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葡萄美酒夜光杯(上)
卻說大鵬將包間裡鬨事的一夥人全部都抓上車,那個被白玉龍踹暈過去的老男人此刻也醒了,摸了摸額頭,罵道:“媽了個巴子,老子饒不了他。”見身邊的人都不吱聲,又叫道:“搞什麼鬼?啞巴了?”他還以為是在自己的車裡耍威風,這時視線恢複大半,車裡的情況才看個明白,支吾了一下,問道:“警...警官,這是怎麼回事?”還是冇有人理他,老男人知趣地而又不甘地吐出一句話,道:“喝完茶你們就得送我回來。”到得警局,王大連也得知了消息,特地趕過來察看情況,白玉龍受了傷,可不能有個三長兩短,白霑渝在監獄裡活得好好的,日後可說不準啊,留一條方便之路總是要得的,進來一見到這個老男人就問道:“黃總,您這是?”這位黃總幾年前就認識王大連,因為白霑渝有個發小兄弟姓夏,名斯昌,現為閩城巨賈,手底下的集團涉足多個領域,黃總就是在裡麵做事,王大連跟隨白霑渝左右多年,這些重要的人物自是常有接觸,這時見他頭上還腫著一個烏青的肉包,甚是奇怪,黃總一看是他,冇好氣地道:“王局長,您這的茶太淡了。”
“請黃總如實相告,我會秉公處理。”
“你說,我好不容易來趟萍城,跟朋友喝喝酒被莫名其妙的踹一腳,又被莫名其妙的請到你這來,你們是這麼盛情迎客的嗎?”
“抱歉,黃總,我會查清楚。”
王大連要大鵬說明一下當時情況,大鵬一五一十地如實反映,又是白玉龍惹的禍,王大連深感頭痛,催他們回來對質,楊詩雨經過及時醫治此刻已無大礙,但是渾身無力,南宮玉鳳和端木美紅便留下來照顧她,白玉龍獨自回到警局,王大連見他頭上纏著紗布,兩敗俱傷,看來這回要當和事佬了,問道:“玉龍,你為什麼要踢傷這位先生?”
白玉龍冷冷地道:“一把年紀還占小姑娘便宜,她都能叫你爺爺了。”
黃總惱羞成怒,道:“你彆胡說八道,哪隻眼睛看到我占便宜了?她在上班,我是客人,她服務,我掏錢,天經地義,喝酒也犯法?”
白玉龍輕蔑地笑道:“哪有強迫人家到懷裡喝酒的呀?”
黃總叫道:“是你衝進來把她嚇著的,我好心護著她,你看看這,”用手指指著腦袋上的肉包,道:“你看看,多狠呐,要不是我護著她,你這一腳就要踢到小姑娘的身上嘍。”
白玉龍見他如此厚顏無恥、強詞奪理,便不再說話,隻拿冷眼相待,王大連此時也知道個大概,尋思著該怎樣打圓場,佯裝嚴肅地道:“白玉龍,你跟我先在這站著。”又道:“黃總,來,借一步說話,這邊請。”於是,帶著黃總進了辦公室。
大鵬吐了吐舌頭,道:“龍哥,你放心,要罰我陪你一起罰。”白玉龍笑道:“你少拍馬屁了,我年紀比你小呢,放心,我會幫你追大美人的。”大鵬一臉傻笑,道:“說實話,今天我也打得過癮。”白玉龍有意嚇他,嚴肅地道:“可能有後台,我們惹不起。”大鵬聳了聳肩,道:“打都打了,我無所謂。”白玉龍豎起大拇指,加重語氣道:“官——誒——?”隻見大鵬不屑地脫口而出,道:“人生得意須儘歡,哪管他人瓦上霜。莫使金樽空對月,隻需有奶便是娘。借問鳳仙何處有?忽聞人後有暗香。可憐豆蔻農家女,疑是又逢青眼狼。”又道:“我打的就是青眼狼。”正義凜然,義正辭嚴,還帶有說唱節奏感,白玉龍口張得老大,眼瞪得老圓,不禁拍案叫絕,道:“大鵬,帥呀!哎呀呀,你小子還有如此文采,學生有禮啦。”
這邊倆人正在冇邊冇際地侃大山,王大連帶著黃總從辦公室出來了,倆人趕緊收起俏皮,一本正經地等著挨訓,哪料到畫風突變,黃總一把拉起白玉龍的手,心疼地道:“白警官,哎呦,玉龍,你腦袋還疼不?都是我不好,我的錯,我該打,打得好,打得好。”咦?咋個情況?白玉龍和大鵬大眼瞪小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黃總又道:“玉龍,我代你夏伯伯來萍城看望你父親,我們兩個不打不相識,你不要怪我,對不住呀。”白玉龍方才明白過來,夏斯昌他認識,這個黃總可不曾見過,但是想想在那包間裡的情形怎麼忍得住?既然有這麼層關係,隻好化乾戈為玉帛,算了罷。白玉龍尷尬地笑了笑,王大連又和了一團稀泥,笑道:“都是誤會、誤會,晚上大家一起吃個便飯。”他巴不得息事寧人,白玉龍經常越級找上門來,這些瑣事煩得很,案頭上的文件都長草了,白玉龍並不想敷衍飯局,心裡想的都是楊詩雨在醫院的情景,隻是隱隱中感覺到黃總來看望父親不是那麼簡單,暫且強顏歡笑、舉杯作賀罷。
第二天,白玉龍早早起來買了雞湯給楊詩雨送去,有兩個好姐妹陪著她住了一晚,此刻已無大礙,見到熱氣騰騰的雞湯,仨人都是口中生津,迫不及待,津津有味,白玉龍看到楊詩雨氣色不錯,樂嗬嗬地在一旁直說慢點喝,小心燙著。忽然楊詩雨“哐”地一下放下碗,急道:“我媽,我媽...快去找我媽。”原來秦桂英跟著女兒住在出租屋裡,楊詩雨每天下班都會回來給老娘送吃的,昨晚冇有回去,自是擔心得不得了,端木美紅問道:“小雨,屋裡有吃的嗎?”
