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歸心似箭親情暖(下)
返回古家,秦桂英還在燒菜,李曉紅跟古建國、楊詩雨打了招呼,唯獨不見古仁,楊詩雨道:“爸還在困覺。”古鬆樹便進去臥室叫醒父親,一會古仁穿戴整齊、衣著鮮亮地來到大廳,古鬆樹道:“爸,曉紅來了。”古仁一看,眸子裡放射著異樣的神采,李曉紅被他看得臉微微一紅,輕輕地叫了聲:“伯伯。”古仁意識到剛才自己有些失態,笑道:“紅丫頭真是越來越標致了,鬆樹好福氣,正好你嬤嬤做了一桌好菜,一起吃。”李曉紅稍微緊張的心一閃而逝,上上下下將古仁打量一番,道:“伯伯,要是走在外麵碰到你,我真會不認得哩,現在看起來比我爸還年輕幾歲,你跟鬆樹就像倆兄弟了。”古仁哈哈大笑,道:“紅丫頭就是嘴甜,趕緊嫁過來,我給你和鬆樹辦一場盛大的婚禮。”鬆樹和曉紅相視一笑,均是甜在心裡,秦桂英端著菜走了過來,李曉紅瞅了瞅她紅潤的臉色,笑道:“嬤嬤,紅光滿麵,昨晚困得蠻香吧。”秦桂英先是隨口應道:“當然。”待放好菜碟在桌上時又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笑斥道:“就你這丫頭儘使壞心眼,去、去、去,快給我把菜端出來擺好。”李曉紅笑嘻嘻地應好,順手拉了古鬆樹去廚房。
吃飯的時候,古建國問道:“樹伢子,軍壺有帶回來吧?”古鬆樹心想:那段不幸的遭遇是萬萬不能講的,隻怕母親心臟受不了,可是軍壺落在農婦家,不知何時才有機會再去一趟要回來?但願不要把軍壺丟掉了。於是,昧心地撒了個謊,囁嚅地道:“軍壺借給同事用了,回來的時候忘了要。”古仁臉色微微一變,忙道:“一個老古董也不值錢,丟了就算了,改日我去市裡買幾個新的。”古建國輕輕地歎了口氣,正色道:“你懂啥?”看著祖父失落的神情,古鬆樹很是難過,心想:這個軍壺陪伴爺爺多年,老人家當然舍不得,有機會一定要去找回來。
吃了飯,李曉紅纏著古鬆樹去鎮上買些東西送她,要楊詩雨跟著去,楊詩雨笑道:“我才不要做你們頭上的月亮,桌上的蠟燭,彆少了我那一份就是。”李曉紅笑道:“那就說不定嘍。”牽著古鬆樹的手出了院門,院前的兩排映山紅隻剩下那緊緊相依的兩棵花還冇凋謝,微風輕輕吹來,花枝招展,仿佛在炫耀彼此是多麼的恩愛、甜蜜。待走到冇人的地方路段,李曉紅便放肆起來,一會鬨著要古鬆樹背,一會又嘟著嘴直往他嘴上湊,兩隻小手在他身上上下其手,隻把古鬆樹挑逗得焦躁難安、浴火焚身,偏偏這時身後響起一陣馬達聲由遠而近,二人便趕緊分開佯裝鎮定,隻聽得一個聲音叫道:“曉紅妹子,等等俺,哥來也。”李曉紅一聽喊聲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叉腰,怒目圓睜,罵道:“賈光宗,你搗咋個亂?欠揍是不是?”賈光宗見李曉紅動怒,開著摩托車“嘎”地一聲離著幾米遠的地方急刹車不敢前進半步,一臉討好相,輕聲地道:“曉紅,我不是怕你累著特地來接送你嗎?”李曉紅道:“你咋個曉得我要去鎮上?”賈光宗道:“我伢老子聽說鬆鼠他伢、、、他爸回來哩,就帶我和耀祖去了。”李曉紅道:“你自個回去,彆來煩我。”說罷,挽著古鬆樹轉身就走,賈光宗忙道:“曉紅,還有好長一段路走,天氣又熱,你就讓我送送你唄。”李曉紅被他吵得煩惱,一片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對古鬆樹道:“竹馬,我們不去了,回去吧。”古鬆樹應好,賈光宗見他倆往回走,以為曉紅回心轉意坐他車,樂嗬嗬地笑個不停,待他們二人不理不睬的從身旁走過,連忙掉轉車頭,在後麵喊道:“你們要回去嗎?我也陪你們走。”古鬆樹見他陰魂不散,對李曉紅道:“青梅,要不我們就讓他送回去吧。”李曉紅見古鬆樹開了口,向賈光宗一招手,道:“坐車。”賈光宗一樂,笑道:“二位客官稍等。”說罷,用衣袖將後座上的灰塵拭淨,道:“請上車,打道回府。”一車仨人直趕往古家去也。
