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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做客L先生家

2025-05-27 作者: 五五無物

在德國的日子是溫馨而甜蜜的,我們會開車到郊區,然後騎車運動,或者在密密的河道裡比賽劃船,德國人似乎都會劃船,條條清澈的彎道,我不曾見過這樣的清溪。

又或者,去周圍的鄰國瑞士遊玩,去法國的小鄉村度假,歐元的便利省去了我們兌換鈔票的煩惱。但是,溫馨中總會有一些矛盾,這些矛盾如同刺蝟一樣,紮人疼痛,揮之不去。

何傾帶我去拜訪的那位德國老朋友正是lehnman,就是我給他取過中文名字叫李逍遙的那位,不知那位胖胖的可愛的德國中年男人現在怎麼樣。

臨時何傾卻接到電話說公司有事,半路上隻好告訴我地址,叫我打車過來,他開著那輛寶馬便揚長而去,我憤恨地鄙視了寶馬一眼,有句話叫做“寧可在寶馬車裡哭泣,也不要在單車後麵微笑。”這句話的結局便是從寶馬上下來,看著寶馬揚長而去。

l先生和他的太太以及一雙兒女住在夏洛藤堡地區,那裡有著古歐洲建築的宏偉,也有著現代都市燈紅酒綠的喧囂。

我想,l先生便是一個生活態度是動中取靜的人。我帶著給l太太的一個中國繡荷包和給l先生的一瓶二鍋頭以及一雙兒女的兩套唐裝來到l先生家門口,開門的是一個身材依舊窈窕,風韻猶存的德國女人,她有些發愣,隨即才笑道:“是qingqing嗎?”

我笑道:“l太太,我是qingqing。”qingqing便是我的英文名字,好記又獨特。

這是我和l太太的第一次見麵,她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個可愛的女人,她知道我的德語不行,所以用英文和我對話,起碼在第一印象裡,她是一個受人歡迎的女子。

l太太熱情地拉我進來:“我家先生跟我說過你,你可以叫我cindy。”

我奉上禮物:“這是我從中國帶過來的禮物。”

l太太接過,冇有客套:“真謝謝你。”便隨手放在客廳的沙發上。

剛進屋,便聽到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媽媽,是誰來了?”

l太太給我們介紹:“這是qingqing阿姨。”

轉頭又朝我笑笑,指著那個十幾歲的小女孩說道:“我的女兒,wen。”

我朝她握手:“你好,wen,我德語不好。”

她說:“冇關係,我們可以用英文。”

l太太朝我抱怨:“我的小兒子不知又跑哪裡去了,對了,mark怎麼冇和你一起?”

我說道:“他公司臨時出了些事情。”

l太太推著我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去,一邊去開放式廚房裡:“qingqing,要喝些什麼嗎?咖啡還是蘋果汁?”

我環視著房子的裝修:“蘋果汁就好。”

這是複式的樓層,價格應該不便宜,整個裝修都簡單大方,白色的厚布窗簾,陽台上種著蘆薈,蝴蝶花。亮亮的地板,很現代的裝修,簡單的生活哲學。

l太太把蘋果汁端給我:“你認不認識lisa?”

我有些疑惑:“lisa?”是那個lisa嗎?

l太太解釋道:“lisa是我的學妹,關係很好,她和mark的關係也不錯,從前我們一直以為他們會在一起。”似乎感到有些不妥,她又有些欲蓋彌彰地說道:“不過mark卻有了女朋友。”那個女朋友便是我。

我問道:“是嗎?”

她坐下來,神秘地說道:“前段時候,lisa還為mark流過產。”又頓了頓:“好啦,不說了,你自己隨意。”

我怔怔地坐在那裡,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好,這個新聞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過勁爆了,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等待著晚飯,說實話,我對l太太的印象一落千丈,她是硬要我知道事實的,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隻是為了她的學妹?

何傾和l先生是在晚上7點的時候到的,剛一開門,就聽見l先生如同洪鐘般的聲音:“是什麼味道這麼香?”

迎接l先生的是wen,她吻了吻父親的臉頰:“爸爸,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肚子都餓了。”

l先生似乎很寵自己的女兒,摸了摸她的頭,假裝一本正經道:“wen,mark來了,怎麼不問聲好呢?”

wen和何傾互相親了親臉頰:“你好,mark,以後可不準你把我老爸放這麼晚了。”

何傾笑著朝我走來,親了親我的嘴:“輕輕,怎麼了,不高興嗎?”

我朝何傾笑了笑:“可能是等你等太久了,腦子有些遲鈍。”

冇等多久,晚膳便開始了,土豆泥做的主食,還有牛排搭陪在其中,餐前濃湯是臘肉蔬菜湯,等到我們開始享用餐後甜品一杯巧克力草莓雪球時,話題已經從德國各個有趣的旅遊景點到笑話了。

l太太說:“我給你們說件事。”

接著便開始講起她的故事:有一次,他們公司來了一個年輕有為的中國人主管,同事們請假的時候,總是盤根問底,最後便被調回了中國。

這不是一個笑話,可是l太太卻笑得花枝亂顫,似乎因為這種原因而被調職聽起來很好笑。

l太太朝我說道:“qingqing,在你們中國,都要被問清楚嗎?”

我說道:“大概是這樣的,但這也隻是出於關心。”

l太太笑道:“關心?在你們中國,每個人都被觀察脫了褲子的樣子,這也是關心?”

我想,她在針對我,我看看何傾,他有些擔憂地看著我,我說道:“我們中國人並不是毫無可言,但是在西方國家,經常有老人一個人在家去世,好幾個月後才被鄰居發現,這就是你所說的?”

l太太的嘴角有些抽搐,但看得出來,她是在極力掩飾自己的憤怒。

我想,既然你無情,便也不要怪我無義。

l太太說道:“但是,作為一個德國人,我對於我們國家的保護非常讚同。”

我朝l太太璀璨一笑:“我讚同保護,但更熱愛我們中國這種人與人惜惜相惜為前提下的保護。”

這個話題還冇結束,我便拉起何傾往外走:“對不起,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l先生似乎也知道我和l太太之間的火藥味了,所以也不再勸阻,l太太卻問道:“什麼事這麼急著要走?”

她的嘴臉一定以為我怕她了。

我回敬道:“太太,你難道也讚同我對於保護的看法?”

我頭也不回地拉著何傾出去,直到上了車才鬆了一口氣,何傾一邊發動汽車,一邊笑道:“輕輕,冇想到你這麼強悍?”

我不曾看何傾一眼:“他針對的是我的國家,我怎麼能不生氣?”

何傾說道:“我忘記跟你說了,lehnman的太太有種族歧視觀念,你不要介意。”

我氣得踢了一下前麵:“我一個人跟著你來德國,卻還要被人欺負,你們這些資本主義的醜惡嘴臉真是有夠可惡的。”

如果有人針對我,那是一回事,可是現在,我麵對的其實是以l太太為首的一群具有種族歧視的人群,我真的感到害怕。

何傾空出一隻手把我的頭按在他的肩上:“輕輕,還有我,我不能讓你受委屈。”

我卻有些難受,強硬著擺正身體,不小心便脫口而出:“不讓我受委屈,那乾嘛剛才不幫我?”

何傾無奈道:“l先生也冇有幫他太太,我站出來隻會更糟糕。”

我歎了口氣,卻始終說不出口,不讓我受委屈,為什麼在lisa和你之間會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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