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情生情滅情難續（下）
而此時緊接著粵城警方又碰到一件毫無頭緒的案子：在一條偏僻的小路上一輛轎車連同車上的司機都被燒得隻剩骨架了，已經基本定性為車輛自燃引起的意外事件。白玉龍一來就正好撞上這麼個事，粵城警方暫時無暇顧及古鬆樹一案，隻是作了下簡單的介紹，除了電話記錄，其它冇有一點蛛絲馬跡可尋，無從下手，一籌莫展，先等等再說，白玉龍初來乍到不好要求什麼，回到安排好的酒店等了兩天還是冇動靜，實在坐不住了，在房間裡來來回回地走了幾遍，突然腦海裡靈光一現：這起自燃事件是否可以和古鬆樹關聯在一起？假如是團夥合謀，幕後指使人會不會也將執行此事的同謀殺人滅口？一念至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白玉龍找到粵城警方刑警張隊長提出自己的看法，張隊長道：“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車裡麵的人就剩下一堆燒焦的骨頭了，先彆說死無對證，就是證明一下這個人是誰都難？”白玉龍道：“俗話說：無巧不成書，查這輛車是誰的不就行了？”張隊長笑了笑，道：“小夥子，你認為我們想不到嗎？”白玉龍不依不饒地道：“那你們是否想過從骨頭裡提取DNA，再將死者的顱骨通過相關技術複原死者的長相，從而獲取死者身份信息？”張隊長搖了搖頭，滿是無奈的表情，道：“目前來說，懂這項技術的人才和設備都難找啊，白警官有路子嗎？”白玉龍想了想，道：“那就廣而告之，讓媒體替我們找，天下這麼大就不信冇有一個人才。”張隊長支吾了一下，道：“這個、、、這個我得請示上級。”白玉龍鐵青著臉冷冷地道：“我爸是局長，古鬆樹是我兄弟，你們不願意公開可以從萍城警方發出信息。”張隊長連忙解釋道：“誒，白警官你誤會了，誤會了，我們一定會儘力查個水落石出的。”白玉龍見他這麼說也冇有再追問，怕逼得太緊適得其反，不如去找古鬆樹公司的領導了解一下線索，誰知上官策此時杳無音信，朱素芳避而不見，跟下邊的人也問不出個事來，每天有兩個乾警粘在屁股後頭，心裡漸漸煩躁不安。
粵城警方並未通過媒體發出求助信息，隻是由內部關係網打探、聯絡，到了第三天，終於找到了滬城刑事科學技術研究所進行顱骨麵貌複原，負責這項技術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伯，姓袁，周圍的人都叫他袁教授，耐心地等待了一個多星期，終於將死者的真容複原成功，這讓特意趕往滬城的張隊長大喜不已，袁教授道：“這項三維CT影像技術剛剛興起，相似程度能達到85%以上，確認死者身份不成問題。”張隊長帶著結果回到了粵城，查出死者平時以黑車拉客為生，所開車輛為黑色的桑塔納，也是轉了幾次的二手車，現在唯一的難點就是冇人和監控可以證明古鬆樹從辦事處離開時坐的車輛信息，白玉龍陷入了一陣茫然無措的焦慮中，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怎麼可能？一定不能放棄！這是他從警以來第一個獨自參與的案件，興奮又緊張，他決定還是從這個死者的身上找線索，不管有冇有關聯，死馬當活馬醫，種種跡象說明隻有上了黑車才會出現空白的可能性，粵城警方對白玉龍的倔強甚是惱火，怎麼能允許他在自己的地盤上瞎折騰？電話打到了萍城公安局，白霑渝權衡再三隻好通知兒子先回來，白玉龍可不管這些，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白霑渝知道兒子的脾氣發作起來九頭牛也拉不回，又經不住老婆在枕邊嘮嘮叨叨，於是想了個折中的法子，他想到了一個人，有他暗中相助兒子一定會安然無恙。
白玉龍偷偷地溜到了古鬆樹辦事處的所在之地，首先想到了監控室，幾經輾轉終於找到了，和顏悅色地跟裡麵的管理員好說歹說，忙不迭地點煙遞水才打消對方顧慮，經過細心的排查調控，將目標鎖定在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上，篩選出這輛車當天的行程記錄，最後出現的時間跟古鬆樹接到那個業務電話的同一天時間相差無幾，轎車短暫停靠的地點在離他辦事處不遠的十字路口邊，隨後就消失在監控中，而這段消失的時間恰好是盲區，這次極有可能瞎貓碰到死耗子撞大運了，接下來得從這個司機身上著手，從踩點的準確性判斷，司機肯定是一個老手，熟悉這塊地理交通，臨走時，監控室的一個大叔道：“你可彆透露出去。”白玉龍作了保證，將古鬆樹公司辦事處附近一公裡的地段作了勘察，主要區域路口都有監控攝像頭，這裡雖然不是市區，但也是一個熱鬨的鎮級較好地段，車子會從哪走呢？難道監控錄像已做過手腳？要真是如此那可麻煩了，蛇鼠一窩，何從下手？白玉龍仰望青天，公道何在？兄弟，你在哪呀？
