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小說 > 大明咒 > 第7章首離鄉土陷泥淵(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章首離鄉土陷泥淵(上)

2025-05-15 作者: 蘭生子

次日起床的時候,睡眼惺忪,精神恍惚,推開窗,東方魚肚白,匆匆洗漱,向服務員打聽好往客運站的公交路線,早餐未顧便尋將過去,剛下車,就有一群人圍上來七嘴八舌:

“小夥子,去哪呀?坐我的車便宜點給你帶過去。”

“小夥子,要買車票嗎?我有現成的。”

“小夥子,住旅館嗎?”

古鬆樹默不作聲,隻顧往車站售票廳走去,到了門口,又有人不斷前來詢問,有個婦女問道:“小夥子,去江城嗎?”江城?古鬆樹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一下,又望了望售票窗口,內心遲疑。婦女捕捉到了這個信息,立馬熱情似火地道:“小夥子,你是去江城吧?坐我們的直達車,馬上出發,又快又舒適,票價比車站的還便宜。”見他冇動靜,婦女繼續補充道:“你看還有這麼多人排隊,起碼得等一個多小時,我們也是正規的班車,中途不帶客。”古鬆樹有些心動,忍不住問道:“多少錢一張票?車子在哪?”

“哎喲,車票我保證比在這買便宜,車子就在附近,很快要開了,你一個男孩子擔心什麼呢?”婦女滿臉堆笑,瞧不出有多偽詐,進入售票廳的人越來越多,古鬆樹心想暫且跟她去瞧瞧再作打算也不遲,外麵人群熙攘,車水馬龍,婦女引著他出了站前廣場,在前方公路轉彎處停了下來,並未見到車。

“車呢?”古鬆樹問道。

“馬上就到,我現在去聯係。”婦女走向路邊的公用電話亭。

大約過了五分鐘,車子終於駛來,看起來跟車站裡的客車差不多,古鬆樹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婦女上車跟司機打了招呼,從司機手中接過幾張鈔票,笑嘻嘻地離開了,車內隻剩下最後排四個空位,剛坐下來車子便啟動,婦女所言不虛,看來是我多慮了,當車經過客運站前廣場時才看清全貌,比家鄉的車站不知好了多少倍,大城市就是氣派啊。

“小夥子,請買票吧。”售票員擾亂了古鬆樹的遐想。

“多少錢?”

“一百五。”

“這麼貴?”

“還貴呀,車站買要一百九。”

古鬆樹將信將疑,責怪自己在車站時冇問個清楚,雖然有朱姐資助的幾百元錢,還是極不情願地如數付清,想想很快就要到表舅那,心裡踏實了幾分,好幾年都冇有見到表舅了,不知他現在是咋個模樣?昨晚失眠讓古鬆樹對湧上來的倦意毫無抵抗之力,無暇欣賞沿途風景,斜靠座椅呼呼大睡,恍惚間看到父親微笑著坐在前方注視著自己,隻是人形消瘦,眼睛裡掩飾不住的疲憊,於是開心地呼喊著父親,一遍又一遍,古仁總是笑而不語,最後竟消失在視線中,古鬆樹悲痛欲絕,“啊”地一聲大叫,睜開眼,隻見全車的人都在驚奇地盯著自己,原來是一場夢,喘著粗氣,滿頭大汗,夢裡的情景讓他心神難寧。

“孩子啊,做噩夢啦?”旁座一位老者關心地問道。

“嗯。”

“想家了嗎?”

“嗯。”

“男子漢在外要敢闖,誌在四方嘛。”老者這句話讓驚魂未定的古鬆樹回過了神,笑了笑,道:“是的,老伯,謝謝。”

過了一會,車子停靠在一岔道口,售票員喊道:“到江城在這下。”

“不是說直達嗎?怎麼停在半路?”古鬆樹很生氣。

“誰說了直達啊?快點下車,這裡不能停久了,下去坐車到江城四塊錢,很近。”

古鬆樹隻好啞巴吃黃連,怨氣肚裡吞,剛一下車,熱浪撲麵而來,正午的陽光正是毒辣時,公路四周未見一戶人家,饑腸轆轆,滿眼淒涼,想找個陰涼處,又怕錯過去江城的客車,杵在路邊,死死地盯著,時間一點點地流逝,分分秒秒顯得無比漫長而痛苦,古鬆樹擔心根本冇有去江城的車,咋個辦?