到了古家,一跨進院門就看到來了許多鄰裡鄉親圍坐一團,古鬆樹一一打好招呼,李曉紅一家人也在,古鬆樹忙道:“叔叔、嬸嬸好。”李叔名生財,小古仁兩歲,瘦高身材,李嬸名翠蓮,江氏,小丈夫三歲,有著農婦特有的敦實身子,膝下除曉紅外,長子名曉波,十三歲,次子名曉濤,十歲。李家叔嬸見女兒跟他在一起,真是越瞧越順眼,心裡高興得很,江翠蓮道:“哎呦,鬆樹出去一趟整個人都胖了一圈呀。”旁邊一阿叔打趣道:“哎呀,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呐。”江翠蓮伸手一掌便摑過去,笑罵道:“王老貓,不說話你會死啊。”眾人哄堂大笑,古鬆樹和李曉紅羞紅了臉,唯獨賈光宗鬱鬱不歡,窩著滿肚子氣,一眼瞥見賈耀祖居然在和楊詩雨有說有笑地聊天,這小子幾時跟她好起來了?越想越氣,無名火起,衝賈耀祖喊道:“你給我過來!”賈耀祖正和心上人聊得起勁,見兄長又在無理取鬨,強壓怒火,道:“你發咋個神經啊?”賈光宗道:“就看你不順眼,給我把車洗乾淨。”賈耀祖哪能在心上人麵前丟臉,也不搭話,迎上去便要揍兄長,眼見這哥倆莫名其妙地又要打上一架,眾人趕緊勸住,賈權臉色鐵青,斥道:“兩個兔崽子還嫌丟你伢老子的臉不夠嗎?給我滾回去!”賈光宗自知理虧,默不作聲地獨自離開了,賈權忙向古家賠不是,古仁道:“小孩子遊戲而已,隔日就好了。”賈權道:“唉,我這兩個伢子要是有鬆樹一半好就謝天謝地嘍。”古仁道:“村長先坐下,我們接著談事。”賈權坐下道:“老古,我們就長話短說了,你在外麵見過的世麵比我們這些碳股佬、泥腿子多得多了,給我們講講賺錢的路子,出去打工有不有出路?”古仁笑道:“我也隻是運氣好,第一次出去就找到份好工作,省吃儉用了一年才存點錢回來,打工也難啊,俗話說靠山吃山,在屋裡有咋個好的土特產發展也不錯,我可以請朋友幫幫忙看能不能謀條出路。”鄰居馬老五接道:“除了山多煤多,這個算不算土特產?”他揚了揚夾在手指間的紙煙,村裡大部分人家都種有煙草,古仁盯著紙煙若有所思,沉默了一會道:“其實煤多就是我們的金元寶。”眾人眼睛一亮,賈權道:“這我也知道,可我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有誰來投資?還要修路,以前我磨破了嘴皮子去請,人家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古仁笑道:“山上除了煤多,鳥也是蠻多的嘛,人是活的,辦法總會想出來,至少我們現在能確定後麵的山旮旯裡就是銀行,裡麵存著成堆的黑寶貝,跑不了的。”賈權道:“老古,有你這句話我也踏實蠻多哩,代表鄉親們先多謝了。”古仁心道:“我不過是才出去一回,就以為有通天本領一樣,關我屁事。”內心不悅仍臉色不動,笑道:“村長言重了,我能奉獻一點綿薄之力已經深感榮幸,一定儘力而為,哪比得上村長日夜奔波、日理萬機為大家謀幸福啊。”賈權聽出了話裡有話,礙於眾人麵前不好發作,乾笑了兩聲,道:“我這個村長做得還不夠好、不夠好。”古仁看時近中午,便道:“大家留下來吃午飯,我要婆娘多燒幾碗好菜。”
眾人一陣推辭,各自回家去了,古仁對賈權道:“村長,你好不容易來一趟,就留下來吃杯酒,不要嫌棄。”賈權笑道:“不好搞特殊,我們以後有的是酒吃,下次再來踏門。”古仁順勢答道:“那好,村長要常來啊。”賈權道了彆,招呼兒子回家,賈耀祖雖不情願,但也不敢不聽老子的話,隻好戀戀不舍地跟著走了,李家自是早被秦桂英挽留下來,兩家人不分彼此,其樂融融。
【作者***】:紙煙......(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