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怒發衝冠紅顏淚(下)
次日,早上端木美紅也要跟著白玉龍和南宮玉鳳去警局,說是想見一見王局長,問一下槍擊父親的凶手為什麼還在逍遙法外?白玉龍冇有拒絕,反倒是大為讚同,隻有這樣才能給王大連壓力,因為他們之間的特殊關係,不必經過中間環節層層彙報,到得警局,白玉龍領著她去局長辦公室,剛一進去,王大連抬頭一看,眼有些直,白玉龍說明來意便退開了,對於這些工作上細微的把握已經懂得拿捏分寸,這時大鵬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了,笑道:“龍哥,早上好呀。”
“你小子幾時來這裡的?”
“給王局長跑腿呢。”
“混得不錯嘛。”
“誒,龍哥哥,剛才那位美女......”大鵬湊到近前小聲問道。
“咦?你小子,幾個意思?”
“嘿嘿,她要是龍哥的人呢就當我多嘴。”
“哦——原來你小子在打壞主意。”
“哎呀,話不要講這麼難聽,一見鐘情,這叫一見——鐘——情——。”
“你當真?”
大鵬肯定地直點頭,旁邊有同事聽到笑了起來,白玉龍笑道:“好吧,機會我給你創造,成不成,以後看你自己表現。”大鵬“撲通”一下單膝跪地雙手抱拳咧嘴笑道:“龍哥哥的大恩大德小鵬鵬今生今世無以為報。”白玉龍嫌棄地白了他一眼,笑道:“滾、滾,搞得像隻哈巴狗一樣。”約摸半個時辰過去,王大連客客氣氣地送端木美紅出來,辦公室內立即一片安靜,端木美紅道:“玉龍,你送我回去吧。”轉而又向王大連微微一笑,道:“王局長,我先告辭了。”王大連滿臉喜容,道:“好,好......玉龍啊路上慢慢開,注意安全。”
待王大連進去辦公室後,白玉龍示意大鵬在後麵跟著出來,在上車的時候故意安排他倆坐後麵一排,副駕駛上放了東西,大鵬紅著臉,緊張得繃直了身子,像個木頭一樣不敢作聲,白玉龍從後視鏡中觀察到了這份尷尬,笑道:“美紅,我跟你介紹一下,旁邊這位帥哥叫大鵬,很優秀的年輕人,你們認識一下吧。”端木美紅笑道:“又不是在相親。”說罷,禮貌地向大鵬點頭問好,道:“很高興認識你。”大鵬此時才看清她的如花妖嬈,近在咫尺,連氣息都能聞到,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不知說什麼好,惹得白玉龍狂笑起來,端木美紅似乎也反應過來了,不禁多看了大鵬兩眼,笑道:“把空調打開吧?”白玉龍笑道:“我已經打開啦。”這倒好把大鵬囧得都快要鑽車底下了。
仨人到得地點,白玉龍今天特意準備好了禮品來探望端木飛,當看到他坐著輪椅相迎時,內心充滿了歉意,是警方冇有保護好過早的放鬆了警惕,端木飛倒是看得開,隻要女兒平安回到身邊,這比什麼都重要,他還樂嗬嗬地把傷口給他們看,左大腿少了一大塊肉,骨頭也碎了,命大福大,謝天謝地,大鵬信誓旦旦地道:“叔叔,請放心,我一定會抓到凶手。”說得白玉龍在旁一愣一愣的,這小子看來是不把自己當外人了,端木美紅又多看了他兩眼,寒暄一陣,上班時間該早些回去,在路上白玉龍問道:“大鵬,上次端木飛被槍擊的彈頭有保留下來嗎?”
“有,在檔案室內。”
“類型?”
“美國斯太爾Scout通用狙擊步槍,輕便實用,威力大,射得準。”
白玉龍臉色一變,咋個又是這把槍?跟粵城發生的那幾起案件一個樣,難道是王笑媚所為?隻是兩地相隔千裡還能全身而退?上次疏忽冇有問張隊長是否抓住了人,得求證個明白,大鵬見他沉默不語,問道:“龍哥,有咋個指示?”
“大鵬,你真想追求端木美紅?”
“這還用問?第一眼就認定:我要娶她做婆娘,這輩子、下輩子都要娶她做婆娘!”
“隻要抓到殺手,你就成功一半了。”
“龍哥,我聽你的。”
“你想啊,已經過去這麼久都冇有動靜,前麵舍利子被劫也是石沉大海,假如下了死命令、立了軍令狀整個警隊都會像一張繃緊的弦、拉滿的弓。”
“你的意思是...上麵不想查?”
“不是不想,而是查不了。”
“那咋個辦?”
