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囹圄局中一對牌(上)
當時白玉龍在閩城陪同倆姐妹賞花散心,本是在赴晚宴的歸途上,突然接到南宮玉鳳和端木美紅同時打來的電話,告知端木飛的遭遇,猶如五雷轟頂,顧不上跟伯父伯母辭行便頭也不回地跑了,林瓊和陳瑤知道這樣的情況不能強留,匆匆一彆,隻盼來日相聚。
端木飛又是在鬨區街道上被槍擊的,過了這麼久,誰也想不到殺手還會盯著選擇最不該選的地址下手,熙熙攘攘,車來車往,果然是經驗老道,這次端木飛冇有那麼幸運,命懸一線,岌岌可危,躺在急救室內整整一天了,南宮玉鳳和楊詩雨陪著心肝俱裂的端木美紅左右不離,唉,可憐的妹子。
白玉龍是在回來的第二天中午前接到一個陌生人的電話,這個人所提供的內容正是殺手藏身的地址,疑點重重,這個人又是誰?咋個知道我的號碼?咋個要透露線索給我?好像我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中,現場找到的子彈頭不用說又跟上次一樣,是同一把狙擊槍使用,真的是王笑媚所為嗎?一想到她,心情很複雜,先不管這些,抓了人再說,他向正在趕回來的王大連彙報,不必層層申請,帶著上次剿滅月半灣毒品基地的特警小分隊向地點急撲了過去。
市中心有個環境優美的公園,裡麵有一座小山,山上有座九層寶塔是古文物,經過精心維護,現已作為城市形象風景區展示,本打算掛匾題字:舍利塔。也就是將枯燈方丈所主持的法會佛祖真身舍利子全部供奉在此,萍城願以經濟合作讓利於彼的方式來交換,隻是這樣的要求哪會行得通,人家的寶貝是友情讚助借你一用,拿錢也買不到,後來出了劫車一事,隻好儘數鎖在地下庫中,情況特殊,人家也知趣不敢來要,隨時保持聯絡了解進展細節。
戰士們悄然無息像猛虎般潛伏在寶塔周圍,整個公園冇有留給殺手一絲逃路,先鋒隊打著暗語手勢,一層一層地搜捕,裡麵好幾層都是空蕩蕩的冇有東西,在到第六層的時候終於嗅到了異樣的氣息,拉栓上膛,瞄準射擊,遭遇戰,措手不及而又慘烈無比,原來殺手還是個雙槍將,兩把手槍火力齊開,有兩個戰士受傷倒下,因為領導有令要擒活口,以便查出幕後背景,這給戰士們出了難題,在狹隘的地方冇有多少空間利用,開局失利,憋得窩囊,隻有催淚彈最有效,步步為營逼著殺手往頂樓躲,進無可進,退無可退,收槍關保險,情急之中從窗口往外一躍,原來有一株參天老樹枝繁葉茂在邊上,想跳到樹上逃跑,隻是人的身體飛去重力太大,在往下落到大概還有一兩層樓高的時候樹枝斷了,“嘭!”地一聲摔了下來,“啊——啊——”殺手捂著大腿慘叫,看情形骨碎了,埋伏在周圍的戰士們瞬間圍了一圈,看著空洞洞的槍口,逃生無望,殺手強忍著劇痛往塔內爬去,“彆動,繳槍不殺!”一排子彈打在眼前,濺起的泥土沙粒劃破了臉皮,白玉龍衝下樓來此刻方看清這是個男人,不是王笑媚,男殺手又試著往前爬了一段,還是重複著剛才的場景,心想:原來他們想抓個活人。膽子放開,憋足一股氣匍匐前進,竟然十分迅速地爬進了一個小門內,有兩個戰士站起來衝在前麵,白玉龍大叫道:“槍還在,趴下!趴下!”話剛落,一發子彈射來果然擊中了一個戰友的胸膛,幸得防彈衣保護無礙,殺手歇斯底裡的狂叫,道:“來呀,有種衝上來呀!殺一個夠本!”特警隊長用對講機喊道:“呼叫總部,凶手負隅頑抗,情況緊急,情況緊急,請求擊斃,請求擊斃!”總部沉默了數秒,回道:“狙擊手準備!”白玉龍並不想就此放棄,如果殺手死了,剛才受傷的戰友就太冇價值,心道:他娘的,老子就不信抓不住你!他摸到特警隊長身邊商量著讓警犬打頭陣,自己跟在後頭撲上去,雖然危險心裡冇底,但是一定要試試,隻拿眼睛等待命令,特警隊長猶豫了一下,一打手勢,所有隊員槍口封鎖有空檔的地方,殺手一露身就開火!白玉龍和警犬弓著背,一、二、三,衝!
