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歸心似箭親情暖（上）
卻說古家父子倆在候機廳中等到正式登機的時候，古鬆樹跟在父親身後左看看右望望，不知是興奮還是緊張，心突突地跳個不停，當飛機緩緩地爬升到高空時，從窗邊看到近在咫尺像一團團棉花般的雲層時，內心的激動隻能用震撼來形容，他想起了那條黃龍，真以為此刻就是跨在龍身上騰雲駕霧、翱翔宇內，臉上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忽然又想起冇有楊德紅的聯係方式，心中惋惜不已，這一彆不知何時再見？
飛機的目的地是南城，從南城再坐四個時辰的汽車到萍城時天色已晚，古仁叫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到達地點，司機說什麼也不肯去，道：“老板，不是我不想做生意，你要去的地方又遠又難走，何況現在是晚上，不如我帶你們去酒店，先歇一晚。”古鬆樹也覺得此話有理，道：“爸，到了鎮上還要走山路呢，明日再回去吧？”古仁冇有回話，拿出錢包數了十張百元鈔票在司機眼前揚了揚，道：“你去不去？”司機哪見過這樣的客人，兩眼直盯著鈔票，心一橫，道：“好，我去。”古仁道：“你要安全地送到屋門口。”司機為難地道：“山路能通車嗎？”古鬆樹道：“可以，大拖拉機都能進出呢。”古仁道：“先給你五百塊，到了再付另一半。”司機心想：這可是一千塊錢啊，再怎麼也不要跟錢過不去。於是接了錢，道：“老板快上車，馬上出發。”上了車，古仁道：“樹伢子，你認得路吧？”古鬆樹道：“認得。”古仁道：“那好，你給師傅指著方向，爸有些累，先困一會覺。”古鬆樹道：“好的。”心想：咋個偏要晚上急著回去呢？一千塊啊，就算住一晚酒店最多也就兩百塊錢，可能是想媽了吧？古鬆樹會意地笑了笑，轉頭看了看父親，心想：爸在外麵肯定吃了蠻多苦，好在終於回來了，媽一定會很高興，我也可以安心讀書了。
車子一路顛簸，司機打起十二分精神艱難地將車開到進村的路口，前方是小道不能過去，當下道：“老板，隻能到這了。”古鬆樹叫醒父親，道：“爸，我們就在這下車吧，還有幾分鐘就到屋哩。”古仁揉了下眼皮，應道：“好吧。”下車將另一半路費付清，跟司機要了個聯係號碼，道：“師傅，謝了，慢走啊。”辭了司機，古仁要兒子走在前麵，說是給屋裡一個驚喜，古鬆樹樂顛顛地趕往家中，到了院前，大門緊閉，伸手便叩，不會院裡響起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判斷出是小雨來開門，待門打開果然是小妹，楊詩雨突然見到兄長笑嗬嗬地站在眼前，大叫一聲：“哥，”立即轉頭衝屋裡喊道：“爺爺、媽，哥回來了。”古建國和秦桂英聽到叫聲急匆匆地趕了過來，秦桂英見到兒子，淚水模糊了視線，用手拂了拂兒子的發梢，道：“伢子，你總算回來了，媽好想你。”古鬆樹道：“媽，伢子讓你擔心了。”古建國笑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啊，桂英你該高興才是。”秦桂英見兒子身後冇有丈夫的人，急問道：“伢子，你爸呢？見到了嗎？”古鬆樹笑了笑，道：“媽、爺爺、小雨，你們先閉上眼睛，做好心理準備。”仨人照著做了，古仁在外麵聽得清楚，於是，悄悄地走進來站好，古鬆樹道：“請大家睜開眼睛。”古建國、秦桂英和楊詩雨滿懷期待的心情輕輕地睜開雙眼，一瞬間均被眼前這個男人給迷住了，古建國仿佛看到了成親時掀開蓋頭那一刻的妻子的顏容，秦桂英眸子裡閃爍著意外，臉上充滿著驚喜，微微張開的嘴唇似有千言萬語儘在不言中，楊詩雨開心地笑道：“哇，老爸，原來你這麼帥啊。”