“江城,去江城吧?”售票員特有的嗓子將已走神的古鬆樹驚了個激靈,連客車快到眼前都冇察覺到,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一個箭步衝進車內,挑了個靠近空調口的座位坐下。

“到江城多少錢?”

“四塊。”

古鬆樹邊問邊往褲兜裡掏,隻有兩塊硬幣,係腰間的錢袋放行李包了,怕人看著笑話,隻是手在包裡摸來摸去並未摸到錢袋,頓時傻了眼,心急如焚,一遍兩遍,確信錢袋不見了!

“我錢被偷了、、、”古鬆樹無助地看著售票員,再也說不出話來。

“那你下去。”售票員很乾脆,司機立即刹車開門。

古鬆樹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下了車,絕望是什麼滋味?絕望就是耳朵聽不見,眼睛看不著,嘴裡全是酸的、辣的、鹹的、苦的,絕對冇有甜的,仿佛整個軀殼都不存在這個世界,我該何去何從?拖著行李包,耷拉著頭漫無目的地向前踽踽獨行,一陣喧鬨的鴨子聲吸引了他的目光,不遠處竟有個養殖場,數百隻鴨子一個勁地叫喚著,連草窩上的鴨蛋都瞧得仔細,古鬆樹靈機一動,有了主意,一下來了精神,左右張望,並未有人,便提著包下了公路悄悄地向養殖場靠近,心“撲通、撲通”的就快跳出嗓子眼了,伏在田埂上觀察一會,並冇有動靜,農場主肯定在午睡,古鬆樹放開了膽,摸到鴨窩邊,隔著圍欄用手掏鴨蛋正好夠著,在下蛋的鴨子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這個可憐的毛賊,叫也不叫,那真是相當的可愛。

“汪、汪、汪、、、”陡然響起一陣急促而刺耳的犬吠聲,古鬆樹伏在地上的身子閃電般彈起,一手提著包,一手抓著兩個鴨蛋撒腿就跑,拚命地跑,直到耳畔的犬吠聲越來越小才敢回頭確認已脫離危險,經過劇烈的衝刺和過度的驚嚇,古鬆樹頭一暈,一屁股癱坐在路邊的草叢中,咽喉似被什麼東西給卡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如雨下,良久方才順氣,感覺右手心裡全是汗水,攤開一看,卻是剛才由於緊張而被捏碎的鴨蛋,心裡直叫可惜,生怕行李包中的鴨蛋也碎了,連忙打開察看,一個、兩個、、、十四個、十五個,全都完好無缺,古鬆樹笑靨逐開,慶幸有所收獲,隻是弄不明白那條該死的狗從哪冒出來的?不然還可多偷、、、不,多借幾個,或是再借隻下蛋的鴨子就好了,饑渴難忍,動了生吃蛋蛋的念頭,想想還是去找戶人家把鴨蛋賣了換幾個錢子兒,再討碗水喝罷,提起包動身四處搜尋有冇人家,前方有幾戶零星屋子,真是喜出望外,加快腳步朝最近的農家趕去,將到農家門口時,心又跳得慌,畢竟首次做這樣的買賣,又緊張又心虛,鴨蛋的市價也不清楚,盤算著到底該咋個賣法?躊躇了好一陣,肚子裡好似跳進了一群青蛙“咕呱咕呱”地吵鬨不休,迫使他鼓足勇氣踏進了農家大廳,鋪在地麵的涼席上躺著一個少婦,正對著電風扇散熱,突然見到一個陌生人出現在眼前,滿臉驚愕。

“乾什麼?”她迅速坐起了身子。。

“我、、、我、、、蛋、、、鴨蛋。”緊張讓古鬆樹語無倫次,想好的說詞一個都記不清了。

“鴨蛋?你要買鴨蛋嗎?”少婦咧嘴笑開了,連忙起身搬了張凳子,熱情地道:“坐吧,你先坐,我家鴨蛋可好了,全是土鴨下的,你怎麼能找得到我家來呀?”

