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如履薄冰易水寒(上)
王大連本想從白家父子倆口中獲悉一點有價值的東西,白霑渝是何等人也,他才不會上當,兒子身邊有道士作伴必有要事,待聽得一個“舍”字就已明白可能是舍利子出了狀況,高度警惕、守口如瓶,王大連在監控室乾坐板凳,白家父子倆最後說的那幾句酸溜溜的成語大概也能揣測出幾分意思,果然是老狐狸,他敏銳地捕捉到一絲勢頭,白玉龍背後有股力量在撐著他前進,要不是南宮書記也開了金口,點醒了自己,等到這小子越爬越高就來不及了,不如讓他去閩城蹚渾水,狗咬狗,看又能掀起什麼風浪?環視四周,在高層隻有南宮書記一個靠山,現在看來也不是那麼牢固,蔡校長欣賞的隻是自己的才能,而其他人巴不得他出醜,一有閃失,搖搖欲墜,警局裡還殘留著白霑渝的派係,他們都在等著白玉龍上位,這小子雖然目前籍籍無名,但是在警局裡的勢力實際上已經可以跟自己分庭抗禮了,怪不得南宮軍來要留著他,隻怕是用來對付我的罷?奮起反擊,越快越好,王大連抹了一把額頭,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把有用的人全部區分左右,首先想到的是陳叔,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問道:“陳叔,最近你那邊有什麼動靜?”
“局座,既然你問起,我就實話說吧,皇家國際夜總會可以端,也不可以端。”
“證據?”
“我的人把底都摸清了,烏煙瘴氣,什麼都有,隻是...風大浪高,翻船呐。”
“陳叔,你乾到底,我挺你,大隊長的位子非你莫屬。”
“局座,我一個緝毒的彆人都嫌棄啊。”
“陳叔,你在緝毒副隊長的崗位上出生入死多年,立功無數,早該升了,以前冇有人看得起你,現在有我呢,一聲不響地退休了,那些流過的血汗值得嗎?”
“局座...”
“我懂你,放手乾吧,往死裡乾!”
“是!”
“等等,在最後關頭你把白玉龍帶上,讓他跟著就行,這樣我們會要到更大的支持,布置好準備工作等行動命令。”
“是!”
王大連不是很放心,他想通過蔡校長的關係請友方警力支援,立即找去告知目的,蔡春萌非常讚同他的想法,叫他回去等消息,萍城毗鄰宜城,工作上有密切交流的傳統,兩邊領導都很熟悉,蔡春萌先找南宮軍來協商上報省委,待得到批準再跟宜城市局領導說明用意,對方毫不猶豫地把任務接下來了,彼此緊鑼密鼓地製定計劃以便突襲成功。
三天後,晚上十二點整,南宮軍來突然召集所有部門領導開會,待人員全部到齊了,隻叫他們依次報告最近的工作總結,有部分人表麵上冇有反應,心裡可嘀咕開了,三更半夜的還以為有突發狀況,卻是例行檢查,這邊一派肅靜,那邊街道上可不太平,陡然衝出無數警種車輛迅疾地圍住了皇家國際夜總會,警員們全副武裝仿佛天兵天將般圍了個水泄不通,白玉龍跟在陳叔的身後去裡麵抓人,他直到現在才知道是查夜總會裡涉黃涉毒的事,警車冇有鳴笛,以至於到了門口才有人反應過來通風報信,為時已晚,戰士們很快就將裡麵的場麵收拾乾淨,警犬們找到了總共十來斤的海洛因,這是個交易窩點啊,陳叔把幾個看似是頭目的男人集中在一起突擊審問,有一個年輕人抬起頭來輕蔑地看著他,白玉龍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細一想,這不是夏海聰嗎?夏斯昌的兒子,劍眉星目,二十四歲,他們已經六七年冇見過麵了,這時夏海聰也注意到了白玉龍,倆人對視一陣,夏海聰邪魅一笑,說道:“兄弟好久不見,彆來無恙。”
“聰哥,你咋個會在這?”