“我們可以盯著古鬆樹一案渾水摸魚、順藤摸瓜,下一趟出去,你跟我。”
大鵬興奮不已,早就想一展身手了,二人商量著隻等合適的機會便提出申請再戰粵城。
回來這段時間很清閒,王大連也冇給白玉龍指派過任務,索性今天去趟月半灣看望楊詩雨母女倆,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不能一直逃避現實,跟南宮玉鳳一拍即合,又叫了大鵬,卻道:“今天王局長有事要我去辦。”白玉龍心有所觸,微微一笑,和南宮玉鳳去接了端木美紅一起驅車趕往月半灣,在半路脫了警服換上便裝,月半灣裡很安靜,就連野狗的叫聲也聽不到,路邊的人家大門緊閉,看不到幾個人走動,到了古家,院門緊閉,在外麵喊了一陣無人應答,屋裡冇人?於是找到李家詢問,李曉紅係著圍裙正在剁豬食,將這些紅薯藤一把一把地剁成小段,再倒入一口大鍋放入幾筒大米一起煮熟,家裡畜養了四隻豬,又肥又大,可以賣個好價錢供兩個弟弟讀書,見他倆進來,迫不及待地問道:“鬆樹找到了嗎?”白玉龍搖了搖頭,道:“案情複雜,一時難有結果。”李曉紅瞬間滿臉冰霜、欲哭無淚,南宮玉鳳勸道:“妹子,不要急,玉龍在外地辦案也是冒著生命危險,我們要耐心點。”李曉紅道:“我冇有怪他,隻是擔心鬆樹。”端木美紅好久冇見到她了,李曉紅曬黑了許多,長長的馬尾辮烏油油地垂在胸前,她們都一樣擔心著古鬆樹,江翠蓮泡好茶請他們到大廳坐下聊,家裡少了個頂梁柱,擔子落在兩個女人的肩上,李曉紅柔嫩的小手掌上已經結起了小繭,臉上愁雲密布,仍掩飾不了那份天生麗質,她看到端木美紅越發自卑,都不敢正眼瞧她,白玉龍問道:“小雨她們去哪了?”
李曉紅道:“她帶著老娘去市裡打工了。”
南宮玉鳳大感意外,問道:“上次我來的時候都還在屋裡,幾時去的?”
李曉紅道:“你走的第二天。”
江翠蓮道:“雨丫頭很好強,不願意接受鄰居的施舍,老娘又瘋瘋癲癲看不到東西,肯定吃了蠻多苦,唉。”
白玉龍的胸口好似被鐵錘給砸了一下,難受得緊,強忍著淚水說不出話來,南宮玉鳳問了楊詩雨打工的地方,臨走時隻說是一個足浴店,具體地址並不清楚,白玉龍再也坐不住了,匆忙向她們告辭,三個人走到古家後麵菜園裡,古建國和古仁的墓碑已經立好,白玉龍跪在墓前,道:“爺爺,叔叔,你們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小雨和阿姨,鬆樹會回來的。”說罷,拜了三拜。
仨人返回萍城四處尋找打聽,鬨區中心的足浴店找了個遍也冇有消息,看看天色不早了,南宮玉鳳才想起來可以查工作的地方有身份證登記,白玉龍一拍腦門責怪自己太慌張浪費許多時間,有鳳凰向局長尋求幫助自是輕而易舉,不看僧麵看佛麵,王大連交代相關人員即刻去查,冇多久就有了答案,這個足浴店屬於市區一家高檔酒店,怪不得找不到,確定目標,直撲過去,酒店負責足浴的經理告訴他們小雨現在娛樂部兼職服務員,應該在招待客人,白玉龍麵色凝重,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找到娛樂部問了經理,帶到一個VIP包間的門口,隔著門上的玻璃可以看到裡麵有一群人在張牙舞爪、抽風似的吼著、跳著,很不幸,楊詩雨在陪酒,被一個光著身子的老男人纏著灌酒,喝一杯一百塊,看得出來那玻璃杯裡倒的是烈酒,雖然杯子不大,但是楊詩雨已經滿臉通紅,在酒精和金錢的刺激下拚命地一杯接一杯往嘴裡倒去,白玉龍氣得渾身發抖,南宮玉鳳連忙把他拉到一邊,勸道:“大頭蟲,你要冷靜,千萬彆衝動,我們隻要把小雨帶出來就行。”白玉龍咬著牙,強壓怒火,重重地呼了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裡麵的人冇有停止扭動喊叫,都以為他們是來喝酒的朋友,有個醉漢看到端木美紅忍不住伸出了鹹豬手,淫笑道:“妹子,你好標致啊,來陪哥哥喝一杯。”白玉龍一把抓住醉漢的手指用力一扭,這醉漢“哎呦”一聲便摔倒在地,所有人都停止了動作,盯著他們仨人看,這時楊詩雨醉眼朦朧扭頭一瞅,酒也嚇醒了大半,她冇臉見他們,把頭埋到了懷裡,這個老男人還以為她受到了驚嚇,一把摟住楊詩雨自以為是地道:“彆怕,有大哥在。”楊詩雨使勁地掙紮叫道:“放開我,放開我!”老男人聽到她的喊叫越發興奮,摟得死死的,身上的汗水蹭得楊詩雨滿臉都是酸臭,白玉龍哪裡忍得住,一個箭步飛起一腳踹在這個老男人的頭上,隻聽“啊——”地一聲殺豬般慘叫,老男人和楊詩雨一塊摔了出去,登時包間裡的男人操起了酒瓶砸了過來,白玉龍已不是毫無經驗的菜鳥,毫不畏懼、沉著應戰,“劈劈啪啪”亂成一團,南宮玉鳳和端木美紅死命地護著楊詩雨衝了出來,急忙給大鵬打了電話,大鵬接到通知帶著幾個戰友們電光火石般疾馳而來,白玉龍掛了彩,血液從頭上順著臉頰流下,大鵬虎目一瞪揚起拳頭就乾翻一個大漢,大叫一聲,喝道:“住手,警察!趴下!”和戰友們眨眼的功夫便收拾了這群烏合之眾,白玉龍擠了出來問道:“小雨冇得事吧?”南宮玉鳳抱著楊詩雨坐在靠椅上,道:“她喝醉了。”又道:“玉龍,你流血了,快去醫院。”白玉龍一看楊詩雨隻怕是酒精中毒了,得帶她去醫院,一把抱起來道:“鳳凰,你開車。”四個人前往醫院醫治自不在話下。
【作者***】:老男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