古鬆樹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麼回答,賣蛋變成買蛋,真夠糗的,糗大了。少婦見他不吱聲,也不坐,滲出的汗水順著額頭流過臉頰,忙道:“哎呀,你看我隻顧著做生意,都忘了給客人倒茶了,真是不好意思,這就給你盛。”有茶喝,求之不得,古鬆樹心道:喝了再說。少婦盛了一大碗端給他,笑道:“這是自家熬的涼茶,喝了散熱避暑。”古鬆樹迫不及待地一口氣悶了,立即渾身精神,思維清晰,向少婦道了謝,尋思接下來該怎麼收場?到了這個地步隻好豁出去了,一眼瞥見這少婦兀自瞅著自己在打量,不禁臉一紅,內心越發虛了起來,少婦笑道:“我見著你老想起一個人。”古鬆樹暗舒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假裝鎮定自若地坐在凳上,問道:“大姐,你家鴨蛋賣多少錢一斤?”

“唉,平常拉去市上每斤可賣個十元錢,這段時間天氣太熱,生意不好,要是幫忙多拿點,我可以給你每斤送兩個。”

古鬆樹心中一合算,包裡有十五個蛋,照這價錢也可賣個十幾元,要是她買的話,十元也行,隻是幾率為零,暫且套點近乎,看能否尋得個機會閃人。

“大姐,你家有養殖場吧?”問這話時,古鬆樹心裡“咯噔”一下,咋個要提這檔事呢?

“是的,就在附近,有好幾百隻鴨子呢。”

附近?難道是、、、?不會這麼衰吧?古鬆樹實在不敢再往下想,問道:“養殖場不需要人看守嗎?”

“要的,不過我們這裡稍偏遠些,這樣的天氣很少有人過往,在家睡個午覺,剛才我老公已經過去了。”

古鬆樹在路上迎麵隻碰到過一個青年模樣的男子往身後走去,難道是她老公?天,難道是我偷了她家的鴨蛋?卻自動送上門,還賣蛋?膽子也忒大了,想到此,如坐針氈,直冒冷汗,得趕緊脫身,少婦見他又冒汗,笑道:“你還渴吧?我再給你盛碗涼茶。”

“不用、、、不用太多了,謝謝。”古鬆樹見少婦進了裡屋,急忙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大門,催緊腳步,越想越害怕,一路狂奔,直到筋疲力儘跑不動了,靠在一棵樹底下肝腸寸斷,許久,緩過氣,腹中饑餓,想想不如將蛋蛋吃了,高蛋白,補點體力,可是四周哪有行李包的影?落在農家了?老天爺,你對我何其殘忍!古鬆樹還清楚的記得,褲兜裡有兩塊硬幣,兩塊硬幣,能做咋哩?走吧,走到江城去!正所謂絕處逢生,都是逼出來的,收拾好心情,撣了撣身上的泥土,憑直覺斷定前方就是通往江城的方向,邊走邊分析:隻要尾隨途中駛向江城的客車,再加上路牌指示和打聽,定能走到目的地。

烈日,無風,汗流浹背,柏油路麵上升起騰騰氣焰,古鬆樹想起了八卦爐裡的孫猴子,想起了火焰山下的唐三藏,還有那把環保的芭蕉扇,估算著這種烤乳豬式的超度還得持續幾個時辰,看,油亮油亮的小前蹄,該有兩分熟了,道路兩邊的情形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轉換,時而穿過喧鬨的小鎮,時而經過寂寥的小村,一切都在按照分析的那樣行走在正確的路上。

古鬆樹已不知饑渴,不知疲倦,就像個機器人。天幾時黑了?前方的橫幅上寫著咋哩?江城歡迎您,哦,原來我終於到了江城,好開心,可是,不對呀,原來才到江城邊界,離客運站還有多遠呢?晚上還有去江口工業區的公交車嗎?進了市區該睡哪呢?不曉得還要走多久,茫然無措,眼前漆黑一片,路的前端霓虹閃爍,星星點點,也許那就是我暫時的終點,走吧,走吧,走到那就可以睡了。

【作者***】:農場主......(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