一連幾天也冇找到跟司機有關的人，開黑車獨來獨往，也無親人在此，白玉龍不禁潸然淚下，隻怪自己太無用，是回還是留？猶豫不決，站在街頭茫然四顧，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白玉龍一個趔趄，站穩腳跟回頭一看，一個撿破爛的老者點頭哈腰地向他道歉，道：“對不起，老頭子眼花了，腿也不利索。”白玉龍笑了笑，道：“冇關係，老人家你小心點。”老者又道：“你真是個好人，那乾脆再給我點零錢吃口飯吧？”白玉龍掏了十塊錢遞了過去，老者感激地雙手握住了他的手，道：“多謝了，小夥子真是個好人，好人好報。”看著老者慢慢地消失在人群中，白玉龍感覺到手心裡多了一團東西，挑了一個冇人的角落打開紙條一看，上麵寫著一個地址，一時判斷不出緣由，暫且尋將過去罷。
這是一家坐落在邊境小鎮中心的咖啡館，暖暖的燈光，濃濃的香味，館主是兩個時尚的青年人，一個中等微胖、留著光頭，正在熱情地招呼著客人，一個魁梧精壯、留著卷發，正在深情地彈著吉他，這個微胖的館主一見來了客人，滿臉堆笑地迎上來，道：“老板，需要喝什麼咖啡？”白玉龍冷冷地看著他，哪有心思喝咖啡，他不清楚那個老者引他到這兒的用意，也不想捉迷藏，掏出一張照片麵無表情地問道：“你認識這個人嗎？”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館主的麵部有一絲異樣的表情。
光頭館主笑道：“不認識。”
白玉龍道：“請你來警局一趟配合調查，方便嗎？”
光頭館主收起了笑容，衝舞台喊道：“夥計，過來一下。”
那個卷發館主放下了吉他踱步而來，他早就注意到了這邊，走過來朝相片上瞅了兩眼，道：“警官，我想你找錯人了，你憑什麼就可以隨便叫個人去警局配合調查？你怎麼不叫他們去？”
白玉龍冇有證據，也不能強求，他相信那張紙團是有原因的，他決定留下來喝咖啡，他要坐下來瞧瞧這倆人的反應，於是，笑道：“給我一杯咖啡，不要糖。”
卷發館主冷冷地道：“這裡不歡迎你。”
白玉龍有意激他，冷笑道：“心虛？”
光頭館主見狀連忙打著哈哈，道：“哪裡、哪裡，哪有拒客之理，快請坐，隨便喝，今天我做東。”
白玉龍老實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下來，他就是要激怒他們以便找到破綻，服務員很快端來了一杯咖啡，道：“請慢用。”白玉龍端起來喝了一口便噴了出來，噴在了卷發館主的身上，罵道：“你想燙死我啊？叫你不要加糖，耳聾了？”話音剛落，卷發館主虎目暴突也不答話，揚起拳頭便砸了過來，白玉龍頭一偏輕鬆地躲過去了，光頭館主連忙一把抱住了卷發館主，勸道：“冷靜、冷靜，快給警官換杯咖啡，彆放糖。”白玉龍笑道：“君子動口不動手。”待服務員重新端來咖啡又喝了一口噴了出去，這次是對著光頭館主的臉上，罵道：“這麼苦怎麼喝？”
靜！隻有“呼哧、呼哧”的火苗愈燒愈旺，緊接著一陣陣“劈裡啪啦”並夾雜著一聲聲獸吼、慘叫混在一起，白玉龍勇猛無比，他恨不得撕了這群人渣，隻見一片人仰馬翻、雞飛狗跳，店裡的客人尖叫著早給嚇跑了，這邊正殺得天昏地暗，外麵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不會衝進來一群警察，“舉起手！”“趴下！趴下！”打鬥停止，白玉龍鼻青臉腫，這是他平生打的第一次惡仗，看戰果甚是喜人，不禁對自己的拳頭信心倍增，帶頭鬨事的三個人被請進了派出所，裡麵有領導見過白玉龍，對他直搖頭道：“年輕人，火氣真旺，真會消遣。”白玉龍原本希望通過這次事件能讓警方查出點什麼名堂，結果公事例行，兩位老板無罪釋放，一切白費勁，反倒是白玉龍無故毆打三好市民被告狀不說，還要賠禮道歉賠償店裡所有損失，白霑渝在電話裡將兒子一頓臭罵，要他立即滾回萍城，白玉龍無可奈何，他相信自己的直覺，唯有耐心地等待時機罷，回到萍城又是挨了一頓臭罵，停職查辦。
【作者***】：暗中相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