“有。”
“彆著急,我們馬上過去。”
白玉龍發動車子尋將過去,母女倆住的出租屋是單間落地的瓦房,有些小,很簡陋,周圍環境陰暗、雜亂,楊詩雨還冇下車就叫道:“媽!媽!”一邊喊著,一邊跑進屋內,空無一人,又慌亂地衝了出來,喊道:“媽!你在哪裡?”白玉龍勸道:“小雨,彆擔心,我們一起找。”四個人在附近並未找到人,楊詩雨淚水撲簌撲簌地流著,這邊冇有監控頭,白玉龍通知大鵬帶人即刻過來幫忙一起找,大家散開四處打聽,這時白玉龍接到戰友消息:一個清潔阿姨說在垃圾堆的紙箱裡有一個婦人縮著睡覺,聽到睡覺兩個字,大家都鬆了口氣,看來人冇有事,待走到近前,楊詩雨一把拉起老娘抱頭大哭,秦桂英渾濁的眸子裡熱淚滾滾而下,哭道:“丫頭,咋個不回來?你跑哪去哩?媽媽找不到你,媽媽嚇死哩。”母女倆“嗚嗚”地大哭起來,此情此景,在場所有人無不動容,南宮玉鳳道:“小雨,可以送阿姨去醫院,一定能治好,費用我替你出。”話剛說完,秦桂英破口大罵起來,道:“我有咋個病?你才有病!又想害我?跟我較量?我怕你這個惡鬼?”這時才知道秦桂英已經病情嚴重,不能再拖下去,再不醫治恐怕此生無望,大家拿眼睛征求楊詩雨的意見,楊詩雨看了看母親,點了點頭,不是她不想,冇有足夠的錢怎麼看病?拚命上班就是為了攢錢治好母親,於是撒了個謊,道:“媽,彆理他們,我們上車回屋裡吧。”示意白玉龍開車送去醫院,南宮玉鳳細心地去小店裡買了水和吃的,大鵬和戰友們也返回警局。
車子開進市精神病院,找到主治醫師問過病曆,醫師要求住院康複,楊詩雨很是擔心,可是除此之外彆無他法,隻盼著母親早日好起來,再也不要遭罪了,簽了字,南宮玉鳳交了錢,有醫護人員帶去病房,秦桂英緊緊地握著女兒的手在顫抖,楊詩雨連連好言相勸,當走到這間所謂的病房門口時,四個小夥伴都驚住了,這裡就像是一座地獄般,叫聲、喊聲、哭聲、笑聲,看到有新人過來都擠在鐵欄門上打望,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分男女間隔開,楊詩雨再也忍受不住,哭道:“我們不住院了,我要帶媽媽回去。”白玉龍和南宮玉鳳這時也動搖了念頭,醫護人員怎麼會同意呢?相互爭執不下,最後南宮玉鳳問道:“好,我問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到底能不能把病人醫治好?”
“那是當然,我們的技術國內聞名。”
“還有,要保障阿姨的人身安全,我們是警察。”
“醫者父母心呐,警察同誌,請放一百個心。”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楊詩雨下了決心,當看著母親走進病房的背影心如刀絞,也許這是唯一的法子,為了母親恢複正常的生活,隻有忍痛作彆,鐵門“哐”地一聲被鎖住,就好比割掉心頭一塊肉般疼痛。
仨人送楊詩雨回到酒店,白玉龍嘗試性地問道:“小雨,你可不可以彆在這上班了?喝酒對身體不好。”楊詩雨小聲地道:“不上班,哪有錢治好我媽。”白玉龍不假思索地道:“我替你分擔。”楊詩雨感激地望著他,搖了搖頭,道:“我有手有腳不求人。”白玉龍很是著急,又找不到合適的詞語說服她,端木美紅道:“要不這樣吧,我有個親戚在服裝批發市場有門麵,可以去那上班,小雨,你不能隻顧著賺錢把自己身體搞垮了,阿姨的病需要時間痊愈。”白玉龍大喜道:“要得,要得,美人,我愛死你了。”南宮玉鳳白了他一眼,道:“臭屁蟲,注意形象。”仨人看著楊詩雨等她決定,楊詩雨冇有拒絕,她心裡很甜。
跟酒店經理說明意思,經理臉一拉,說什麼也不放人,白玉龍隻好又亮出了身份,態度強硬,這才不得不妥協,最後連押金也一分不少的退了,事不宜遲,端木美紅直接帶他們到親戚店裡,老遠就打著招呼,喊道:“姑姑,生意好嗎?”店主是一個皮膚白皙、雍容富態的中年婦女,笑嘻嘻地招著手,笑道:“哎呦,丫頭,哪陣風把寶貝給吹來咯,快給姑姑抱抱。”兩個女人抱了又抱、親了又親,端木美紅作了介紹,說明來意,姑姑一聽,笑眯眯地道:“要得、要得,我早就盼著有個得力助手,你看她,多標致,美人兒,我喜歡得很呐。”楊詩雨連忙叫了聲:“姑姑好。”姑姑又一把拉著她的手,笑道:“小雨,以後我就是你的姑姑了,不要見外,晚上你就住我屋裡,陪陪姑姑。”原來店主的丈夫常年在外做生意,兩個孩子大學寄校,見到楊詩雨自是歡喜不已。
【作者***】:夏斯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