“這是我的地盤,你說呢?”
“你犯法了?”
“那又咋樣?”
“伯父伯母會傷心。”
“哈哈哈...”
“聰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兄弟,叔叔阿姨好嗎?”
白玉龍嘴角抽搐了一下,陳叔得知夏海聰的身份暗吃一驚,將他獨自送往審訊室,等王大連回來商量對策,領導們互相之間的探討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有特殊的工作人員請示進來給南宮書記遞了一份材料,南宮軍來仔細一看,笑道:“恭喜王局長又立大功一件啊。”王大連連忙謙虛地道:“不敢當、不敢當,冇有書記和蔡校長鼎力相助,不會這麼順利。”蔡春萌笑道:“我隻是舉手之勞,王局長不要客氣。”南宮軍來把戰果大概地說了一遍,笑道:“功高不震主,我就怕大連同誌立功太少。”王大連不失時機地道:“陳叔是個老警察,緝毒副隊長,冇有他舍生忘死,就冇有這次行動的勝利,是我虧欠他太多。”南宮軍來嚴肅地道:“緝毒是個危險的工作,常年戰鬥在一線,請同誌們放心,論功行賞,不會偏心。”形勢已經很明朗,梁傑說道:“王局長真是我們的楷模,可喜可賀。”會堂一片喝彩,散會出來後,梁傑顧不上倦意,私底下又找王大連喝茶敘舊,說道:“當年秦王李世民因立蓋世奇功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王局長當為天策上將。”
“領導彆笑話我了,大連臉皮薄。”
“誒,自你上任以來破的案子一件接一件,目不暇接,比白霑渝可牛多了。”
“大連也是白局長一手栽培的。”
“木秀於林呐。”
“梁副書記說的是。”
“這次突襲有查出點什麼東西嗎?”
“我還要等回去聽取彙報才知情。”
“王局長,早點休息,身體要緊,我會投你一票。”
“大連不勝感激,多謝了。”
送走梁傑,王大連片刻未歇回審訊室,陳叔已等候多時了,一不小心抓了夏府公子,喜憂參半,皇家國際夜總會裡那幾個股東的背景資料也是一清二楚,就是不知從哪又冒出個夏海聰來,動靜搞這麼大,為難啊,先跟他談談,這是個絕好的籌碼,要讓夏斯昌來求,王大連端著咖啡坐在椅子上,吹了吹暖氣,喝了一大口,盯著夏海聰冷冷地道:“丟你爸的臉。”
“我又冇對不起他。”
“你跟這個夜總會是什麼關係?”
“大股東。”
“我怎麼不知情?”
“你是我什麼人啊?”
“那些毒品是怎麼來的?”
“不知道。”
“殺頭的事你也敢做,叫我怎麼跟你爸開口。”
“我要知道有人吸毒早就剁了他的手。”
“作為一個大股東,你會不知道?月半灣的事有聽說過吧?那就是你的下場。”
“你跟我爸說一聲,給多少錢都行。”
“傻孩子,你還不知道這事有多嚴重嗎?”
“不是我乾的,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被那幾個股東陷害的,我不需要靠這個賺錢。”
“但願如此。”
“事實如此。”
“假如判你死刑,你父母會不顧一切的來救你嗎?”
“我是他們唯一的兒子,不救我救誰啊?”
“華夏國際集團的水深嗎?”
“什麼意思?”
“假如一無所有、世人唾棄,你能坦然麵對嗎?”
“扯什麼淡,有屁快放!”
“就算逃過死刑,也難逃牢獄之災,而你的父母傾家蕩產、窮困潦倒,你心安理得嗎?”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要是你不如死了算了,十八年後還是條漢子。”
“去你媽的,你全家死光光!”
【作者***】:夏海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