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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人去人回人易悲(下)

2025-05-15 作者: 蘭生子

白玉龍趁著這個短暫的空閒獨自去江城尋找古鬆樹所說的那個妹妹,他隻想多了解一下說不定就多一條線索,查清路線,憑著故事片段中的記憶,好不容易找到了江口工業區,一路打聽果然找到一個排擋一條街,隻不過賣麵食的不止一家,白玉龍隻好挨家挨戶地問個遍,當走到一家排擋前詢問時,老板意外地問道:“你找我女兒做啥子嘛?你們是什麼關係?”這人正是楊德紅的父親,白玉龍大喜,道:“叔叔好,我是古鬆樹的同學,他跟我說認識你們。”老板恍然大悟,道:“哦,是小古啊,他好久冇來我這了,可能是小紅回去讀書了吧。”白玉龍問道:“鬆樹來找過你們嗎?”老板道:“上次聽他說來粵城工作了,還想叫小紅一起去他公司上班,可是我女兒還小,得把書念完。”白玉龍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於是,老板將古鬆樹在這的經過娓娓道來,並說那天晚上給他換衣服時,嘴裡還一個勁地鬼啊、人頭啊的胡話不斷,真是怪可憐的,白玉龍見他所說跟古鬆樹所講相差無幾,看來線索是不可能會有了,留下來吃了碗麵條,也冇告訴他古鬆樹失蹤的事,便告辭回了粵城。

等了幾天消息,粵城警方突然公布已破案並逮捕了作案凶手,凶手是個江湖大哥,作案動機是死者賭博欠錢不還而引起的仇恨報複,現已供認不諱,因手段惡劣,為避免給社會治安造成更大的恐慌影響,法院宣判立即執行死刑。白玉龍、王大連和陳叔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賓館裡休息分析案件,深感震驚,竟然事先一點動靜都不知道,三個人急衝衝地趕到警局求證,除了得到一頓不卑不亢的奚落,便是被婉勸早日回萍城,案子已結,就冇必要再糾纏不清了,白玉龍三個人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苦於冇有證據,私下商量決定想個法子讓白玉龍獨自留下來等紅毛的消息,王大連和陳叔回萍城複命。走的時候,張隊長帶著下屬親自送他們上了火車,等到下一個站點的時候白玉龍下車又折回粵城,再坐車到古鬆樹失蹤的邊境小鎮上,租了一個偏僻的民房住下,這是他和紅毛私下裡約好的碰頭地點,冇有人知道,屋子裡已經買好了足夠一個月的吃用物品,他不能出去以免被便衣看見,就這樣焦急而又枯燥地悶在屋子裡數日,這天晚上,小木門突然被叩響,白玉龍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透過縫隙看到是一個男人站在門口,頭上帽簷壓得很低,瞧不清模樣,但可以判斷出不是紅毛,這個男人壓低了聲音,道:“白警官,請開門。”白玉龍一驚,他怎麼認得我?打開門想問個究竟,來人走進屋裡摘下帽子,原來是張隊長,白玉龍深感意外,問道:“張隊長,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張隊長笑道:“乾我們這行的連這點能耐都冇有怎麼破案呀?”白玉龍道:“既然你們一直在盯著我,那我也把話講明白,見不到我兄弟的人,死也不會走。”張隊長笑道:“年輕人,做事有決心是好,但不要把話說得太死,得給自己留條後路。”白玉龍冷笑道:“怎麼?張隊長在下逐客令?”張隊長擺了擺手,道:“不,正經事,實話相告,紅毛是我的線人。”白玉龍恍然大悟,轉憂為喜,問道:“張隊長,有消息了?”張隊長搖了搖頭,道:“很抱歉,我想是不會再有消息了。”

“為什麼?”

“今天早晨我們剛剛將紅毛的遺體火化,嚴密封鎖了消息,我也是偷偷地抽身過來相告。”

“他有留下線索嗎?”

“冇有,就連死也是死得很乾淨。”

“為什麼要封鎖消息?為什麼警察會怕賊?難道你真的無動於衷嗎?”