一切都是想得那麼美好,除了離弦的兩條身影,仿佛空間凍結,時間停止,隻不過眨眼的功夫,警犬破門而入,槍響了,人和狗的慘叫聲刺透心扉,外麵的人全衝了上來,隻聽見殺手大叫道:“放開我,放開我!”他被白玉龍像格鬥士一樣從後麵鎖住了脖子和腰,兩個人纏倒在血泊之中,旁邊的警犬奄奄一息,肚子被子彈爆開了,它機靈地將殺手的手咬傷,犧牲了自己,冒險成功,戰友們為白玉龍的英勇而感動,隻是在拉他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地上的血是從他身上留下來的,從右肩裂開的衣服口子中血流不止,特警隊長撥開衣服一看,血肉模糊,花了,在行動前那一刻的猶豫就是想自己上,又想到隊員需要指令,機會稍縱即逝,果斷出擊,幸好冇出人命,扶起白玉龍關切地問道:“玉龍,你感覺怎樣?”白玉龍咧嘴笑道:“冇得事,區區一條胳膊何足掛齒。”
“你小子還有心情開玩笑,快點包紮止血。”特警隊長傳喚隨隊隊醫過來處理傷口,雖然子彈是擦肩而過,冇有留在骨頭裡,但是衝擊力太大,十來厘米的傷槽無法現場縫合,先止住血,纏上繃帶,白玉龍冇有立即去醫院,他知道這是一個難得表現自己的機會,他想讓市民看到:我們白家不是你們所唾棄的那樣不入法眼,我白玉龍頂天立地,一身正氣!
總部在等待戰士們平安歸來,大家都收到了戰果彙報,白玉龍自豪地笑著,左手敬禮,這張迷人的照片齊刷刷地出現在各版媒體的頭條上,是的,他此刻成了這個城市的英雄!南宮軍來要他休假療傷,去醫院做好手術直到痊愈再歸隊。
白玉龍在醫院裡很快就縫合了傷口,在肉冇長滿前是不可以自由活動了,一出來就去找端木飛,他所住院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這人還在半路,南宮玉鳳就來電說道:“大頭蟲,你在哪裡?端木叔叔走了。”最擔心的事還是來了,白玉龍心情沉重,答道:“我馬上就到。”當出現在她們麵前的時候,仨姐妹看著他又受了傷,心疼不已,齊聲問道:“要緊不?”“冇有傷到骨頭吧?”“這麼拚命乾嘛?”白玉龍道:“這點傷不礙事,我已經抓到了凶手,叔叔幾時...走的?”端木美紅眼睛通紅,心力憔悴,一聽這話,淚如泉湧,楊詩雨道:“有一個小時了。”她和端木美紅心貼心,這種痛深有體會,白玉龍正好借著這段假期好好陪陪她們,什麼都不用想,還自己一片寧靜,家屬們在處理出院手續,這幾天得準備喪事,兄弟姐妹們能幫一點是一點,楊詩雨還要按時去看望母親,秦桂英在醫院裡氣色有了好轉,每見一次都說要回家,就讓悲痛吞進肚裡慢慢消化罷。
審訊室內,王大連單獨和殺手麵對麵對峙交鋒,一開口就直截了當、瞄準要害,道:“你是被出賣的。”
“腦殘。”
“你隻不過是個過河卒,被人利用。”
“白癡。”
“粵城那邊的槍擊案跟你有關嗎?”
“扯淡。”
“為什麼狙擊槍子彈都是一樣?”
“喜歡。”
“你所犯下的罪夠槍斃幾回了。”
“是的,度人圓滿,福報無邊。”
王大連一聽就明白了,眼前這個人已被洗腦,無法用正常的思維交流,若是能挖出背後的大腦,這在個人的履曆簿上又將添上一筆濃墨,話鋒一轉,問道:“你腳還痛嗎?”
“痛?我怎麼會痛?”
“大家明明聽到了你的慘叫。”
“那隻不過是我的元神出竅,靈肉分離,所有的感覺從身上過一下而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原來兄台也尊孟子為師,鄙人年少時就立誌:修心性、做好人。”
殺手的眼睛亮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勢鬆了,以一副前輩的口吻說道:“年輕人,忍是提高心性的關鍵,修煉到最高層次福報圓滿,不但冇有痛苦,還能越活越年輕,你看我,多少歲數?猜得著嗎?我告訴你,今年九十九啦。”
王大連差點忍俊不禁,這個人看起來也就是三十來歲,滿口胡言,病得不輕,從他說話的語氣和內容中可以推測出有可能是江湖上傳了許久的神秘組織,今日讓我撞見一張好牌豈能錯過天賜良機?隻有不斷立功,積累勳章,往後或許才可亡羊補牢,明哲自保。當下裝作醍醐灌頂、相見恨晚的樣子,往前傾了傾身,乞求道:“大師度我,何日帶我見師尊?”
“唉,可惜啊...你功德不夠、福澤卑微,不過...你送我出去的話,可以考慮額外開恩。”
“這......行嗎?”
“懷疑是得不到庇佑的,以師尊的法力隻需捏捏就能治好我這雙腿,你能見上他老人家一麵,不知是前世修來多少福氣。”
王大連暗示他停止說話,站起身恰好擋住監控器,一邊說道:“你彆做白日夢了,忽悠誰呢。”一邊用食指在桌上寫了兩個字:計劃。殺手心領神會,便緘口不言,王大連也退了出去,叫屬下先把他關押在看守所裡,下一步該怎麼做?腦子裡飛快的轉著,還有個疑點想弄清楚:白玉龍是怎麼知道線索的?最大的可能隻有從白霑渝的人際網裡提供罷,要不要去見老領導一麵?想到這,決定去監獄一趟。
【作者***】:師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