是多年形成的習慣已經改不掉了。
閩城，金屋，夏斯昌的對麵坐著兩個人，他們是天龍教左右護法鄧浩賢和武強，萍城發生的事已經傳到他們的耳朵裡，三個人的臉色十分嚴峻，香煙一根接一根，鄧浩賢喝了一口茶，說道：“當初分堂出事的時候就該對他下手，現在搞到你家公子身上了，夏董怎麼收場？”
“我們鬥不過警察。”
“鬥的是王大連，有把柄在我們手上，他能怎樣？”
“人家好歹是個局長，背後有人，我們也摸不清底，萬一魚死網破，得不償失啊。”
“你兒子不要了？”
“廢話，砸個幾千萬不就行了。”
“必須要讓王大連付出代價。”
“你們的事我管不了，能幫得上忙的儘力而為。”
一聲不響的武強忽然接過話題，說道：“抓了他老婆先奸後殺。”
夏斯昌罵道：“你是有身份的人，腦子被門夾了？”
“不抓他老婆，就抓他女兒。”
“如果是個幫派頭目，我們可以快意恩仇，現在是坐下來想個萬全之策，不到萬不得已彆犯傻。”
“老子咽不下這口氣。”
鄧浩賢勸道：“老武，夏董說得對，衝動是魔鬼，我們天龍教十萬之眾，還對付不了區區一個人？”
武強說道：“老子受不了婆婆媽媽的。”
夏斯昌吸了口煙，悠悠地說道：“你們不要急，明天我會去趟萍城。”
武強說道：“要是白局長還在，哪會有這些鳥事。”
夏斯昌道：“舍利子已經到手，你家教主也冇這個心思了，我兄弟隻有吃牢飯打發下半生，多關照一下他兒子吧。”
鄧浩賢若有所指地道：“教主的心思就是夏董的心思。”
夏斯昌聽出話裡有話，不置可否，笑道：“我現在就跟王大連約好明天見麵。”
王大連正在辦公室悠哉悠哉地聽著京劇《沙家浜》鬥智片段，電話果然響了，不禁得意一笑，問道：“你好，夏董，睡不著啊？”
“王局長，你也睡不著啊？”
“是啊，頭痛欲裂。”
“唷，趕緊吃藥啊。”
“苦無良藥。”
“要不明天我給您送來？”
“榮幸，老地方。”
“老地方。”
武強說道：“夏董，我們暗中護駕。”
夏斯昌說道：“暫時不要驚動他，你們可以去盯著他老婆。”
鄧浩賢說道：“上次王大連打著你的旗號說要來閩城看我，這個人報複心很強啊。”
武強眉頭一揚，說道：“他來正好，有去無回，省了好多麻煩。”
夏斯昌說道：“時候不早了，下去放鬆放鬆吧。”
第二天，早上夏斯昌回到家裡跟夫人曾華商量著編個理由帶林瓊和陳瑤姐妹倆去萍城，曾華一宿冇睡好，寶貝兒子給下監獄了讓她抓狂，不管花什麼代價都在所不惜，何況兩個女人，又是一副愁眉苦臉、欲哭無淚的模樣哀言相求、好言相哄，林瓊和陳瑤哪能讓慈父善母受這般委屈，二話不說，毅然陪同父親一道開往萍城，她們還有一個僥幸的心願：乞求上天得見龍哥哥一麵。
中午，在五星級的總統套房內，夏斯昌和王大連坐下來談判，無需客套，直截了當，夏斯昌問道：“我兒子判什麼罪？”
“死罪。”
“能救嗎？”
“條件？”
“錄影帶連底一起銷毀。”
“誰信？”
“你那盤我不要了。”
“我更想要舍利子。”
“你叫我去哪裡要？”
“等你兒子燒成舍利子才能換嗎？”
“王美玉也是塊好料。”
“白發人送黑發人，人之悲哀莫如此。”
“夏某願為弟媳儘一點綿薄之力。”
“不自量力，自投羅網。”
“天龍教十萬之眾，王局長這次捅了馬蜂窩。”
“生死有命，置之度外。”
“你確定殺得了我兒子？”
“不是我，是法律。”
“你在逼我。”
“是你在逼我。”
“還有餘地嗎？”
“你說呢？”
“好、好，等你高升之日我將備一份厚禮賀之，包你滿意。”
“夏董美意，大連笑納。”
“不送。”
他們二人誰也不肯低頭，丟了先機就隻有被動挨打的份，看誰熬得過誰，從今天的交鋒來看，王大連稍占上風，真要走到兩敗俱傷、同歸於儘的地步嗎？夏斯昌給梅洪法打去電話，問道：“兄弟，我兒子的事你聽說了嗎？”
“昌哥，不要著急，我在想辦法。”
“一脈單傳，我能不急嗎？”
“我的好侄子不會有事的。”
“你有把握？”
“十拿九穩。”
“空口無憑。”
“連我都不信了？”
“兄弟，佛頂骨找得到嗎？”
“夏董，你後悔了？”
“我要兒子。”
“我保證把侄子完整無缺地送回來。”
“好、好、好...”
夏斯昌閉目養神、平息情緒，手上還有一對法寶可以大顯神通，隻待夜色降臨，出奇製勝。
王大連從酒店出來就告假秘密回家找老婆了，這是一個很不顯眼的小區，他的老婆和孩子都是用的假身份證，平常出入非常低調，最明顯的是母女倆在外麵一定會戴上帽子，也從不和鄰居搭訕，王大連一進家門就抱住了妻子，心疼地道：“桔子，我好想你。”這是妻子的小名，桔子冇想到丈夫這個時候會來看她，也從公司請假趕了回來，夫妻倆快一個月冇見過麵了，他們的女兒還在學校讀書，桔子無聲的流下淚水，緊緊地抱著丈夫，生怕這份短暫的溫存又將消失殆儘，王大連吻了吻妻子的額頭，說道：“桔子，你帶小玉出國吧，國外安全。”
“我不怕。”
“小玉呢？我們要為女兒著想。”
“你是要我們分離嗎？”
“不，桔子，是我冇用...連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大連，讓我陪著你，小玉已經長大了，這孩子堅強懂事，在國外她也會照顧好自己。”
“你聽我說，女兒才是最重要的，你難道要我一輩子愧疚嗎？”
“可是我也放心不下你呀。”
“桔子，每年我有固定的假期可以出國來看你們，現在風聲緊，有人盯上你們了，我怕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你要我們去哪裡？”
“舅媽在加拿大，你們過去有照應，這幾天我就把手續辦好。”
“大連，你要照顧好自己。”
“婆娘，嫁給我後悔嗎？”
“你是我的英雄。”
王大連潸然淚下，雖然工作上身不由己，回頭無岸，但是唯獨這份初心冇有忘，不知怎麼他的大腦裡突然跳出端木美紅的身影來，緊閉雙眼晃了晃腦袋，桔子關心地問道：“不舒服嗎？快躺著歇會。”王大連一放鬆，隻感覺像卸下千斤重擔，合上眼很快就呼呼入睡了，在夢裡有藍天白雲，綠草紅花，一家人歡聲笑語，天倫之樂。
【作者***】：左右護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