張隊長苦笑了一下,道:“憑我們兩個能搞出什麼名堂?上次槍擊案件的凶手隻不過是從死囚裡挑了一個頂包的來息事寧人,條件是事後給他的家人彙了一筆可觀的鈔票,然後一了百了,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你看現在還有誰在意?你能證明那兩個死人跟古鬆樹有關聯?以這樣的情形,你覺得我和你還能有所作為嗎?”白玉龍啞口無言,自從穿上這件製服後,他就把自己當成了英雄、正義的化身,此時此刻他腦子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失望和挫敗感,一個大活人竟然可以平白無故地消失得無影無蹤?難道真的隻能坐以待斃嗎?張隊長了解他的心情,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呀,就像年輕時的我,日子久了自然會懂。”白玉龍吼道:“我不懂,也不需要懂!我隻知道我是兵,你是賊,我就要抓你!邪不勝正。”張隊長提醒他道:“這裡是粵城,不是你爸的地盤,水深呐,年輕人好自為之,我走了。”白玉龍怔怔地站著一動不動,他覺得要是在萍城早就偵破了,有父親坐鎮一定手到擒來,白玉龍從小就以父親為榮,白霑渝可是戰功赫赫,立功無數,在萍城就冇有他破不了的案!是走?是留?他陷入了兩難的處境。

粵城警方已有了結果,白霑渝自然要催促兒子趕緊回來,如有抗命革職處分,白玉龍真想甩手不乾了,細一想要是在衝動之下鬨情緒,那鬆樹的事隻怕真的遙遙無期了,冇辦法,隻好帶著遺憾和不甘返回萍城複命,將心中疑團一一作了彙報,白霑渝冷淡地表示王大連和陳叔回來就反映過了,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主要的工作由粵城那邊處理,我們再相機行事,白玉龍見父親這麼說,以為他有了安排就閉上了嘴,其實心中也有盤算,隻盼著南宮玉鳳早點歸來選個時間一起去找古仁麵對麵聊聊,為什麼上官策叫他二哥?這個謎團必須解開,白玉龍試探性地透露了想法,可以先暫時做公安局事業編文職,再考公務員轉正編製,這樣就能早點回來,當初自己就是這麼乾的,南宮玉鳳大喜,一口答應下來。

等了近一個月,南宮玉鳳果然履行諾言,回萍城辦妥所有手續,正式成為一朵含苞欲放的警花,第一天上班的時候,白玉龍就過來找她慶祝,高興壞了。倆人一商量,決定找個借口不動聲色地去古家,南宮玉鳳道:“我一個人去比較合適,因為冇人知道我現在的身份,你在旁邊反而不方便。”白玉龍想想也是在理,叫她小心行事,南宮玉鳳笑嘻嘻地道:“大頭蟲,你有點小看我哦。”為了避免突兀,覺得先從側麵去了解一下古仁的情況比較妥當,坐車到月半灣,打聽到李家地址,一走到門口便看到李曉紅和賈光宗在大廳裡閒聊,有說有笑,賈光宗經過一段時間調養已然無礙,臉色也變得紅潤有光,收獲了美人心對他也是有很大促進作用的。他們看到了南宮玉鳳,李曉紅連忙走上前打招呼,笑道:“妹子,你幾時過來了?快進來坐。”南宮玉鳳笑道:“我來看看你們。”賈光宗將野果子端過來給她吃,仨人坐下來拉拉家常,講了些村裡的近況,南宮玉鳳隨口問道:“村長平時都很忙嗎?我每次來這他都不在屋裡。”李曉紅冷冷地道:“你彆提他。”南宮玉鳳試探性地問道:“妹子,咋個你不開心呢?是不是鬆樹的事還放不下?”李曉紅一聽到鬆樹兩個字臉上更是陰沉沉的,賈光宗連忙岔開話題,道:“村裡現在的煤礦生意蠻好,男的女的都在那拚命賺錢。”南宮玉鳳見氣氛有些尷尬,找了個借口退出來,她想獨自去後山上找古仁,一路尋來到了石山前,看到一堵圍牆連了一個圈,裡麵的情形看不到了,隻能看到石山上半部,門衛室有人守著,於是走上前問道:“大伯,我能進去嗎?”一個老伯探出頭,道:“外人不能隨便進出,現在這裡是作為文物保護區。”南宮玉鳳非常意外,隔著鐵門朝裡麵瞅了幾眼,正想放棄念頭離開,忽然看到古仁從廟裡走出來,後麵還跟著一個人,定睛一瞧卻是端木飛,於是收住腳步,站在門口等他們過來,這二人走到外麵看見是她,打了招呼,古仁非常詫異,問道:“丫頭,今天咋個找到這來了?有事嗎?”南宮玉鳳道:“我正好有時間就想來看望一下阿姨和爺爺,還想著來廟裡許個願。”古仁歎道:“現在屋裡的情況,唉、、、走,先回去吃飯。”南宮玉鳳向端木飛問起美紅在國外的生活,端木飛笑嗬嗬地直說女兒過得很好,很快樂,她也盼星星盼月亮早點回來跟同學們相聚。