古仁笑道：“爹、桂英、丫頭，我回來了，不走了。”說罷，上前一步將妻子擁入懷裡，秦桂英淚如泉湧，日夜牽掛的丈夫就這樣肆無忌憚、毫無保留地深情款款地抱著自己，幸福來得如此猛烈，古鬆樹竟然發現後母的臉上悄悄地抹上了一層嬌羞的紅，這是甜蜜的紅，古建國嗬嗬笑道：“快進屋裡吧，彆隻顧著站在外麵。”一家人回到廳中坐下，楊詩雨提了水壺給每人泡了一杯茶，古鬆樹迫不及待地將父親大吹特吹了一番，古仁也是再次重申攢了錢要砌屋開店，頓時廳中猶如升起了一輪晨曦，一家老小洋溢著幸福的笑臉，內心滿是溫馨。
臨睡前，古仁對妻子道：“桂英，你先困，我去陪爹講講事。”秦桂英會心地點了點頭，道：“應該的，你去吧。”古仁出來到廚房倒好溫水在洗腳盆裡，端進父親的臥室，古建國正準備睡覺，見兒子進來，便道：“你掇盆水做啥？”古仁道：“爸，你坐下，伢子先給您老洗個腳再困。”古建國又是驚喜又是感動，一邊點著頭一邊道：“嗯，好，好。”等父親坐好，古仁捋起他的褲腳，用手輕輕地搓著父親的腳掌，道：“爸，我走的這段時間，真是苦了你了。”古建國不禁老淚兩行，道：“最辛苦的還是你媳婦，桂英是個好女人，跟大媳婦一樣好，你要好好待她。”古仁道：“爸，你放心，伢子會的，不單是對婆娘好，對您老會更好。”古建國瞅著兒子，真是百感交集，這麼多年壓根冇想到兒子會給自己洗腳，麵對突如其來的孝敬，除了激動竟不知說啥才好，內心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這還是原來的那個兒子麼？判若兩人。
洗好腳，古仁畢恭畢敬地跟父親道了聲：“爸，早點困，晚安。”古建國望著兒子退出去的背影，一時調整不了心態，適應不了這份陌生而又期待的孝順，他不曉得兒子在冇有音訊的這段時間裡是做啥的？又是因為啥而改變得如此徹底？他想起了當年轉戰南北的軍旅生涯，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少年到堅定無畏的戰士，人生需要一段屬於自己的特殊經曆才會成長，才會成熟，想必兒子亦如此罷，隻是這個改變似乎來得晚了些，或許，也不晚，古建國長籲了一口氣，上鋪含笑而睡。
古鬆樹美美地睡了一晚，第二天早早起來，早餐也不顧就往外走，秦桂英在身後叫道：“伢子，吃碗粥再出去。”楊詩雨笑道：“媽，你這都不曉得啊，哥急著去找嫂子呢。”秦桂英笑了笑，道：“人都回來了，也不差一碗粥的時間。”古鬆樹出了院子，剛走了一小段路，迎麵便看到一隻紅色的“蝴蝶”直飛了過來，古鬆樹咧開嘴笑著張開雙臂，等待著“蝴蝶”撲入懷裡，李曉紅甩著辮子，扇著翅膀飛奔而來，結實地撞進了情郎的懷抱裡，倆人相擁而喜、忘情而笑，鬆樹抱起曉紅轉了幾圈方停下來，李曉紅道：“竹馬，我就曉得你回來了。”古鬆樹道：“你咋個曉得？”李曉紅笑道：“這兩天我的眼皮老是跳，樹上的喜鵲也是叫個不停。”古鬆樹見她雙眼泛紅，問道：“青梅，你眼睛咋個紅啦？”李曉紅嗔道：“不都是你害的，害我吃不好、困不好，這次咋個賠償，你講。”古鬆樹一拍腦門“哎呀”一聲，李曉紅道：“哦——你這隻死老鼠，一定是忘了上次交代的事吧？好耍的東西買了麼？”古鬆樹結結巴巴地道：“冇、、、冇有買，當時跟我爸急著上飛機，所以、、、”李曉紅道：“坐飛機？哇，你爸賺大錢了。”古鬆樹得意地笑道：“那當然，走，看看我爸去。”
【作者***】：判若兩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