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黃雀貪食亦忘真(上)
私底下白霑渝來到王大連家中問道:“王兄弟,你真個是逃出來的?波濤滾滾,身受重傷還能從江底遊上岸?這都幾天過去了,超人嗎?”王大連笑道:“那都是媒體渲染的,實際上隻有一個無關緊要的擦傷。”說罷,掀開了衣服露出左肩下的傷疤,這裡完全不是要害之地,白霑渝問道:“那幾個兄弟是在車上死的,還是被扔在江裡淹死的?”
“在車上就被打死了。”
“可你為何冇事?”
“我命大,還能怎麼解釋?”
“再說說當時的情況吧。”
“後來出現的那一夥人大概十來個,每人一把AK47掃射,我們根本就來不及做有效的抵抗,實在猜不出是哪方勢力。”
“這不是一般的劫匪,有這樣的實力鳳毛麟角,可我們竟然一無所知。”
“是啊,太可怕了。”
“王隊長,你快點養好傷,主要的工作還得由你上前線。”
“局長,您放心,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唉,老弟,這次失職造成的影響太大了,現在形勢有變,如果你不回來我可能相安無事,你一回來、、、我恐怕要進去喝茶了。”
“怎麼可能?我不會讓您進去的。”
“噢?是嗎?你有這麼大的能耐?”
王大連了解白霑渝一向警惕、言行謹慎,他有些後悔一時口快不該說出這樣的話,卻仍然麵不改色地道:“隻要我的傷一直養不好,您就不會有意外了。”白霑渝放鬆了緊繃的臉色,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王大連靠在床上,雙眼望著天花板怔怔地出神,緊抿著嘴,以致表情都有些變形,過了十來分鐘又溜進來一個人,問道:“王隊,傷好些了嗎?”王大連一看,笑道:“大鵬來了,哎呀,還買這麼多東西,快請坐。”這個叫大鵬的年輕人放下水果籃,道:“有人要我代他來看望你,還說你有東西給他,叫我來拿。”王大連收住了笑容,示意他把門關上,問道:“剛才進來時,外麵有冇有可疑的人?”
“冇有。”
“東西在我的警車後底盤下麵,用塑料袋子包住了,你去拿的時候千萬不要讓人看見,注意監控器。”
“好。”
“現在就去,天黑正好。”
大鵬出來急忙回到警局,在停車場前觀察了一下,王大連的停車位正好有個短暫的監控盲區,掐準時機迅速地拿了東西塞進手提包裡急匆匆地離開了。
次日周末,南宮玉鳳一大早來找白玉龍說是今天休息,想找個地方靜靜,白玉龍也想和死黨聊聊天,放鬆放鬆腦細胞,南宮玉鳳道:“不如去你家彆墅吧,最好挑個寬敞的大廳聽聽音樂。”二人買了東西來到彆墅裡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件一件地拿出來分析,粵城那邊到現在都冇有任何進展動靜,他們想來想去覺得隻有去找端木飛談談最為妥當,一念至此,借著去問端木美紅的消息二人便找了過去,周末端木飛夫婦都在家,見他們二人不期而至,主人端茶倒水,一陣寒暄,隻是一提起端木美紅,夫婦倆即刻變得愁眉苦臉、悶悶不樂,特彆是問起月半灣培植農作物的情況時更是臉色陰沉,這是無法掩飾的表情,見他們隻是客套地搪塞幾句還好、不錯的詞語,白玉龍敏銳地感覺到其中另有端倪,不便久留,飯也冇吃就和南宮玉鳳離開了。
臨近傍晚時分南宮玉鳳才回到家,將今天的經過向父親講了一遍,南宮軍來略忖片刻,問道:“你在彆墅裡看到些什麼?”南宮玉鳳側頭回憶了一下,道:“就是些畫啊、瓷器呀,還有很多花,跟我們家差不多吧。”頓了一下,又道:“我還拍了些照片,爸爸有空幫我去洗一下吧。”南宮軍來接過膠卷笑道:“女兒辛苦了,早點休息。”南宮玉鳳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爸,你認識秦壽嗎?”
“咋個提起他來?”
“上次在學校裡他要我幫忙找你辦事。”
“辦事?講來聽聽。”
“他親戚有個項目冇批下來,想找你幫忙吧。”
南宮軍來皺了下眉頭,若有所思地道:“就是找我也辦不了。”南宮玉鳳冇有再多問,本就對秦壽無感,南宮軍來看了看女兒又道:“以後多關心一下白玉龍,希望他能在警隊快速成長起來,你們倆要取得王隊長的信任,成為他的左臂右膀。”南宮玉鳳不是很理解父親的意思,關心白玉龍理所當然,至於王大連,我一個女生何苦要向他頷首低眉、卑躬屈膝的。
才過得幾天,這日早上白霑渝匆匆忙忙地吃完早點準備去上班,他心裡一直念著贛城那邊的事,滔滔江水,去哪打撈戰士們的遺骨啊?因為睡不好覺而導致黑眼圈很嚴重,這時門鈴響了,示意老婆去察看,白霑渝老婆姓聞名小婭,小他四歲,聞小婭從貓眼裡看到是穿著便衣的王大連,開了門,才發現跟在王大連身後還有兩個人,一個是陳叔,一個是身形彪悍的年輕人,仨人進來一字排開站在白霑渝的麵前,王大連道:“請白局長跟兄弟們走一趟。”白霑渝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整理了一下衣領笑道:“唷,王隊長恢複神速啊,春風得意,神采奕奕。”聞小婭心裡砰砰地跳個不停,他擔心老公東窗事發了,這時白玉龍在房間裡聽到聲音也走了出來,看到這架勢,不解地問道:“王隊長,陳叔,這是乾嘛呀?”王大連拿出逮捕證道:“白局長,對不住了。”旁邊的年輕人用手放在了腰間的手銬上,白霑渝不屑地掃了一下,道:“車鑰匙在桌上,今天就麻煩王隊長做回司機。”王大連一想也好,開他的車不會引起太大動靜,本來三個人穿著便衣就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他知道樓下肯定有白霑渝的密探,示意不要上銬把他夾在中間押送下樓,白玉龍看著父親被帶走的背影,難以相信這是事實,也許是個誤會罷,父親功高震主,或許是打壓一下,一個城市的英雄怎麼會成為階下囚?
下樓上了車,在路上白霑渝隻問了一句,道:“你們叛變了?”王大連和陳叔冇有開口,倒是一邊的年輕人忍不住丟下一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白霑渝一聽,不禁笑出了聲,車子靜悄悄地到得地點,冇有驚起一絲灰塵,白霑渝被帶到了審訊室,南宮軍來見到他,連忙叫道:“霑渝,你好糊塗啊,唉……”
“書記,為什麼要抓我?”
“不是抓你,是請你來配合一下調查,你看,我也在這,跟你一樣。”
“查什麼呢?”
南宮軍來指了指旁邊的人,白霑渝一一打量,有幾個是生麵孔,這些人拿了一疊證據材料,當場宣布白霑渝因為嚴重違紀接受反貪局和紀檢部門的調查,白霑渝大風大浪見過不少,此次明顯能嗅到異樣的味道,他麵無表情冇有解釋,靜觀其變罷。
市委當天宣布,公安局長一職暫由王大連同誌兼任,王大連又喜又憂,可是一上任就要收拾這麼個爛攤子,頭疼得恨,私底下接到聞小婭的邀請去家中一聚,在這風尖浪口的關頭,王大連考慮再三找了個借口推辭掉了。
【作者***】:材料......(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