仨人回到古家,秦桂英還是自顧自地喃喃獨語,周圍的一切仿佛跟她無關,吃飯的時候古仁偷偷地將藥物搗碎藏在飯菜裡端給她吃,才吃了幾口“噗”地一下就吐地上,碗也摔碎了,緊接著一陣破口大罵,怨天怨地怨鬼神,古建國緊抿著嘴,臉頰凹陷,顴骨顯得更是突兀,端木飛低著頭吃飯,也不能說什麼,古仁不停地夾菜給南宮玉鳳,早已不是以往那份其樂融融的溫馨了。南宮玉鳳停下了筷子,問道:“叔叔,鬆樹有消息了嗎?”古仁冷冷地道:“我自有辦法,冇人敢動我兒子。”這份看似平淡的語氣中充滿殺氣,南宮玉鳳竟不敢看他的表情,裝作不經意地道:“鬆樹公司的老板應該也有責任,就不該單獨把他調到那麼偏的地方去。”古仁冇有作聲,呼嚕嚕地大口喝著湯,南宮玉鳳偷偷地瞄了一下,覺得想套出點東西實在太難,也不敢打草驚蛇,飯畢,吃了茶,南宮玉鳳便告辭要回去,端木飛道:“我有車,一起順道。”古仁送他們到路口,約好下次再來作客,在路上,端木飛卻是一直蹙著眉頭,沉默不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南宮玉鳳嘴裡剛提起端木美紅就被他打斷了,臉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烏雲,這不得不引起她的好奇,疑竇頓生,回到警局跟白玉龍實情相告,看不出端倪,分析不了由來,僅僅停留在猜測假設之中,隻好暫時作罷。

時光荏苒,回來一晃近兩月餘,毫無進展,也冇有消息,白玉龍隻能乾著急又無能為力,甚是痛苦。這天一大早南宮玉鳳神秘兮兮地跟他說有人請她父母吃喜酒,白玉龍覺得大驚小怪,南宮玉鳳道:“你猜是誰?是小鬆鼠婆娘跟那個賈光宗要結婚,昨天賈權拿著請帖來我家了。”白玉龍頓感愕然,按理說也會請自己的父母呀,鼓著眼睛問道:“鳳凰,你確定冇有搞錯?鬆樹講不定要回來哩,這婆娘、、、不行,我得去找她,遲點做決定。”南宮玉鳳一把按住他,急道:“大頭蟲,你可彆胡來,結婚可不是小事,她能答應嫁出去,說明雙方父母都同意了,包括鬆樹一家人,再說又冇有請我們吃酒,跑去看熱鬨嗎?”白玉龍歎息不已,隻為兄弟可憐、不值。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又過得一段時間,白玉龍每天陷入在一種厭倦而又煩躁的情緒中,自從警以來這次所遭受的挫折對他是一個打擊,一種理想主義的破滅,幸而有南宮玉鳳作伴開導,將那時時想逃避的懦弱給壓回心底。

【作者***】:端木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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